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便认为他们俩在一起了。
过后没几天,原定本来是杨云乔要去米国出差的行程换成了祝元曜。
祝元曜出事后,祝平安就从别人口中得知,祝元曜去米国的原因是被杨云乔拒绝了。
他去米国出差是为了疗养情伤,转移注意力。
杨云乔压根不喜欢他们兄弟俩任何一个人,只是为了祝家的公司,为了钱。
祝元曜死了,祝平安还喜欢她,自然祝家的公司到最后就会变成杨云乔的。
祝平安信了这些话,悲伤和爱意转换成恨全部倾注在杨云乔身上。
实际上祝元曜去米国一小部分确实是有杨云乔的原因,他让杨云乔想几天,等他从米国回来再给他答案。
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工作。
米国那边的事情有些复杂,他担心杨云乔去了搞不定。
所以最后才决定自己去的。
杨云乔知道一切却任由祝平安埋怨自己,把恨意全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是她想让祝平安好好活着。
祝家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之前基本没接触公司的事务,刚大学毕业。
要没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杨云乔担心他会垮掉。
这份由爱转变而来的恨意,能支撑着他活着,撑着他快速成长。
卫夏喝了一口水,最后点评,“那小孩就是年纪太小了,被他哥保护的太好了。”
父母爷爷接连去世后,祝元曜一边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要对付祝家那些豺狼虎豹。
对祝平安的关心就少了,总是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孤独又寂寞。
所以为了弥补,几乎祝平安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也养成了他叛逆自大的性子。
后来在杨云乔的管教下,他才慢慢转回正道,收敛了很多。
他喜欢艺术,不喜欢经商。
祝元曜便由着他的性子来,让他自由地去学艺术,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祝平安的性子又比较固执,爱钻牛角尖。
最后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受杨云乔的委托卫夏和赫连镜都不能直接点明,只能告诉祝平安,祝元曜的死和杨云乔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就是不听不信,固执的恨着杨云乔。
齐虹秋幽幽点评,“世家大族的孩子最忌讳养成天真烂漫的蠢货。”
世家大族的兴衰不仅是一个家庭的事情,还关系到下面给他们工作的无数普通人的生计。
每个家族子弟都要足够优秀,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
祝元曜没了,祝平安要有足够的能力能接替他的位置,而不是自艾自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享受到什么待遇,自然就得舍弃一些东西。
这是齐虹秋作为世家大小姐的觉悟。
童映春为杨云乔抱不平,“杨云乔有点太可怜了,明明不是她的错。”
“要是找到祝云曜的魂很多问题都解决了。”
容乐英的关注点在招魂上,“他们家是有点倒霉的,怎么会父母和儿子的魂都招不回来呢?”
“卫夏姐你们去米国出事的地点是试过没?”
有没有可能是距离的原因?
卫夏点点头,“试过了,之前试过的现在也试过的。”
距离自然也会是招魂成不成功的其中一个因素。
所以之前祝母和祝父出事的时候,他们就坠机附近招过魂,但全都一无所获。
这次也一样。
祝元曜在米国是出车祸死的,车祸惨烈,祝元曜都被烧的面目全非,完全认不出来。
做过DNA检测才确认那具焦尸是祝元曜的。
第600章 夜半偷袭
有遗体却招不到魂?怎么又是这种情况,巧合吗?
容乐英脑子里突然闪过点什么,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童映春和齐虹秋对视一眼,同样的情况,不会和那个幕后黑手有什么关联吧?
卫夏眼眸微动,问容乐英,“你是想到了什么了吗?”
容乐英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在想为什么祝元曜的灵魂会招不回来。”
她转而问起其他人,“当年和祝平安父母同一飞机的那些灵魂有招回来的吗?”
卫夏想了想说:“有一部分招回来了,有一部分没招回来。”
“那部分人和他们一样吗?”容乐英顿了下说:“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吗?”
卫夏一秒get到她的意思,她摇了摇头,“不是,那一部分人大多都普通的游客。”
当年他们也怀疑飞机事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
因为飞机上除了祝父祝母以外,还有几个身家不菲的商人,他们死了会给商界造成一定的影响。
所以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招魂没能回来的那些人中除了祝父祝母只有一个身价不菲的商人,其他都是普通的游客。
不是普通游客的性命不重要,只是这种异常情况,难免会让他们多想。
会怀疑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飞机上的其他人都是无辜被牵连的。
“除了祝家人以外,还有没有一样的案例。”容乐英问。
卫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除了祝平安父母以外,还有徐老师的父母和一些政商界的人。”
容乐英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东西,“你们查到了什么?”
“他们都是大富大贵,命格极好的人,”卫夏说:“本应寿终正寝的。”
但那些人却都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死亡。
像是有人抢走了他们命格一样,生命被迫按下暂停键,灵魂无法归位。
而那幕后的人,卫夏他们猜测就是帮助赵二恢复修为的人,藏在米国的境外势力。
“小英,你应该也知道些什么吧?”卫夏紧盯着容乐英。
容乐英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地感叹,果然特殊部门的人都很厉害。
“嗯,我最近在试着帮徐老师找回他的父母,”容乐英半真半假道,“查到了当年的事情赵家有插手。”
“所以你们查到了那个人的地址能告诉我吗?我带着徐老师去找找。”
“或许失踪的人都在那里。”
徐容生的父母还有那些招不回来的人,她觉得都应该是被那个幕后黑手藏起来了。
卫夏仰头叹息,“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就寄希望于祝平安和徐老师能不能触发奇迹了,让你找到他们了。”
不深究容乐英为什么会能感知到奇迹,不窥探她的特殊。
找回那些亡魂,揪出幕后黑手,是他们的共同目的,也是他们的默契。
容乐英和卫夏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陪徐老爷子下完棋,徐容生回到自己房间去拿衣服换洗。
手刚触碰到衣柜门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徐容生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耳边的碎发飘动,一只手出现在他的颈边,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一毫米的位置。
徐容生垂眸扫了眼那只手,缓缓开口,“大晚上跑到别人家搞偷袭,这就是你们赫连家的作风。”
赫连镜那张冷峻的脸缓缓出现在他身后,“抱歉,徐老师。”
“嘴上说着抱歉,实则一点诚意都没有。”
徐容生目光倏地一下冷下来,身形闪动,下一秒原地消失不见。
赫连镜心头一紧,正要有所反应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啧啧啧,徐容生,你看看你人品好差。”
一道陌生的男声出现在他头顶。
“人家那边小姐妹谈心,你在这被偷袭,人品真差。”
赫连镜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张脸倒放在他面前。
“帅哥,你想打他吗,我也想,不如我们合作……啊!”
凌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容生一巴掌拍飞了。
赫连镜嘴角抽搐,这鬼是哪来的逗比。
余光瞥到徐容生站在边上,他赶忙说:“徐老师,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交流交流。”
徐容生放了一本书在他手上,“我也没有恶意,只喜欢捣鼓点人体摆件。”
赫连镜:“……什……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杀了他把他做成人体标本吧?
这人不会这么凶残吧?
徐容生没回答他,只是去拿了一个水桶来,接满一桶水,然后挂在赫连镜伸出的那只手上。
赫连镜表情呆滞,“徐容生,你要干什么?”
“帮你锻炼锻炼。”
徐容生又挂了一只装满水的水桶在赫连镜手上。
他虽然被定着动不了了,但这个重量是能感受到的,单手上挂两桶水,时间久了胳膊会痛。
赫连镜表情空白,“徐容生,你干什么?”
徐容生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抱歉,我的水桶缺个架子,谢谢赫连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