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记忆才出问题了,我的鬼我记得很清楚!歌舞厅老板在心里这样吐槽。
“真的没有,我们这真的没有一位叫白衣的京剧演员。”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容乐英垂眸思考着。
齐虹秋甩出一条红龙紧紧地缠着歌舞厅老板,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弄死你!”
歌舞厅老板害怕地瑟瑟发抖,努力蜷缩着身体,委屈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人都说白衣是你亲戚,你还不知道,”齐虹秋冷哼一声,“赶紧说白衣去哪里了。”
歌舞厅老板哀嚎,“我真的不知道啊,什么白衣黑衣的,我哪来的亲戚啊。”
“我的亲戚早都死绝了,没有亲戚。”
“再说我有亲戚怎么舍得让她当戏子啊。”
他虽然抠,但他也有身份的好吧,怎么能让亲戚去做戏子,拉低他的身份。
齐虹秋定定地盯着他,试图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一点说谎的痕迹。
“不好意思啊,老板,把你的灯牌弄坏了。”容乐英冷不丁来了这样一句。
歌舞厅老板表情瞬间变了,“我的灯牌!”
“你干什么弄坏我的灯牌?!你什么时候弄坏的?我刚才看着不是还好好的吗?”
天杀的,那都是他的钱啊。
她在这里闹事就算了,还砸他的店,太过分了!
歌舞厅老板又急又心疼,很想现在冲出去看看灯牌怎么样了,但又不敢随便乱动。
害怕被弄死。
齐虹秋不明所以地看向容乐英,什么时候又砸灯牌了?
“没有弄坏,”容乐英咧嘴一笑,“我开玩笑的。”
歌舞厅老板压根不信她的话,“你们放开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不认识什么白衣,我们这真的没这个鬼!”
容乐英给了齐虹秋放开他的眼神。
齐虹秋手指微动,缠在歌舞厅老板身上的红龙瞬间消失不见。
得到自由的歌舞厅老板第一时间跑到外面,看到他心爱的灯牌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幸好他的宝贝灯牌没事。
齐虹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容乐英突然说灯牌的用意,“他的记忆被抹去了。”
容乐英轻轻地嗯了一声,转眼望向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她干的?”
容乐英又去杂货铺找了那个老头,他也不记得白衣是谁了。
明明昨天晚上歌舞厅出事后,他都还知道白衣是谁。
现在却又不知道白衣是谁。
她又去问了问恶鬼窟的其他鬼,他们也不记得白衣是谁。
一切好像在她们那晚离开后重置了一样。
齐虹秋摸着下巴,眼底兴味十足,“有趣。”
抹去所有鬼的记忆,她下次是要换个身份出现吗?
下次叫什么,黑衣吗?
“我们直接把这里全都炸了,她肯定就会出现了。”齐虹秋提议道。
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逼她出来。
容乐英摇了摇头,“不了。”
齐虹秋不解,“为什么?”
“她想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容乐英望着歌舞厅方向说,“用强硬手段可能会适得其反。”
她感觉白衣就在歌舞厅里面的。
她要真的是鬼王,被她们逼得没有理智冒出来的话,到时候可能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齐虹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当时对我好像没有那么温柔。”
“你区别对待。”
“……”
容乐英身体一颤,扭过头,扯了扯嘴角,“你们的情况又不一样。”
齐虹秋双手抱胸,“我们哪里不一样?”
都是一样的苦命人,哪里不一样了。
容乐英莫名有种男朋友出轨被女朋友抓包的心虚感,沉吟片刻,她说。
“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
齐虹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净说些废话。”
她还以为她要夸她厉害呢。
毕竟她在幻境经受这么多痛苦,被关了这么久,都没有失去理智,没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恶鬼,她比白衣厉害多了。
第541章 就是来找茬的
容乐英摇了摇头,“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所处的环境也不一样。”
她们成长的环境不同,人的性格也不一样,经历的痛苦虽有些相似之处,但不完全相同。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在面对困境自然会有不一样的反应,不能比较。
齐虹秋眉眼微动,看着一脸认真的容乐英,没再说什么。
“走,我们去孤魂岭找凌越玩玩。”容乐英看了眼时间,距离一小时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的时间够她们俩去孤魂岭找凌越溜达一圈。
半分钟后,凌越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人一鬼,心情地打招呼。
“你们今天来又给哪个鬼送单啊?”
容乐英说:“不给鬼送单,我们特地来找你的。”
“……”
凌越脸上笑容僵硬,下一秒,直接闪现到百米之外。
齐虹秋嫌弃地啧啧了好几声,“别的不说,这逃跑的技能越发娴熟了。”
凌越哀怨的喊声从远处飘来,“容乐英,你有病啊!我又没去招你惹你!”
不是去恶鬼窟了吗,干什么又来霍霍他?!
容乐英叹息道,“本来还想和他说说我可能发现了童映春的踪迹了,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话还没说完,凌越又一秒闪现了回来。
“你找到映春了?!”凌越紧盯着容乐英,目光灼灼,“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容乐英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空中的灰尘,“凌越,你属狗的吗?”
“这个时候你就别管我属什么的了啊!”
凌越都快急死了,“我属马的,快告诉我印春在哪里,你去阴阳隙了吗?”
容乐英:“……”
齐虹秋嘴角抽了抽,“傻逼。”
凌越急了,“说话啊,你沉默是什么意思啊?!”
容乐英表情复杂,每见到这鬼一次,她都觉得第一次和他打架,她输的太冤了。
这不纯纯大傻子嘛。
“我没去阴阳隙,我只是觉得童映春可能没在阴阳隙。”容乐英说。
凌越上前一步,急切追问:“然后呢,你觉得她在哪里?”
容乐英:“我觉得她在阴间。”
“……”
凌越怔了一下,眉头紧皱,“你在耍我?”
“没有啊,我只是突然有感,我们外卖员不是都会突然冒出点第六感的吗。”
容乐英反问,“你没有吗?”
凌越:“……”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要回答没有,就感觉他以前不是个合格的黄泉外卖员。
要是回答有,凌越好像就真没有。
齐虹秋嗤笑一声,“他这个反应肯定就是没有。”
凌越没有理会齐虹秋的嘲讽,盯着容乐英看了好一会儿,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耍他的痕迹。
但没有找到。
容乐英的眼神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没在阴阳隙,就在阴间某个地方,你真的是这么感觉的?”凌越不确定地问。
容乐英点点头,“我是这么感觉的,不知道感觉对不对。”
“你还没触发订单,是没有东西吗?”
她突然转移话题,凌越一下子还没跟上,下意识问道,“什么东西?”
“触发订单的东西呀,和童映春有关的东西呀。”
“老天奶,你以前是怎么当的外卖员,连这个都不知道。”
“……”
确定了,她就是故意来耍他的。
凌越想揍人,但想到自己打不过容乐英,只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刚才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小姑娘真欠揍,早知道之前能打得过的时候多揍几顿的!
凌越现在无比后悔之前没有对容乐英下重手。
容乐英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会给他竖个中指,然后掏出五雷符。
“那你的东西是什么,给我看看。”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啊。”
凌越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很实诚地掏出了白色手帕。
“这是映春的手帕。”
容乐英看着那块洁白无瑕的手帕,脑子里突然想到白衣一片白的房间。
“白色的,我遇上的女鬼叫白衣,都和白有关啊。”
凌越:“什么白衣?”
“就是那天我问你的恶鬼窟的女鬼啊。”
“你什么时候问我恶鬼窟的女鬼了?”凌越:“我不关注映春以外的女人。”
后面一句话和他之前的回答一模一样,但前面一句话……
容乐英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你不关注童映春以外的女人,你也不用忘性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