她还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别人从来没带给过她的东西。
所以她也是真的喜欢他,幻想后两人婚后的日子。
可最终他们也败在了彩礼这里。
按理说李云云应该埋怨龚尧的,可看到龚尧的眼神没有一丝爱意,她却感觉很心慌和悲伤。
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弄丢了一样。
茫然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龚雨和张水花身上,看到张水花一直将龚雨护在身后。
胸口堆积的东西又加重了一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像……她的爸爸妈妈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护过她。
不管是以前她差点被老人渣欺负的时候,还是其它时候,他们都好像没这样护过她。
李云云眼里除了迷茫和挣扎,还隐隐藏着些许嫉妒。
为什么都是女生,同样家里也有男孩,为什么她和她完全不一样?!
龚雨无意间对上李云云的视线,愣了一下,她莫名从李云云身上看出了些许悲凉的情绪。
她转头看了看虽然动不了,但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愤怒的李家人,身为女性,她对李云云产生了几分同情。
身在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注定是要被当做吸血包一样的存在,直到最后一滴血被榨干,然后被无情抛弃。
但这点不同情不值得让她为她说话,但凡李云云没有完全被他们同化,也不同意换亲这么离谱的提议。
张水花他们离开之前还特地打包了一桌好吃的,让李家人结账。
酒店服务员拿着账单去包厢里找人结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一家人,吓了一跳。
问他们需不需要报警?
李家人互相看着彼此,眼里都是茫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受伤了。
听到服务员问要不要报警,按照以前他们的秉性,肯定会要报警的,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但奈何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不用。
结账也是,他们都想叫李云云结账,但李云云父亲和叔叔突然就很自觉地把钱包拿出来结账。
也不是很自觉,就是身体完全不受他们控制。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想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呢,还有身上莫名其妙的伤,他们不会是中邪了吧?!
李家人心慌的一匹,赶紧结账离开了酒店。
他们还想投诉酒店收费不正常的,但拿起电话就不受控制地给了人一个好评。
李家人:???有毒啊?
李云云同样也很慌,服务员让结账的时候,她本能地想要拿出手机结账,但她却没动。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爸爸和叔叔结了账。
虽然很恐慌自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心底深处又传来不同的声音,在告诉自己这才是对的。
一种冲破枷锁的快感和不安愧疚在脑子里拉扯,支配着她不停往前走。
酒店外面,哈维尔坐在后座,望着前头李家人顶着惨不忍睹的脸快速跑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小英妹妹,你为什么要帮她?”
被家庭拖垮,吸干血再抛弃,老年孤苦无依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是她的命运。
哈维尔从来不干涉任何人的命运,所以对于容乐英的出手感到不解。
容乐英坐在副驾驶上,平静回答,“我也不算是帮她,能不能改变命运还得看她自己。”
她只是引导她产生自我意识,让她能看清自己和周围环境的真实情况。
至于未来会不会改变,这得看她自己。
已经被重男轻女思想腐蚀压迫的女性,必须得靠自己从泥潭里走出来。
不然不管是多少人在边上拉她,也只会落得个被拽入其中的下场。
“原来如此,”哈维尔感叹:“小英妹妹你真善良。”
“对了,触发奇迹的关键是一定要有一样真实存在的东西吗?”
根据上一次还有这一次的观察,哈维尔总结出来了,奇迹的触发需要一样寄托情感的物品作为媒介。
容乐英想了想说:“是这样的。”
目前她接到的单都是有具体的东西要送的,那个东西才能链接链接。
没有实物的订单她还没有接到过。
“具体的东西……”
哈维尔低头陷入了沉思,曾祖母手里好像没有能和家人相关的东西。
……
下午,哈维尔回到住的小区,老太太在楼下和小区内的其他老人聊天。
回到故土,周围都是熟悉的语言,老太太脸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哈维尔没有上前打扰,在边上等着老太太们聊的差不多散场的时候才上前扶着老太太回家。
“哈维尔,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老太太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哈维尔轻声道,“挺开心的。”
“你见到了那位容大师了吗?”
“见到了,今天我还和她一起出了趟任务。”哈维尔:“曾祖母,我知道奇迹发生的原因了。”
老太太突然停下,惊讶又期待地看着他,“是什么?”
“东西。”
哈维尔说:“曾祖母,您还有和他们相关的东西吗?或者有什么一定想要给他们的东西吗?”
老太太不解,“什么意思?”
哈维尔大概和她说了一下龚尧的事情,“曾祖母,寄托感情的媒介真实存在才能让奇迹发生,您有什么想给他们的东西吗?”
老太太面色茫然,“好像……没有……”
她当时孤身一人远洋,身上除了自己的几身旧衣服和少的可怜的银钱,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东西。
时间过去这么久,家人的样貌,说话的声音在她脑子里都已经模糊不清。
更别说还记得他们喜欢什么,想要给他们的东西也没有。
找到家人和他们团聚,她只有这个想法。
闻言,哈维尔有些为难。
“那要不您想想你觉得什么东西特别好,您特别想给他们。”
没有就现找一个东西出来,将所有的感情寄托在那上面,说不定能让奇迹发生。
第413章 徐老师虚?
“小叔,姐姐还会来吗?”
小男孩望着眼前平静的海平面,大大的眼里满是委屈和难过,“她是不是忘记我们在这里等她了?”
边上年轻男人穿着洗到发白的长衫,戴着一个只剩下一条腿的眼镜,身形消瘦,盘腿坐在地,手上还拿着一本厚厚的盒子。
“不着急,晨晨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肯定不会忘记我们的。”
“小焱,你冷吗?”年轻男人关心小男孩,“小叔把衣服给你穿。”
小男孩上身穿着一个单薄的棉卦,单薄的裤脚延伸到了小腿位置。
小男孩摇摇头,“小叔,一点都不冷。”
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感觉到冷了。
“那就好,要是冷的话记得和小叔说,不知道你姐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受凉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嗯嗯,我知道的,小叔。”
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染上风寒的,他们没钱看病。
小男孩紧紧抱着自己,视线继续望着前方,眼含期待,等待着那一个人回来。
月光洒在沙滩上,照出斑斑水迹,一路从两人身下蔓延至海底。
……
哈维尔到东宁大学任教,容乐英小团队里就多了个饭搭子。
刚开始王秋霜她们三还有些不适应,拘谨,就像刚开始和徐容生一起吃饭一样。
甚至比他那个时候还要拘谨。
哈维尔表面看起来很温柔很好接近的样子,但他周围好像是被拉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而且总感觉笑里藏刀,稍不注意就会踩到他的坑里,摔个狗吃屎。
徐容生内外都很冷淡,看起来就如同一座冰山一样,同样不敢让人随意靠近。
但不会像哈维尔那样,让人感觉畏惧。
有时候他的存在很低,低到王秋霜她们有时候都会忘记了徐容生是在她们一起吃饭。
哈维尔存在感太强了,王秋霜她们适应了好几天才适应下来。
主要是,她们目睹了一次哈维尔手贱要抢容乐英碗里的鸡腿,被她邦邦揍了两拳,干成了熊猫眼。
从那之后,哈维尔在她们眼里滤镜碎了一地。
秋去冬来,东宁进入寒风凛冽的冬天,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去年要更冷一些。
但容乐英身体素质比去年更好,在户外她只需要穿一件秋装的卫衣和外套就行,裤子也是普通的牛仔裤或者休闲裤,不需要穿秋裤。
哈维尔好像有点适应不了东宁湿冷的冬天,刚入冬没多久就感冒了,成了学校医务室的常客。
医务室里,哈维尔裹着毛毯,手上捧着一杯热奶茶。
“小英妹妹,你说什么东西才能快触发奇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