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丹臣没动,感受着自己嘴角的那片湿润,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将身体伏下去, 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里,没收着力气,压的汤乐琪这半边肩膀沉了下去,等了一会,她才听到他开口。
“谢谢。”
谢她什么啊.....
汤乐琪不太明白,手插在他的发间顺了两下,傅丹臣的发质很硬,这个汤乐琪之前就知道,拔也很难拔。
“.....我今早刚吹的头发,你弄乱了。”
傅丹臣转了下脑袋,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他说话的声音很缓很慢,慵懒到了极致。
汤乐琪听得浑身麻酥酥的。
她的声音也不觉得放轻了,嗯了声,手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到了他的脖子处,然后又往下滑,滑到了他的衣服里,摸到了他紧实的背肌。
傅丹臣又笑,从她身上起来,起来就开始脱衣服。
汤乐琪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将自己的扣子解开,衣服脱下,腰带解开.......裤子还没脱。
“这.....这不行吧,我腿还受着伤呢.....”
傅丹臣亲了亲她慌张的小脸,俯身将人抱了起来,“不做什么,亲热亲热,我瞧着你想摸。”
汤乐琪再次被噎住,这人年龄上来,噎人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因为她的腿不能动,手能动,汤乐琪一开始被抱上床的时候还觉得他色欲上头了。
结果全程几乎都是她在摸,摸上摸下,将这块老腊肉摸得透亮, 傅丹臣笑吟吟躺在她身侧,时不时的亲亲她,有时候被摸狠了,也只喘了两声助助兴。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汤乐琪又觉得身边躺了个能给自己花钱的香香帅帅老头子也挺不错的。
在汤乐琪回新家没两天,傅丹臣就要走了。
说起来,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几乎是每天接电话的次数都是按倍数增加的。
走得时候傅丹臣亲着她问,会不会想他。
汤乐琪捏了捏他的嘴巴,“可能应该.....会想那么一点点?”
一点也可以了,傅丹臣在某些方面并不强求。
可傅丹臣走了两日,汤乐琪就有些开始想他了,她想估计是自己的活动范围有限,脑子里就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在电脑前玩了一天的游戏,把傅丹臣晾了一天,看着他早上发得早安,这才回了个晚安。
瞧瞧,她也不是那么想他嘛。
刚发过去没过一会,他就把视频打过来了,汤乐琪正在躺在床上刷小视频,听到声音爬了起来,将大灯关上,只留下了床头的一个小灯。
她趴在被窝里,接了视频,傅丹臣还在办公室里,灯光透亮,整个人显现出一种精致的疲惫。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挑了挑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这么早就要睡觉了?你有这么乖吗?”
汤乐琪不屑地轻嗤一声,“笑话,你不在我就不能早点睡觉了?”
傅丹臣只笑笑不说话。
“今天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慢才回消息?”
汤乐琪翻了个身将手机支撑在一个兔形玩偶上,“我也很忙 啊,我一天从早到晚都在忙!”
傅丹臣笑意更深,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只落在那绷起来的小人脸上。
从前到现在,汤乐琪有一个极其明显特征。
她很想你或者很在乎你的时候不会太直白的说,只是转着弯的暗戳戳地告诉你。
很有意思。
这暗戳戳每次都能戳中他的心。
傅丹臣手撑在自己的下巴处,嘴角勾了勾。
“那我很想你怎么办?”
汤乐琪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试图压住要绽放开的脸。
她干咳了两声才重新露了出来,“那你就早点过来呗,今天那王姨给我做了草莓塔,很好吃,甜甜的,奶香奶香的......不知道你从哪里找了个手艺这么好,性格也这么好的阿姨,你好像格外会找阿姨,每次找的阿姨都那挺好的......”
开了个话头,汤乐琪就会碎碎念很多很多,傅丹臣这时候只需要静静地听着就好,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去开那个话头。
............
傅丹臣在周六上午来了。
汤乐琪那天还给自己化了个小淡妆,手捧着一束蓝白色系的花束。
她趴在窗前等看着车子行驶进院里,忙去镜子前理了理头发,捧着花站在了门前。
门被人从外打开,汤乐琪手捧着鲜花怼在人眼前,只听对面人笑了声,随后她就看见面前人闪开,一束巨大巨大的粉色玫瑰花束被搬在了她眼前。
汤乐琪哇了一声,低下头看,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搬运的人将花束放下就走了。
傅丹臣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那一束小的,极其愉快地笑了起来,眼尾也炸开了花。
“谢谢,我很喜欢。”
汤乐琪一开始还挺自豪自己准备的,瞧瞧她是个多么浪漫的人啊,自己选的花也好看,可这下跟傅丹臣一比,自己的好像就不够看了。
傅丹臣过去亲了亲她的小脸,“不喜欢这个?”
“......喜欢,很漂亮,就是好大啊,这么大,我拿来做什么?”
傅丹臣沉吟片刻,“.....做鲜花饼?”
最后汤乐琪拉着傅丹臣和王姨一起将这花给拆了,挂满了别墅每一个地方。
不过在拆之前,傅丹臣拍了张照片,粉花和蓝花放在一起拍了张。
他这么个人怎么会想着特意拍张照片呢?
汤乐琪在晚上刷到了他发的朋友圈,配的文字是【我很喜欢。】
两天后,傅泽楷点了个赞。
..........
春去秋来,风一吹,英国的树叶黄了又绿,整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临到毕业,汤乐琪coursework 一篇篇赶,presentation一次次练,答辩那天站在台上,汤乐琪淡定的一匹。
而这三百多天里,风里雨里,傅丹臣还真是没有一个周末不过来的,人也从来不喊累,两人在周六晚上会有一次性生活,傅丹臣次次卖力卖舌。
有时会累得眼底发青,拉着汤乐琪昏睡半天又会重新生龙活虎,有时候她都会疑惑,这是一具快到四十岁的身体吗?
汤乐琪有次收拾东西,翻出他这一年收起来的机票存根,厚厚一叠,叠得比她的课本还高。
她当时就默默算了算,心脏轻轻一抽。
这一年来回飞的机票钱,真的够在A市买一套地段不错的房子了。
到了毕业典礼上。
汤乐琪穿着学士服上台,拨穗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往台下看。
傅丹臣就坐在第一排。
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头发吹得板板正正,他没有玩手机,没有走神,目光从头到尾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安静,专注,温柔得不像话。
汤乐琪冲着他笑了笑。
仪式结束,人群散后,两人一起走到车里。
车门一关,外界的喧闹瞬间被隔开。
傅丹臣自然将她抱在腿上,低头亲了亲她的小脑袋。
他手臂稳稳掐住她的腰,眼底带着笑意:“终于毕业了。”
“嗯。”汤乐琪低头,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胸口,隔着柔软的衬衫,慢慢摸着他紧实的胸膛,“是啊,这两天好累啊,臣臣,你给我揉揉后背。”
傅丹臣的手掌大,一手掌覆盖住她的小腰,她不吃力, 也只能轻着些摁。
“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回国。”
汤乐琪立即开口,抬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你每周这样飞来飞去,太累了,而且机票都能买套房了,我可不想再让你这么烧钱。”
傅丹臣喉间轻轻笑了一声,抬手将她的漂亮头发抚顺,“谢谢宝贝这么心疼我。”
汤乐琪笑起来,仰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可不是从前的我了,我现在是金光闪闪的我,我在哪里都一样,反正你也会来找我。那不如回国,省得你折腾。”
傅丹臣心口一烫,他的小宝贝太乖了,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回去之后想做什么?”
汤乐琪指尖停在他胸口,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带着独有的笃定与野心。
“我想自己开一家广告公司,我学了这么久,有想法,有方向,我觉得我能做起来。”
她说着,忽然弯起眼,指尖轻轻戳了他一下。
“就算万一……万一真的没做成,你也得给我兜底。”
傅丹臣失声笑起来,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她的眼尾。
“行,都给你兜着。”
汤乐琪握住他的衣领,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
车厢里气温升高,呼吸缠在一起。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贴在他身上,轻声呢喃:“你真好啊,从来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暖心的大金子。”
傅丹臣又笑,“多亏暖心的大金子锲而不舍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