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乐琪不敢抓人脑袋,只能仍旧圈抱着人的脖子,趁人要拽她下来的时候,正正好好的吻上了人的唇,小舌头灵巧的钻进去,缠着对方带着薄荷清香的舌交缠起来。
湿湿黏黏,桃子汁和口红胶的味道在口中随着唾液四散开开,这是傅丹臣亲过的味道最杂的一个吻,并且十分的缠人。
好像要将她钻进他的身体里,傅丹臣分出半分神色,睁开眼睛看着尽在咫尺的小姑娘。
眼睫轻颤,脸上红霞布满,有享受,但掺杂在享受之间的是解脱,疯狂和迷茫。
这表情在十几年的自己脸上也出现过。
傅丹臣收回目光,轻咬了人一下,在她吃痛的时候将人的唇舌给推了出去。
汤乐琪斯哈斯哈的吐着气,撒娇的抱怨,“干嘛呀?咬的好痛。”
“下去。”
汤乐琪双腿在人的身后绞成个死扣。
“不要,你答应通过我的微信好友我就下去。”
“下去。”
傅丹臣加重了语气,眼睛微微眯起。
汤乐琪瞧着把人惹毛了,轻哼了声,这才从人的身上下来了,脚上的高跟鞋却先她一步掉了下来。
汤乐琪一只脚落地,扶着墙蹦着去将自己的鞋子穿上, 头也不回了离开了。
傅丹臣转身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意外的轻呵一声。
脾气倒是不小啊。
抬手抹了把自己的嘴巴,手背上沾了一层红色黏腻的口红。
口红也是随主了。
第二十九章 人不是你撞死的吗
下午三点,汤乐琪攥着标了几处横线的案例纸,和许朔一同走进李部长的的办公室。
李相旬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眸看着两人,“说说看。”
“部长,我先说吧。”
汤乐琪先开口,她不想做后面的那个人,许朔不管是学历还是工作经历都比她丰富,万一听到最后没了自信心那简直就逊爆了。
李相旬靠在椅背上对着人点了点头。
“Living Home的文案整体很贴合品牌居家温馨的调性,新品家具文案里把材质和实用卖点写得挺清楚,比如那款布艺沙发,把透气面料和储物设计都点明了,读着直白好懂。社交媒体推广稿也中规中矩,选的话题都贴合日常家居场景,不会太跳脱,能让用户get到产品用途。线下活动策划方案流程也很完整,从场地布置到环节安排都条理清晰。”
她说完顿了顿,想了想,实在没多找出些亮眼的切入点,便低了低头,“我的感受大概就是这些。”
李相旬又去问去另一人:“你呢?”
“部长,我觉得Living Home的案例亮点很突出,新品文案不只是说卖点,还藏了场景化表达,比如餐桌文案里提了家人围坐用餐的暖意,能戳中用户对居家氛围的需求,社媒稿抓热点很准,结合换季居家焕新的话题做推广,互动引导也巧,能带动用户参与感,线下活动方案兼顾了体验感和传播性,要是再加点亲子互动环节,或许能更贴合家庭客群的需求。”
李相勋静静听着,听完微微颔首:“说得很到位,能抓住核心,还能有自己的延伸思考,思路够活,精准踩中了文案和品牌的契合点,你回去跟方知远先试着做最近新品文案,有什么不懂的都问他。”
许朔立刻应声:“好的部长,我马上回去弄。”
李相旬停顿了一瞬, 再次看向汤乐琪,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严厉的提点。
“你只看到了文案的规整和卖点的清晰,却没读懂背后的情感内核和传播逻辑,Living Home做文案不只是讲产品,更要传递居家的温度,你抓的都是表层信息,少了对用户需求和品牌调性的深层琢磨,太流于表面,不够用心,下午再把案例细拆一遍,补一份更深入的感悟给我。”
汤乐琪脸颊发烫,她垂下了睫毛:“好,我知道了,谢谢部长。”
两人走出办公室,许朔瞅着汤乐琪的表情,然后才慢慢靠近,“我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
汤乐琪呼出一口气,“我没那么小心眼,本来我不如你,但现在不如你,不代表以后,咱们走着瞧。”
汤乐琪甩给人个轻飘飘的眼神, 踩着小高跟鞋哒哒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直到三天后,汤乐琪才终于在李相旬那过了关,开始着手工作。
“小汤,可别放心上去,李部长就是嘴巴厉害点,要求苛刻一点, 嗓门大了一点,脾气暴躁了一点,但其他的方面还算可以啊,我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
汤乐琪听的直接笑出了声来,靠在椅背上直接让椅子带着她转了个圈。
“我刚发了个文件给你,你做份简易新品文案练手,是Living Home刚出的原木风置物架,资料里有尺寸,实木材质和分层收纳的卖点,你写一段一百五十字左右的详情页短文案,侧重居家清爽实用的感觉,不用太复杂,贴合品牌日常调性就好,写完发我微信,我帮你看看再交上去。”
汤乐琪立刻坐直应下:“好的晓姐,我保证写的好好的。”
苏晓发完文件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这几天可累死我了,刚搬完家。”
汤乐琪接着话头问:“晓姐,你住哪里啊,我半年后也得看着租房子。”
“我住四环外呢,每天要坐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地铁,但还好歹租个一居室,四环外的房租还能接受,我是受不了跟人合租了,累一天回家了非但不是放松还是折磨。”
汤乐琪不想被折磨,也不想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穷人的悲哀啊。
周六上午,汤乐琪狠狠睡了一上午的觉,不仅她睡,宿舍其他的人也睡,直到快十二点了,汤乐琪才从床上爬了下来。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李心溪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刚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傅泽楷。
李心溪笑了起来,接听电话,摁了免提。
“喂,琪琪在宿舍吗?”
汤乐琪去卫生间的脚一顿,眼神像是小刀一样射过去。
“在呢,我们正要打算一起出去吃饭呢?一起来?”
傅泽楷那边声音有些嘈杂,许久都没有回声,李心溪又喂喂了两声,傅泽楷快速道:“四十分钟后我过去接你们,麻烦你帮我看着点琪琪,谢谢了。”
嘟——
电话被挂断。
傅泽楷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大踏步的走过去,伸手拉住了像疯婆子一样要往傅丹臣身上挥拳头的女人。
“舅奶奶,这事也不是我爸做的啊,你来这里找什么公道?”
傅泽楷难以理解舅奶奶的脑回路,舅爷爷自己在外面有人还有孩子了,舅奶奶不去找舅爷爷算账,偏偏来找他爸?这能解决什么?
对面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前阵子死了私生女的孟式开的老婆。
傅泽楷从小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走个流程才能见到孟家的所有人,二舅奶奶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小时候那会傅泽楷不懂为什么是这样眼神, 因为他是个“私生子”?
后面长大了才明白,不是嫌弃他,是嫌弃当时的傅家。
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现在的孟家又何不是当初的傅家?
钟红棉五十多岁的人了,尊贵体面了一辈子,反到是老了落了个没面。
孟式开外面有没有人,钟红棉心里也有大概,别指望一个男人一辈子不出去偷吃,只要最上面的华丽锦布是完好的就行,谁管底下的糟污成什么样。
可这锦布却被傅丹臣亲手掀开,她直接成了圈子里笑话。
钟红棉恨的牙痒痒,当年那个只会跑车,赌博的混小子,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她低低笑了两声,看过去的目光几乎淬出毒来。
“傅丹臣,在外面,我们还是一家呢?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这样下去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舅妈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傅丹臣拍了拍傅泽楷的肩膀,“舅舅他自己不检点,能关傅家什么事?十几年前舅舅不就这么说的吗?怎么现在到舅妈口中就成了另一回事了。”
钟红棉压低声音,“都十几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翻出来干什么?当初可是傅平威和孟素馨说要把这事翻过去的!”
“我爸妈那会子脑袋不清楚你不也知道吗?这事过去了吗?怎么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当然记得清楚了。”钟红梅眯起眼睛,“毕竟人是你撞死的不是吗?”
几乎是瞬间,大厅中的空气就冷了下来,傅泽楷听得糊里糊涂,什么被人撞死?谁被人撞死了?
傅丹臣下颌线绷的凌厉,周身上位者的气场陡然增添了几分摄人的寒意,但这阴沉不过一秒,他眼底的冷意便尽数敛去,眉眼缓缓舒展开,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淡漠。
傅丹臣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舅妈倒是有闲心翻旧账,孟氏集团的股票明日就要跌了,舅舅怕是有心无力,这点心思不如留着回去整顿公司,别别到时候两手都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