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静荷愣了一下,悲痛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童映春红着眼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安慰着,“师父,咱们看到师公了,您应该高兴才是,您别太难过了,注意身体啊。”
“静荷你别哭,看到你哭我心都揪着疼。”许大牛也慌忙哄着。
他最看不得钱静荷了,看到她哭,他也会跟着哭,难受的紧。
边上却冷不丁传来凌越一句,“你是鬼没有心。”
童映春拍背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凌越,后者对着她露出一个礼貌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
凌越作为黄泉外卖外卖员,见惯了各种生离死别,现在看着这种悲情场景,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童映春在凌越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长的漂亮的戏剧演员。
转身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童映春对他的印象是一个很厉害很神秘同样很冷酷无情的人。
按常理说,两人就此过后再无交集。
但凌越给的见鬼符只有一天时效,见鬼符过效后,钱静荷再找凌越买符纸。
为了挣钱,凌越向钱静荷推销了七天的见鬼符,一张符一百五十个大洋。
对比七天都买有效期只有一天的符纸,这个有效期为七天的符纸很划算。
但一张符一百五个大洋,这太贵了。
一百五十个大洋,都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了。
之前戏班有钱,让钱静荷拿出一百五十个大洋不算什么难事。
但最近童映春被骚扰的事情,钱静荷为了保护她花了不少钱,现在要是拿出一百五十个大洋的话,就所剩无几了。
无奈,钱静荷只能和凌越商量。
“凌大师,我把戏班抵给你可以吗?”
凌越和童映春都震惊了,前者说:“我要你的戏班有什么用啊?”
童映春不安道,“师父,您把戏班抵给他了,我们怎么办啊?”
钱静荷解释道,“你们依旧在戏班,凌大师成为班主,以后戏班挣的钱分给凌大师一份。”
相当于凌越入股戏班。
“你是想我庇佑你的戏班吧。”凌越一语戳破钱静荷的真实想法。
真实想法被戳穿,钱静荷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也坦白承认。
“抱歉,大师,我确实存有这样的想法。”
外面越来越混乱,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想要护住戏班护住童映春越发吃力困难。
她得为童映春为戏班找个靠山。
凌越就是那个适合的靠山,他通阴阳,本领超群,要是有他在,定能护住戏班护住童映春。
凌越作为黄泉外卖员本就居无定所,满世界送外卖。
把戏班抵给他,他也没办法长期待在这边,至于戏班产生的那点收益,他也看不上。
所以收下钱家班对他而言是麻烦,而且钱家班的人会怎么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凌越本想着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门外突然来人。
“班主,不好了,那些人又来闹了。”
钱静荷和童映春脸色大变。
钱静荷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咬牙切齿道,“都给我打出去!”
来汇报的人哭丧着一张脸,“打不过啊,他们来了十几个人啊,还带着枪啊!”
空气瞬间凝固。
钱静荷脸色刷白,十几个人还带了枪,那他们怎么打得过。
童映春又气又怕,垂在腿边的手紧握着,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拒绝那些人了,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她就是个普通的人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恶心,太恶心了!
为了不拖累师父,不拖累整个戏班,童映春选择妥协。
“师父,我同……”意跟他们走。
后面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凌越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钱班主,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你的戏班还是挺有前途的。”
钱静荷三人同时看向凌越。
钱静荷一脸惊喜,“大师,您答应了!”
汇报的人一脸懵,啥意思啊?
童映春一双漂亮的眼眸里还有没褪去的悲伤,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看着凌越。
冰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样,突然跳快了些,凌越怔愣了一下,随后不自然移开了视线。
他轻咳一声,起身,“走吧,带我去看看是谁在我的戏班闹事啊。”
汇报的人下意识看了眼钱静荷,后者激动起身,“走,跟着凌大师看看去,是谁敢来他戏班闹事。”
凌越之前本就是军人,会点拳脚功夫,再加上外卖商城道具的加持。
来闹事的十几个人轻松被他打退。
而且他不怕子弹,子弹射到他身上会反弹回去的术法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来闹事的人被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的滚了。
钱家班班主换了人,而且是个会术法的大师的消息很快被传来。
刚开始那些骚扰童映春的人还不相信,直到他们家里天天闹鬼,生意工作上出了问题。
他们才不得不相信钱家班真的找到了厉害的靠山。
不敢再对童映春有什么歪心思,还纷纷提着礼物上门道歉。
此后,钱家班正常运转,童映春也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凌越只是挂了个班主的名号,只负责分钱,平时戏班管理还是钱静荷负责。
他忙着送外卖,三天两头不在戏班。
第552章 他是天煞孤星
戏班对于凌越而言不过就是赚钱的工具,出手帮忙也不过是不愿意看到那些人仗势欺人。
他每天忙于送外卖,专注自己的生活。
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戏班或者戏班任何一个人身上。
他看透了生死和人性,只会按照规矩完成自己的任务,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凌越接手戏班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可是他空闲的时间总是不自觉将目光放在他童映春身上,看她勤学苦练,看她在戏台上蹁跹起舞。
刚开始他还用这姑娘长的好看,戏唱的也不错,他每天奔波那么辛苦,闲时听戏消遣也不错,作为班主也有义务关心每个演员的业务能力为借口。
但他除了关心童映春的业务能力以外,不自觉开始关注起她的个人生活。
童家人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上门找童映春要钱的时候,他会帮着解决童家人,让那些人不再来打扰童映春。
会在街头巷尾传童映春的不实谣言时,收拾那些造谣的人。
会不自觉关注她的喜好,任务完成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她喜欢吃的东西,买她喜欢或觉得适合她的首饰和衣服。
整个戏班乃至外面的人都看出了他对她不一样,甚至有人传谣她是他的未婚妻。
凌越也用他只是在合理关注戏班演员的理由来麻痹自己。
“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这叫什么,”齐虹秋犀利点评,“死了三天嘴都还是硬的。”
容乐英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没毛病,是这样的。
凌越为自己辩解,“我那个时候是害怕,害怕给映春带来灾祸。”
他出生后,就有游道和他父母说过,他命格不好,是天煞孤星,和他亲近的人都会死的。建议把他送走或者弄死。
凌越是家中幼子,凌母生他的时候遭了老大的罪,生下来的时候也小的可怜,皱皱巴巴像个小猴子一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凌家人都担心凌越养不活,现在突然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冒出来就说孩子是什么天煞孤星,会害死他们所有人。
凌家人自然不相信,一家人细心呵护将他养大。
凌越还小的时候,凌家无事发生。
可随着他慢慢长大,游道的话开始逐渐应验。
在他十岁那年,他的爷爷奶奶接连病逝。
老两口身体一直很硬朗,尤其是他奶奶,他奶奶在有钱人家做厨娘,老太太几乎很少生病,连感冒风寒都很少。
身体比年轻小伙子都硬朗。
身体这么好的人,好端端地突然发起了高烧,吃药一点作用都没有,没几天就撒手人寰。
突然的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老太太去世后没两月,老爷子去河里捞鱼改善生活,却意外被淹死在了河里。
老爷子善水性,常年在河里翻腾,救过人。
别人都说老爷子在河里喝过的水都比在岸上喝的水都多,上辈子就是一条鱼,谁都会在河里淹死,就老爷子不会。
可偏偏那天,老爷子在河里不小心被水草缠上,意外淹死在了河里。
老头和老太太接连的突然离世都没让凌父凌母联想到凌越天煞孤星的命格上。
直到家里的其他孩子开始接连出事,两口子才意识到不了不对劲。
凌越大姐比凌越大五岁,有一个感情很好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