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躲着偷偷摸摸下黑手,现在和她说正大光明。
脸呢。
男人脸色变了又变,敢怒不敢言,只能生气地望着地面。
“徐老师的爸爸妈妈呢,你把他们关到哪里去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容乐英问起了正事,“你叫什么名字,本名就叫贱人吗?还是臭水沟里的……”
“你的名字才叫……”男人气急败坏地打断那容乐英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容乐英又揍了一拳。
容乐英单手拎着他,梆梆给了他几拳,眉眼一片冰冷,“你搞搞清楚你现在的情况,要是再说一个我不喜欢听的字,我就让你永远死不了!”
男人眼里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不情不愿道。
“我不说了,行了吧。”
容乐英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地上,“赶紧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艰难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白色,神情恍惚。
“我也快记不清自己叫什么名字了,我好像本来也没有名字,又好像有名字……”
“啪!”
容乐英又给了他一巴掌,“装你爹的深沉,赶紧说!”
骂他两句是没人要的垃圾都要破防,现在在这装深沉,打死!
“行了行了,我记得了!”
男人气急败坏道,“我记得了,我叫王大狗行了吧!”
容乐英无情吐槽,“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用人类的名字不管是什么名字给他都是浪费了。
“你到底要不要听!”男人一张脸扭曲的更厉害了,一幅恨不得和容乐英打一架的架势。
容乐英敷衍的嗯了一声,“说吧说吧,我勉强听听。”
男人没好气地瞪了容乐英两眼,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我叫王大狗,出生北方一个小镇上……”
他出生在华夏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做人做鬼再到不人不鬼的怪物,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三百多年的时间。
他出生在一个北方不算富裕但勉强能吃饱饭的家庭,父亲是镖师,母亲在大户人家给少爷做奶娘。
他在家中排行老三,是家人最厌恶的存在。
因为他是他母亲和别人偷情生的孩子。
所以他生的不像其他兄弟们那样高大,天生就矮小。
他家一共有三个孩子,上面有一个哥哥和姐姐。
父亲常年在外跑镖不在家,母亲经不住诱惑和主人家的小厮勾搭在了一起。
那小厮虽然身材比较矮小,长得其貌不扬,但作为男人的本钱却很大,让他母亲忍不住和他厮混在一起。
然后生下了他。
他出生的那天正好他父亲回来,知道妻子又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没有一点喜得幼子的习惯,只有被背叛的愤怒。
他这一趟走了足足快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没有碰过自己媳妇儿。
回来就得了个儿子。
这任谁看都知道是被戴绿帽子了。
所以他愤怒,当即就要弄死小野种,杀死不守妇德的女人,再去宰了那个奸夫。
最后还是在邻居们的拼命阻拦下,王大狗和他母亲才活了下来。
家里需要一个女主人,两个孩子还年幼需要人照顾。
就算休了再找,镖师这份特殊的工作也不能保证下一任妻子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既然人都已经知道错了,日子就这样将就过吧,那孩子也是条命啊。
邻居们都这样劝王大狗的父亲,他的母亲也在不停地哭着求饶。
最后王大狗的父亲原谅了他母亲,他也活了下来。
取名为王大狗,王是他母亲的姓。
父亲不愿意让他这个野种跟他姓,大狗这个名字的含义是把他当做他们家养的一条狗。
至于他的生父,不知道被谁悄悄杀了丢在了河里。
出了这档子丑事,王大狗母亲奶娘的工作自然是干不下去了,被主人家赶走了。
去其他有钱人家找活干,人家也不要她。
没办法,她只能待在家里伺候老人照顾孩子。
出轨还生了野男人的孩子,王大狗的母亲不仅会遭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家里其他人经常骂她。
父亲也耿耿于怀这件事对她非打即骂。
只要在家的时间,他母亲就宛如活在地狱里一样。
后来在他三岁的时候,他父亲在一次走镖中伤了腿变成了瘸子,无法继续走镖。
只能靠着做一些零散的活计养活一家。
父亲在家的时间变多,母亲被打被骂的频率就不断上涨。
王大狗也一样。
他没死,但每天就和活在地狱里没区别。
长辈们包括他的母亲都厌恶他,他的存在会时刻提醒他们当年的那件丑事。
他的哥哥姐姐也讨厌他,觉得他是灾星,都是他才害的这家庭变得这样的。
所以在这个大家都勉强吃饱的家庭里,他经常饿肚子,身上的衣服也总是破破烂烂的。
每个人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把怒气撒在他头上。
贱人贱狗这种词语和他如影随形。
为了能活下去,他努力的讨好家里的每一个人,真的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他经常在想,他又不是自愿出生的。
母亲出轨和他又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把这些罪名都怪在他头上?
第635章 恶语伤人心
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穿绫罗绸缎,有的人连一件合身的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凭什么有的人生来就有父母家人的疼爱,有的人却如同杂草一样任人践踏。
凭什么都是母亲的孩子,哥哥和姐姐就能过着正常人的生活,而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这种不甘的情绪直到他十二岁那年,他被父亲卖进一家大户人家做杂役开始后,越发强烈。
那家的管家和他父亲有过交情,所以每个月他的工钱从来都没到他的手上全都被他父亲拿走了。
他想要钱为自己置办点东西,换来的就是一顿打骂。
后来他便不敢再提这件事,只能自欺欺人安慰自己,没事,在这里好歹能吃上饭。
只要他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可是每次看到府里的少爷小姐衣着光鲜亮丽,饭桌上吃剩丢掉的食物和喂养宠物的食物都比他平时吃的食物还好。
他就无法欺骗自己了。
而且他在府里也过的不好,管家和他父亲有旧交情,知道他是他母亲和人偷情诞下的产物。
所以会有意无意地引导其他杂役欺凌他。
日复一日,他依旧活的很艰难。
在这样艰难痛苦和强烈对比的环境下。那些不甘如同一团不熄的火焰不断地灼烧着他,痛不欲生。
这样痛苦不堪的日子直到他绑定了黄泉外卖,成为了黄泉外卖的外卖员才好了起来。
“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成为的外卖员吗?”
王大狗忽然看向容乐英,痛苦的双眸里布满了血丝,“唯一一个对好我的人死在我面前才让我成为了黄泉外卖的外卖员!”
容乐英面色微动,没说话继续听他说。
王大狗长到十八岁时身材依旧矮小,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干这么多年活别说积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哥哥姐姐拿着他每个月挣的钱成了家,他不在家,父母好像也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日子过的平静。
没人惦记他过的好不好,也没人操心他的人生大事。
府里的丫鬟也都嫌弃他长的不好,看他的眼里充满了轻视。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长的不好,也没钱,对成亲这件事没有任何奢望。
但就有那么一个姑娘,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照进了他阴暗潮湿的世界。
那个姑娘叫崔欢,是个胖胖的小姑娘,一张圆圆的脸特别的可爱。
她以前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和他的主人家以前算是仇敌。
后来家道中落,她的父亲为了讨好仇敌,把她送到了仇敌家府上做丫鬟。
府里的小姐是个心善的人,虽然她之前和崔欢多有矛盾,但崔欢成为她的丫鬟后,也没有欺负苛待她。
只让她做普通丫鬟该做的事情。
从大小姐到昔日仇敌的丫鬟,崔欢适应了好久才习惯。
按理说她是小姐身边的丫鬟,而王大狗只是府里最低贱的杂役,一年连少爷小姐的面都见不到两次。
和崔欢就更不可能产生交集了。
但有一天他又被其他杂役欺凌的时候,崔欢正巧从边上路过,帮他赶走了那些人。
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王大狗了,他也在府里摸出了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表面上他从不反抗那些人欺辱,但背地里他都会报复回去。
所以这一天也是一样,他没反抗,任由他们欺凌,暗自在心里记下,等着之后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