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雾赶着去开会,没有任何人和事能耽误她年薪百万的工作。
她匆匆回复:【嗯好,我开会没两个小时出不来,你们到了直接放前台就行。】
等昙雾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会议室,窗外又一天的夜幕降下,她回到工位,就看到贺遮责问的微信弹出来。
【雾雾,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满。】
昙雾迷茫,接着往下看。
【但汇影亲自给你送东西,于情于理你应该下楼见她一面。】
【她坐在一楼大厅等了你整整30分钟,很失落。】
昙雾更加迷惑,明明可以不等的,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受罪呢。
贺遮很生气:【你真令我失望。】
昙雾懒得对她无法理解的事情进行辩驳,也从不掺合到别人的情绪里头,您失望就失望吧。
这时,隔壁数据部办公室传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昙雾从电脑屏幕抬起头,和同事们一起好奇地望向门口。
过了一会,陆理妄的秘书出现在他们办公区。
“大家工作辛苦了,这周末陆总招待大家去看演唱会。”
说完,秘书就将手中的票发到每个人手上。
昙雾的办公室也欢呼了起来。
陈茉莉的脑袋从昙雾屏幕后探出来,她兴奋地说:“是皇后乐队!我之前费老大劲也抢不到的票!”
“还是vip包厢区!赞美陆金主!”
昙雾看了看门票,好像是贺遮要带李汇影去看的演唱会,这不就撞上了。
第30章 修罗场
接下来,昙雾沉迷工作,有那方面需要了就近找陆理妄解决,日子过得美滋滋,不知不觉时间拨进到演唱会当天。
傍晚,公司安排了小型巴士,将全体员工拉到体育场附近的公交接驳点。
昙雾上车后,发现陆理妄竟然也来了,十分亲民地和大家共乘大巴。
昙雾跟着陈茉莉坐最后一排,远远地只看到陆理妄的半个后脑勺。
陆理妄坐在最前面的位置,老板和几个高管包围住他,一路上殷勤地拉着他说东说西。
昙雾在公共场合,继续和陆理妄装不熟,就算老板频频回头暗示她坐到前面去,她也假装看不到。
她和陆理妄的这段露水姻缘,可谓是偷得密不透风。
两人都是心机缜密的人,陆理妄因为曾经单独邀请昙雾去他办公室“密谈”过一次,后续他陆陆续续邀请了其他同事去他办公室私聊,多番操作下来,昙雾曾经的特殊显得不再特殊,完美隐身。
到了地点,昙雾和几个相熟的女同事结伴去验票,验完票,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专门的vip通道,去了第三层的包厢。
昙雾有大开眼界之感。
她以前看演唱会的经历,都是在现场,汗流浃背地和歌迷们挤着看完全场。
今天第一次享受包厢服务,一个宽敞得过份的封闭空间,里头有吧台、沙发和独立洗手间,无限供应酒水零食,更过分的是,居然还有全屋空调,昙雾觉得她以前的汗白流了。
包厢正对着演唱会大舞台,处于最佳观赏位置,人可以随便在哪个角落,坐着或躺在舒适的沙发上观看表演。
陈茉莉告诉昙雾,这种vip包厢区的门票是不对外的,一般要主办方或者投资商才能拿到票。
“陆爸爸随手就能搞来一叠票全公司发送。”
陈茉莉尽量凹出优雅的姿势,手持一杯香槟,和昙雾一起人模狗样地站在落地玻璃前,居高临下俯瞰下方熙熙攘攘的人头。
她心有余悸地问昙雾,“该不会这种文娱演出也是咱爸的产业吧?”
昙雾被资本的力量刺激到了,她恶狠狠地说:“我要努力挣钱,跻身上流社会,以后每次出来听演唱会都来vip包厢吹空调!”
身边陈茉莉的说话声突然弱了,昙雾转脸看去,陈茉莉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她身边新站了一个人。
咱爸……陆理妄以一种看似随意游走全场的不刻意,刻意地停留在昙雾身旁。
昙雾觉得陆理妄这一点真的很像狗。
无论是工作场合还是休闲场所,他总会循着她的味道靠过来,状似无意的肢体接触,目光追随,强烈彰显他的存在感。
主人的关注,像抚摸、玩耍和日常交流,对犬科动物来说至关重要,是它们生命活力与快乐的支撑。
人不理猫,猫会自己躲起来,而狗子会积极招惹人。
昙雾如陆理妄如愿,今天第一次认真看他。
他穿了一套浅灰的休闲服,少了几分正装的庄重感,整个人显得很松弛,昙雾和其他同事一进门就开最贵的酒,他偏偏拎了一罐可乐在喝。
他垂眸和她目光接触,“今晚开心吗?”
昙雾点点头,陆理妄就像是一盏聚光灯,财神爷和谁搭话,旁人的目光就会追随而来,他若无其事,她做贼心虚。
昙雾立刻借续酒的借口,从陆理妄身边避开。
贺遮和李汇影一起看演唱会看得很尽兴。
散场后,李汇影依旧沉浸在兴奋的情绪里,她挽着贺遮的手臂,让贺遮陪她去场馆外的周边摊位购买官方纪念品。
两人开车过来的时候遇上塞车,没来得及在开场前买周边,李汇影作为乐队的狂热粉丝,本场的所有限定她志在必得,尤其是那款印有乐队logo的纪念t恤。
贺遮陪李汇影排队。
歌迷挤满了场馆外的空地,摊位前大排长队,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的气氛,草坪上有人抱着吉他在弹奏乐队的经典曲目,旁边围着一群人跟着唱。
贺遮听着熟悉的旋律,心情愉快。
他帮李汇影提着购物袋,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我穿白色会好看吗?”
贺遮循声望去,他隔壁的一支队伍,摊位前昙雾把一件纪念t恤比在身上,问她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挑,气质独特,在人群中很抓眼。
贺遮一眼认出,贺鹤偷拍过这个人和昙雾喝咖啡,是昙雾公司的投资人,贺遮记得很清楚,他叫陆理妄。
昙雾当时解释说,她是因公招待陆理妄。贺遮心里很不痛快,莫非昙雾今晚也是因公陪金主看演唱会。她可真尽职。
“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贺遮隐约听到陆理妄这么夸奖昙雾,昙雾笑得很开心。
贺遮看到昙雾买了商品,是陆理妄付的款,他给她提包,拎购物袋,帮她拿饮料。
他们离开时,人很多,陆理妄揽着昙雾的肩,把她护在怀里走,昙雾似是警觉地左右看了一眼,拍了拍陆理妄的手背。
陆理妄于是收回手,改为更隐秘地护着她的腰,手隐没在人群里,再也看不到。
贺遮像着了魔一般盯着他们看,他琢磨着昙雾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和这位投资人颇为亲昵。
他的胸腔顿时蹿起一丛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喉咙也冒出酸气。
他毫不犹豫离开李汇影身边,跟踪着他们而去。
身后还在排队的李汇影喊着:“阿遮,你去哪?”
贺遮回答:“我抽根烟,在外头等你。”
他故意压着声音,即使昙雾和她的投资人已经走出去很长距离,他还是担心他的声音被昙雾听到,引起她的警觉。
人头汹涌,摩肩擦踵,人混在其中,很容易像一滴雨水融入大海消失无踪。
贺遮今天的五感特别灵敏,他就像是一头训练有素的猎犬,凭借着昙雾泄漏在空气中的气味,隐忍,精准无误,愣是在人潮中将昙雾搜寻了出来。
他尾随着陆理妄和昙雾来到大草坪。
跟随着吉他合唱的人群还在继续,越靠近草坪,歌声越清晰,欢快的旋律这会却听得贺遮无比烦躁。
难听得一批,都她妈的别唱的。
贺遮指间捏着烟,没有抽,看昙雾和她投资人有说有笑走上草坪,站在合唱团的外围。
昙雾手里拿着一颗拥有乐队全体成员亲笔签名的网球,这东西官网说只有一颗,没有发售渠道,如何获取也语焉不详,因为造型设计特殊,所以贺遮以他律师的好记忆力记得很清楚,不知道昙雾是怎么拿到的。
昙雾把这颗球扔了出去,那位金贵的投资人就站在她对面接,接住再扔给昙雾,昙雾往哪个方向扔,他就往哪个方向追,像条狗似的。
这种无聊得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牙酸的小游戏,也只有小情侣会蠢蠢地沉迷其中,他们竟然有来有去地玩了好几个回合。
终于,陆理妄再一次把网球交给了昙雾,贺遮琢磨陆理妄应该是把持不住了,他拉着昙雾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身前,含笑地低下头,似乎要去吻昙雾。
昙雾把手在陆理妄的嘴前一挡,大投资人竟不嫌脏,叼住了她一根手指,好像一条被昙雾迷得找不到尾巴的傻狗。
贺遮的眉心重重一跳。
他忍不住,他要上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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