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追,抽出旁边的纸巾对着镜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和衣服,嘴角勾着淡淡的满足的笑。
跑?
人能跑到哪去,不还是在家里,反正他也已经进来了。
傅丹臣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内,在她的洗漱台上看了一圈,没有男人的东西。
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外走。
汤乐琪也没躲着藏着,压根没意思,她几口将剩下的饭菜吃完,端着盘子去厨房里洗。
傅丹臣出来的时候只听到了厨房哗啦啦的水声,大橘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腿。
傅丹臣弯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低声道:“你可比你那主人要好多了。”
进了厨房,汤乐琪已经把饭盒洗完了,用厨房用纸擦着饭盒。
他走过去拿起一个也擦了起来, 他腕间的手表在厨房的灯光折射下,闪的汤乐琪眼睛都要花了。
她压下心中的不耐, 尽量忽视掉面前人,将两个饭盒擦好,放在了桌子上。
又跑去客厅里给猫喂了猫粮,傅丹臣就跟在她身后,突然开口,“小花,来这。”
汤乐琪不屑,她现在发粮呢,小花能不吃粮过去??他脑子怎么想的。
哪成想,小花瞄了一声,还真跑过去蹭人的裤脚了。
汤乐琪嘶了嘶,大声道:“小花回来!”
小花扭头看了她一眼没理。
汤乐琪蹭了一下站了起来,要去将小花抱回来,傅丹臣先一步弯腰将猫抱住。
抬眸,笑吟吟的。
“之前都是我喂的它们,它们自然是跟我熟一点。”
傅丹臣在她养猫之前再三说好了让她自己喂猫粮,铲猫砂,汤乐琪答应的好好的,并且真的认真的做了几天,不过后来加班忘了喂猫忘了铲猫砂,三只猫喵喵瞄的绕着傅丹臣叫个不停。
傅丹臣去给喂了粮,顺手把猫砂也给铲了。
然后这事就完全落在了他身上。
汤乐琪冷嗤一声,“现在是我在养着它们!”
她走过去要从他怀里把猫夺过来,傅丹臣没动,等她走近,在她伸手的时候又将小花给放走了。
小猫顺势跳下,轻巧地窜到了一边,看着这俩奇怪的人。
汤乐琪的手还停在半空,没等她收回,傅丹臣突然俯身,手臂揽住她的腰身,用力抱进怀里。
积攒了的想念在这时候有些失控,傅丹臣低头便覆上她的唇,吻来得汹涌又急切,带着压抑不住的炙热。
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头辗转厮磨,他吻的很用力,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吞掉,这些日子的牵挂与思念都融进这极致的亲密里。
汤乐琪猝不及防,唔唔了两声,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搡,见推不开,她下意识扬手要去抓他的脸。
可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傅丹臣扣住,他将她的双手按在腰后。
唇瓣却稍稍退开些,轻磨着她泛着水光的嘴唇,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别抓脸,上次的印子,好多人看见了,这次想抓,抓别的地方。”
这话隐晦又暧昧,汤乐琪偏头将唇从他唇上挪开,胸口轻轻起伏着。
“傅丹臣,你真的很没意思。”
她抬眼看向他,眸光淡淡,“你想找女人随便找啊,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你跟你儿子轮番来烦我,我是真的受够了。就为了那点好胜心,为了跟你儿子争口气,非得把我扯进去,逼得我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顿了顿,她轻轻扯了扯唇角,语气更淡。
“你也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实话跟你说吧,当初你跟傅泽楷在书房说的那些话,我全听到了,我当时就在那,你儿子让我在那的,其实你跟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更谈不上什么喜欢,既然如此,现在又在这里缠着我干什么?”
“我就想安安稳稳上个班,过点普通人的日子,我想你也知道,从前我是什么样的家庭,你也知道我在你面前说的谎话,从前我还挺无地自容的,现在想想无所谓了,反正你都知道了,还那么说我,耍着我玩,把我贬的一文不值,我再搞这些就跟小丑一样,没意思极了。”
傅丹臣神色平静,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只是眸色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情绪,心头莫名一紧,薄唇贴在她的鬓角,声音低缓,又有些着急解释:“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点误会。”
傅丹臣将她鬓角的发丝挪到耳后。
“我不否认那是我说的话,也不否认曾经是这么想,但事情会发生变化,人也一样,小楷以后会是盛途的接班人,他确实是需要一个跟扶持他的妻子,你们不合适,但这意思不是你不好,你很好,你非常好,你漂亮,聪明,细心,机灵,有趣。”
“你看到的我,也有许多缺点。”傅丹臣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我很抱歉说了那样的话,但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让小楷把你放下,我同小楷不同,我最多应该也只会在这位置上坐个十年, 孩子长大,就得把权慢慢地放一放。”
傅丹臣握紧了她的手,“我从不说空话,但我希望你能认真想一想,跟我在一起,比其他这两人要好很多,我能给你的也很多。”
他从没在汤乐琪面前说过这么长的话。
汤乐琪从一开始不耐烦,最后也认认真真地听。
所以在傅丹臣话落后,汤乐琪看着他,同样一本正经,“可是....我想我不喜欢你啊,是,你的各方面的条件都很诱人,但我没有那种把你当男朋友的感觉啊。”
傅丹臣的表情一瞬间出现了大片的空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他柔声问:“那你喜欢谁?小楷?温驰?还是都对他们有感觉?”
汤乐琪想了想,嘴角扯出个苦笑:“以前确实是这样,不过一向没什么好结果,我不想再找男朋友了。”
傅丹臣手滑到她的腰上,轻揉了两下,眼中看不出情绪。
“所以,在这里你独独不喜欢我,那为什么当初要搭讪我?”
汤乐琪张了张口,没说话。
傅丹臣叹了一口气,低头去蹭她的耳朵。
“嗯?说说看。”
“因为.....因为还没遇到你这种类型的。”
汤乐琪闭了闭眼睛,也对当初的自己无语了,“当初什么都不会去考虑,觉得哪个男人好颜色就跑上去了,你越拒绝,我便就越挫越勇,所以傅丹臣,你也有错,我也有错,咱们两个互相抵过行不?”
傅丹臣没说话,手指从她的脸滑到她的下巴处,整个人安静地站在那,像是一棵老松。
“不行。
“你当初先招惹的我,不是吗?”他的目光锁着她,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既然敢主动凑上来,就该知道,我不是你想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人,更不是随便打发两句,就能抽身的。”
汤乐琪长长地啊了一声,整张小脸皱巴成一团,“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啊,我求求你,傅丹臣,你是个大善人,你把我当个屁放了不行吗?”
他拇指擦过她的唇瓣,动作轻,语气却冷硬:“我从不说糊涂话,也不做糊涂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又是交易。
“不做。”
汤乐琪的直觉瞬间拉响警报,想也不想就摇头,往后缩着挣开他的桎梏,“什么交易我都不做,你别想拿这个绑着我。”
“你想留在这就留在这吧,我走,我去住酒店去。”
说着便转身往卧室去,伸手去拿行李箱。
身后却传来低低的一声笑,傅丹臣就那样慢悠悠地跟过来,还没等她把衣服塞进箱子,手腕就被他拽住,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他横抱起,径直往床上放。
汤乐琪惊得挣扎,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搡,“你放开我!”
他却不肯松,俯身将她圈在身前,膝盖抵着床垫,固定住她乱动的腿,低头就去亲她的脸,从额角到眉骨,再到脸颊,最后落在嘴巴上,吻得又重又密。
“先听我把交易说完。”他的唇贴着她的下巴,“再陪我两年,两年后,我放你走,从此以后就不再纠缠,怎么样?”
当然,两年以后再说。
“不靠谱。”
汤乐琪往旁边使劲蹭着身子,要从他的臂弯里钻出去,“你这种人的话能信?鬼才信!”
她的挣扎惹得傅丹臣皱了皱眉头,没等他固定住人,汤乐琪忽然抬手,攥住了他额前的头发,猛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拽了起来。
“轻点。”
傅丹臣头往上仰了仰,“头发要被你拽下来了。”
汤乐琪又崩溃的大叫一声,“是不是非得这样死死纠缠着我,不放过我才甘心?”
傅丹臣垂眸看他,喉间滚了滚,低低地哼笑了一声。
“是。”
一个字,又轻又重。
“舍不得啊。”他将她的手从自己的头发上拿下来,“舍不得放下你,更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