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段尔若立马起身,朝着人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傅总。”
傅丹臣点头,抬手示意人坐,自己落坐在人的对面。
段尔若手搭在桌子上撩了撩头发,手腕活动间,香味四溢,“这家餐厅我之前来度假村的时候吃过,味道不错。”
傅丹臣应了一声,抬手招过服务员,翻看菜单间问道,“有不吃的吗?”
段尔若弯起红唇,眼睛瞧着人藏着万千魅意,“不太喜欢洋葱汤。”
傅丹臣又应了一声,点了几道菜后将菜单还给了旁边的服务员,等服务员退下后,他抬眸往前看了一眼,便发现了在餐厅中多出来的人影。
“怎么了?”
一直观察着人的段尔若立马发现了对面人面上的细微表情,她跟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事,只是觉得这餐厅环境不错。”
汤乐琪一身酒店的工作服在餐厅一众中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众黑色优雅的黑天鹅中混进了一个灰扑扑的丑小鸭。
汤乐琪无视其他人的时间,目光炯炯的看着靠窗那边两个样貌优秀的男女。
不得不说,又相配又养眼。
汤乐琪心中唏嘘了两声,怪不得人是一点也瞧不上自己。
自卑吗?屁嘞,在这方面,汤乐琪丁点没有。
餐厅的大厅经理往汤乐琪这边看了好几眼,见她没有走的意思,上前拍了拍人的肩膀,将人拉到了一边去。
“你是酒店的?”
汤乐琪应了声从胸口上拿出来了自己的工作牌牌。
经理瞧了一眼,说道:“你不能在这里久留,我们得保证顾客的用餐体验。”
汤乐琪抓了抓脑袋,“那我在外面成不?你看就门口那排椅子那?”
经理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但却抿紧了唇,面上有些不悦,但瞧着这小姑娘稚嫩的脸庞和一双水灵灵会说话似的大眼睛,经理还是松了口。
“可以是可以,但要保持安静。”
汤乐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出去侧坐在椅子上,视线恰好能看见里面那两人。
她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她干扰到了人吗?没有吧,她也只是在这里坐着而已。
“傅总,我最近要出话剧要上了,不知道您有没有空来赏脸?”
段尔若轻柔柔的说出,随即手举起旁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她希冀的看着人,期盼能从人的口中听到想听的话。
第九章 你在偷看我!
傅丹臣收回分散的神思,目光在面前女人脸上流转。
身体紧接着就往前倾了倾。
段尔若脸上闪过一丝红霞。
傅丹臣看着这抹红霞, 开口用低沉温柔的语气道:“抱歉,不太行。”
但他却又伸手给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头发,轻柔的像是情人之间的安抚。
段尔若不免失望,但紧接着又被他突然起来的动作搞得心中燃起喜悦,两人做过,虽然只有一次,没有亲昵,只是机械式的运动,段尔若自是明白,一个男人有权有势,他停顿之处也不过是因为你这朵花开了点好颜色而已。
她希望依靠这棵大树,而恰恰正好这棵也愿意分片叶子给她,别的什么,她有心没胆。
只是现在.....
段尔若心跳起来,她抬起胳膊想要碰碰人的手,可在下一秒,傅丹臣就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他分出一点点余光,便见门口的人像是一只壁虎紧贴在玻璃上。
傅丹臣翘了翘嘴角,“我会送花过去,祝你演出顺利。”
段尔若表情只僵了一刻,便缓了过来。
“那就呈傅总吉言了。”
傅丹臣客气的笑了笑,收回目光,手顺着向下,从腿上拿起餐巾放在桌子的左侧。
段尔若瞧着他的动作,眸子中的光淡了淡,但也紧跟着立马拿起了腿上的餐巾。
“傅总下午有别的安排吗?听说马场今天来了匹弗里斯兰,我记得您爱马,我还没瞧见过呢,傅总带我去见识见识?”
傅丹臣起身却只道:“你住哪?在酒店吗?还是回酒店吧。”
段尔若扬起笑,“好。”
等段尔若走后,傅丹臣却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往旁边轻轻一瞥,小姑娘跟摊泥巴一样瘫软在桌子上。
这滩泥巴凝结成形,朝着人‘滚’了过去。
“哥,那是你女朋友?”
傅丹臣奇怪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汤乐琪两只手握在一起晃了晃,表情加上动作,一张小脸在光下简直像是发着光。
“哥啊,你年龄又不大,叫叔太老气,叫你傅总又太生份,叫名字又太没礼貌,综合下来我觉得叫哥正好,有首歌不是‘妹妹你做船头,哥哥我岸上走。’在从前不都是哥啊妹的叫吗?关系亲近,我觉得挺好。”
她说话的时候,睫毛是忽闪忽闪的,细碎的阳光落在上面,像是一层金粉落在眼睛里。
懵懂的小鹿。
傅丹臣手指蜷了两下,“女士,我们不熟。”
汤乐琪嗤了一声,现在还不熟悉,他们见了好几面了,怎么也算混个眼熟了。
“那你跟刚才的女士一开始不也不熟,现在不也熟悉了?”
“这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傅丹臣看着人突然明白了,这一直缠着他的小姑娘是怎么想的。
不,他应该早一点就想到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会是你,需要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吗?”
汤乐琪那个劲头往后缩了缩,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刘海,“不需要,我并不怎么想听。”
当她不知道呢,这人是故意安排这一出让她看,让她知难而退呢。
傅丹臣冷笑了一声,抬脚走了。
汤乐琪在人身后挥了好几拳头,年龄大的男人的心思真是狡诈,在男女这点事上还拐弯抹角的。
........
下午的汤乐琪在高尔夫球场捡了一下午的球,由于人机灵又嘴甜,所以光拿小费就拿了小一千。
汤乐琪乐的要命,想不到这漂亮的美女和帅哥们还有随身带着现金的习惯。
她想明天一天都待在球场里,结果第二天就把她又调去酒店了。
给了一个推车,上面放着饮料,让汤乐琪挨个房间去补饮料。
汤乐琪一路补到楼上,敲了敲那熟悉的房门,过了一会门才被打开,傅丹臣穿着白色浴袍,好像是刚洗完澡,头发顺了下来,他一手握住电话,一手打开了门。
她稀奇又稀罕的盯着人看了一会,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张口用气音道:“我来补饮料的。”
傅丹臣几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饮料,他跟电话对面说了一句,捂住听筒要告诉人,可汤乐琪却已经抱着两瓶气泡水从人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继续十分贴心的用气音说着:“没事,你聊你的,补完我就走了,不会打扰你的。”
她跟来过很多次一样,朝着冰箱就过去了。
傅丹臣早已习惯了,甚至伸手还帮人把推车给推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重新落座在沙发上。
“傅总,我把苏晚晴的照片发过去了,这次苏晚晴和他的两个朋友过来,是....是孟总那边叫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傅丹臣轻应了一声,手指在电脑上滑了几下,一张女孩的照片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好舅舅,还生了个这么小的私生女。
傅丹臣目光从电脑上的照片慢慢的挪到了正弯着腰尽心尽力摆放着饮料的女孩身上。
女孩今天扎了两个松垮的麻花辫,一根落在身前,一根落在身后,发尾随着她起身蹲下的动作调皮的翘起。
傅丹臣的视线在汤乐琪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汤乐琪察觉到,一转身,身后的那根长长的麻花辫又落在了她的胸前,红色的发尾如同一团火苗在她身上闪动跳跃。
“我发现了哦,你在偷看我!”
汤乐琪翘起嘴角得意洋洋。
傅丹臣哼笑一声,合上电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今年多大?”
“二十啊,你又忘了,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汤乐琪双手背在身后摆动着走到了人的面前,身体往前一探,像是要撞进来,随后又站直了身体,眼尾都是狡黠。
傅丹臣停下脚步低头,垂眸。
“你眼镜多少度?”
“一个四百,一个四百八,怎么了?”
“把眼镜摘了。”
汤乐琪不悦的蹙眉,“为什么啊?”
摘了眼镜眼前就模糊一片,多囧啊,更何况这人凭什么这么命令她。
傅丹臣没跟她废话,抬手就要去摘她的眼镜,被人眼疾手快的拍开。
汤乐琪同时快速往后倒退一步,“不要。”
傅丹臣收了手,胳膊上麻酥酥的一直窜到他掌心,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用力的紧握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