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汤乐琪应下,“时间地点你定。”
“周日晚上,地址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汤乐琪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了健身房练了两个小时,洗完澡出来捧着手机查看了下傅泽楷发过的地址,在朝阳区那些巷子里。
这次吃饭还挑了个接地气的地方?
汤乐琪没多想,又去给傅丹臣发了消息。
「听公司的人说你最近总沉着脸?」
「没有,就是忙了些。」
「那你这周末来不来。」
对方输入中了好一会才发过来几个字。
「先不去了。」
「还有些事要处理,等解决完。」
汤乐琪关了手机上床睡觉。
周日上午十点,汤乐琪绕去水果店,挑了几个果篮提着,按傅泽楷给的地址找去。
原以为是那种开在巷子里的地道A市饭馆,可跟着导航走到巷口,朱红大门、两头阔气的石狮子,高高的台阶。
汤乐琪抬头看了好一会,有些琢磨不透,这啥意思啊。
拨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困惑:“傅泽楷,你给的是私宅吧,搞错了?”
“没搞错。”傅泽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伴着开门的轻响,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朱红大门前,“来我家吃,你以前不是总好奇我家什么样,总听我说秦姨做饭好吃吗?最后一次,总该让你尝尝。”
汤乐琪愣了愣,她确实随口说过,那时两人还在一起,她好奇他的家境,但却从没想过会是这般光景。
靠!真有钱啊。
一脚踏进院门,汤乐琪震惊已经无上限了。
二进的四合院,青石板路平整,院里有假山,有池塘,还有游廊,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A市寸土寸金,这样一座院子,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心里啧啧两声,想着傅泽楷家里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这都得上亿了吧,啧啧,投胎是门技术活。
正院堂屋内门打开,秦姨走出来,看到汤乐琪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敛去,脸上堆起温和的笑迎上去。
她一早便听小楷说今天要带朋友来,还以为是林小姐,林小姐的样子她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出现的是个陌生面孔。
“是小楷的朋友吧,快进来,饭菜都快好了。”
傅泽楷在一旁介绍着,汤乐琪问了秦姨好,便跟着秦姨一起往里走。
傅泽楷落在最后,他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挣扎。
他已经没路走了。
不如就把水搅得更浑浊一点。
汤乐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也没乱去打量,毕竟是个大户人家,还是讲些礼仪比较好。
他这么想着,但还是忍不住打量这偏古朴的屋子,目光扫过侧门时,却瞥见衣架上挂着一件深咖色的羊绒外套,怎么瞧着那么眼熟啊。
没等她细想,秦姨从厨房里端着条鱼出来了,“汤小姐来这坐,来尝尝菜,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什么都做了点”。
汤乐琪立刻收回目光,起身走了过去,“哪有秦姨,是我打扰了。”
傅泽楷也将手中的菜放在桌子上,“你先坐,饿了就动筷子,跟我不用讲什么。”
他跟着秦姨往后厨走,路过廊下时,傅泽楷压低声音,“秦姨,我爸一会回来,你别跟他说我带朋友来了,就说就我自己吃的饭。”
秦姨想问为什么,转头就看见小楷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恳求,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不说。”
两人安安静静吃了饭,桌上的菜没动多少。
见她吃完,傅泽楷放下筷子,“旁边的楼上还有些你以前的东西,我带你上去拿给你吧。”
她的什么东西?汤乐琪都不记得了。
但她也没拒绝,她下意识就是相信傅泽楷的,两人起身往旁边的小楼走。
从刚才进来的时候汤乐琪就觉这小楼怪异,哪有在四合院建小楼的啊。
正午的日光照在两人身上,却相反添了些说不清的沉郁。
这小楼现在都是傅泽楷一个人住,他带着人去了一楼他的书房里。
傅泽楷的书房就是极其简单的黑白色,比傅丹臣那种老派的要年轻又活力多了。
傅泽楷去了一个大柜子前,从中拿出了个收纳箱。
他捧着盒子走到书桌中央,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整齐码着几样东西,瞬间撞进汤乐琪的视线。
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她戴过的,后来随手不知道扔在哪里了。一个用竹条编的灯笼,汤乐琪玩够了也是随手一扔,还有用了一半的口红,她弄丢的水卡,甚至还有几根头绳。
傅泽楷拿起,每一件都带着清晰的回忆,他低头看着,心底柔和起来。
“我总想着以前那些事情,是我太执着了。”
汤乐琪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是你人太好了,傅泽楷,是你太好了。”
傅泽楷对着人笑了笑,“我还不够好,琪琪,你先在这等我一会,我去个卫生间马上回来。”
汤乐琪正陷入回忆呢,突然被打断奇怪的嗯了一声,“.......好,你去吧。”
这人是中午吃坏了肚子吗??这个时候上卫生间??
第六十七章 各走各的路
傅泽楷快速的下了楼,去了正屋,将汤乐琪的那双鞋子给放进了鞋柜子里藏起来,仔细掩好柜门,走到客厅里转了一圈,没再看到有什么别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他刚准备往回走,院子里就传来傅丹臣和秦姨的声音。
“先生回来了,还没吃饭吧?要不要给您热些菜?”
“不用热菜,下碗清汤面就好。”
说话间傅丹臣已经来了开了门走进来,傅泽楷从玄关走出来,脸上强装着平静。
傅丹臣看了他一眼,没察觉得异样,只淡淡问了句:“吃过了?”。
傅泽楷点头“嗯”了一声,顿了顿,他有些等不及了,便又开口:“爸,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去那边的书房吧。”
傅丹臣挑了挑眉,没拒绝,将鞋子脱下,换了双拖鞋往旁边的二层小楼走。
傅泽楷跟在身后,飞快掏出手机,给汤乐琪发了条消息:“我爸回来了,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出声,拜托你了。”
此时汤乐琪站在书架前,看着他收藏的书,收到消息时眉头猛地皱起,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不是傅泽楷的什么人,若是被他父亲撞见,反倒可能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快速扫了眼屋子,看见右侧有个关了门的屋子,忙走过去打开门,见到是卫生间愣了愣。
这不是就有卫生间吗?
傅泽楷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多想,门口传来脚步声,她忙进去将门给关上了。
傅丹臣开了门进来,视线打眼一瞧,就看见摊在书桌上的一个收纳盒,他也没多看,也没往那边去。
只站在侧边靠窗的位置。
“什么事?”
低沉温润,尾音却带着磁性,多么好听的的声音啊,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汤乐琪的心上。
傅.....傅丹臣!!!
汤乐琪满眼是不可置信,往后慢慢靠在了墙上。
一瞬间,她什么都想明白了。
傅丹臣.....傅泽楷,两人都姓傅啊,而且两人都是有钱的,说话的语调有时候还那么像,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汤乐琪心脏狂跳着撞在胸腔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震惊、慌乱,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一股脑地涌上来。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子却在这一刻骤然清明,怪不得傅泽楷今个这么奇怪,原来是设了个局让她进来看。
这两人是父子。
这简直太可笑。
更可笑的是她!她竟和自己前男友的父亲走到了一起,还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如今又躲在卫生间里,听着父子二人的谈话。
所以说傅丹臣一早就知道了, 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他也知道了她的家庭是什么样子,她在他面前虚构的恩爱父母。
汤乐琪咬紧牙,想起自己之前在人面前的样子,像是只跳脚的猴子!
估计傅丹臣当时看了也是这么想的。
傅泽楷站在傅丹臣对面,指尖无意识的合拢摩挲,“爸,我只是想问问,你对汤乐琪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分开?”
傅丹臣眉头微蹙,眼底有一丝不悦,他看着窗外晃动的枝条,声音淡得没什么情绪:“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去想这些。”
“怎么能无关?”傅泽楷的声音微微拔高,又很快压下去,“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你是我爸,你们现在这样……”
“我以为你早就该想明白。”傅丹臣转过身,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汤乐琪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能安安稳稳站在傅家身边的人,我没打算跟她有什么长远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