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顿住,莫非汤乐琪跟傅总分开是因为长相?不会自卑了吧。
汤乐琪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却更不解了。
“是啊,我也没好看到哪里去,脾气还差,又穷又没见识。”
怎么偏偏惹了这么两个人。
为什么?
难不成真是什么富贵窝出情种?
汤乐琪打了个寒颤,伸手在半空中挥了挥,晦气。
她得想想,怎么能避开傅丹臣和傅泽楷这两人的骚扰......
周五下班,迎接来周六日。
汤乐琪跟苏晓约了一天逛街吃饭,另外一天用来宅在家里。
一觉睡到十一点,汤乐琪在床上躺着看着点什么外卖,大橘正靠在她腿边打呼噜。
客厅的门铃在这时候响起。
汤乐琪奇怪的放下手机,想着自己没有外卖没有快递,应该也没什么人来找她,便不去管它。
门铃声响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又响了起来。
汤乐琪啧了声,这才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了。
她拖着脚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看清门外人的模样时,整个人瞬间呆住。
是许久没见过的温驰。
温驰怎么会知道她住这里??
她生活里是被人安了监控吗?
汤乐琪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门把手,直到门铃又一次响起,她才缓过神,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的温驰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头发乖顺,瞧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见开了门,他温柔地笑了笑,只是那双眼睛看着汤乐琪时,依旧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贪婪地在她脸上来回逡巡。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我一猜就知道你还没有吃饭,你总是这样,省事早午饭一起吃,我在附近的饭馆打包了些饭菜给你。”
汤乐琪盯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他这语气像是两人还在高中那会似的,脸皮极厚,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驰的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闻言,他侧了侧身,抬下巴指了指斜对面紧闭的房门,语气自然,“我住在那里。”
汤乐琪更呆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住在对面?这么巧合的事情,怎么可能?
她猛地想起什么,盯着温驰的眼睛。
“是你让许朔给我介绍这房子的,你就是许朔口中的那个去国外的朋友?!”
温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有否认,只是略显局促地攥了攥手里的保温袋,语气带着讨好。
“也不全是,这房子确实是许朔朋友的,我也是碰巧知道你在找房子,又听说他有这个资源,就……”
“就赶紧把对面这套租了下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做邻居,能经常看到你就好。”
她信个鬼,这个许朔!敢把她出卖了。
汤乐琪原本想发火,想骂他一顿,话还没出口转了个圈,她目光上下在温驰身上转了一圈。
一个现成的,对她有意思的品质还不错的单身男人。
傅丹臣和傅泽楷那对父子就跟幽魂一样缠着她不放,一个掌控欲极强,一个执念深的跟疯子一样,如果这时候身边有个“男朋友”,是不是就能让那对父子俩收回些心思,不再来缠着她了?
想到这里,汤乐琪压下心头的不适,脸上的冷意渐渐散去。
她看着温驰手里的保温袋,又看了看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紧张,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了保温袋。
“谢谢,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位置,“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
温驰显然没料到她会让自己进门,愣在原地好几秒,眼中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好,好!不打扰你吧?”
“不会。”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汤乐琪走进屋里,目光不自觉地在房间里扫过,贪婪地看着她现在的生活痕迹。
客厅里很整洁,沙发上搭着一条浅色的毛毯,角落放着一排猫咪食盆,沙发里,两只猫一只正躺着,一只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躺着的那只看到陌生人进来,立马跑了,那只舔爪子的只是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打理自己的毛发。
汤乐琪将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拿水杯,边走边想,她得把握好和温驰之间的度才好,谈对象肯定是不行的,要不然直接说?怕就是温驰也会像傅丹臣那两人一样黏上来。
但又一想,他这不是已经黏上来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真是好笑啊,身边围了三个男人,她却一个也不想要。
拿着水杯出去的时候,温驰已经将打包好的饭菜打开了。
屋子里萦绕着饭菜香味,日光洒在客厅里,温柔又明亮。
汤乐琪看着这画面愣了回神,好似真的回到了高中那段时间,傻乎乎的,怀揣着希望和未来的。
她接了两杯水,走过去坐了下来,饭桌上全部都是她爱吃的,温驰将筷子打开,递到她手边。
“这两天我在这附近逛了好几家店,有几家味真不错,如果你有时间,我带你去尝尝?”
汤乐琪夹了个茄子放在口中,停顿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温驰面上又是一喜,他拿起筷子却没动菜,只把目光放在对面人身上。
“你养这两只猫都圆滚滚的,我最近也打算养只宠物,你有什么建议吗?”
第七十二章 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这属于没话找话了。
汤乐琪放下筷子,抬起眼看着对面的温驰。
“温驰,你还喜欢我是吗?到现在,也还喜欢着吗?”
温驰的手猛地攥紧,同她的目光相撞,巨大的惊喜瞬间炸开在心底,耳尖上都泛起了红。
他慌忙压下心中的悸动,怕自己在她的面前太失态。
“是,乐琪,我还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汤乐琪闻言,没接话,只是手肘撑在桌上,手掌轻轻托着腮,目光飘向空中,好像落在了遥远的回忆里。
爷爷奶奶家几对门是温驰家,那时候温叔叔的生意还在起步阶段,没像后来有那样的光景。
汤乐琪初中的时候是住在姥姥姥爷家里,后来顾玉珍新嫁了人,常常回娘家来,对汤乐琪的态度也越发冷淡下来,汤乐琪便搬去了爷爷奶奶那。
厚重的刘海和自卑的心态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
初次见到温驰的时候,汤乐琪在楼梯下推着自行车要去上学。
温驰像是阵风一样从楼梯下跑了出去,似是从来没看见过新冒出的小姑娘,温驰多看了两眼,而汤乐琪只匆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她没动了,只不停的来回整理着衣服装作在忙的样子。
直到温驰走出了单元门,汤乐琪才慢吞吞地推着自行车出来。
还没骑上自行车走,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
那好听的声音此刻正在喊着她的名字。
“汤乐琪?你是汤乐琪吧, 我听我妈说过你,我叫温驰,比你大一级,我现在读高二。”
少年走进,干净的皂角香气随春风拂面。
汤乐琪没有抬头看他,只盯着他衣侧的一角看。
自然也没有回话。
“我爸今天送我上学,他去开车去了,要不然你和我一块,顺路嘛。”
“不用了。”
汤乐琪干哑的声音溢出,她上了自行车,躲开人赶忙走了。
后来两人就算在学校里碰见了也装作不认识。
破冰是在汤乐琪高一暑假的的午后。
那天爷爷奶奶出去了,就汤乐琪一个人在家,忽然有人砸门,声音极大,大喊着要找汤泰偿命,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吸引了不少人来看。
那时她沉默的缩在卧室门后,安静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砸门的人骂声越来越难听,从骂汤泰到骂爷爷奶奶,骂她的妈是婊子,再到骂她,说她是杀人犯的种,说她家就该断根。
在所有人都没出现的时候,温驰出现了,他拿着棒球棍子挥开三个成年男人,他说汤泰的事有法律定夺,轮不到他们私闯民宅欺负一个小姑娘,说再闹下去就报警,喊他们单位的领导来评理。
温驰的父母在小区里也算有脸面,有邻居看着温驰出面,也跟着说了两句。
那家人虽恼,却也不敢真的闹大,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温驰把人赶走也不回去,就在门口守着,直到汤乐琪自己出了门。
他什么也没说,只弯起漂亮唇角,“饿了吧,哥哥带你去吃肯德基去!”
汤乐琪攥紧手,眼底蒙了一层淡淡的水光,那是她年少时,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坚定护着的温暖。
汤乐琪记得肯德基很好吃,可乐也很好喝。
只可惜后来他们的结局太不美妙。
但其实有这个过程就很不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