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商场里头密布着一线奢侈品牌的门店,昙雾站在亮闪闪的橱窗外,望着里头展示的当季新品。
陆理妄很小的时候就陪奶奶陪妈妈逛街,知道女生在橱窗前停下来的动作,意味着她们想血拼了。
他看了司机一眼,司机收到命令,立刻走进店里进行安排。
昙雾凑近窗玻璃看里头珠宝的细节,问陆理妄:“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圣诞礼物?”
陆理妄把她看得很认真的几款珠宝都记了下来,他有问必答:“像昨天说的给你送辆车,好吗?”
昙雾撅起嘴巴,有点嫌弃的样子:“能不能换别的?”
买车容易养车难,她现在的住址离公司很近,升职后公司给她配备了专属的商务车和司机,自己开车的机会很少,根本没必要再去养一辆豪车。
在她这里,面子啥的不重要,实用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陆理妄千依百顺,“换你喜欢的礼物。”
昙雾没想到奢侈品店真的会提供传闻中的闭店服务。
店面暂停对公众营业,店长和两名核心导购静候在门口,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把陆理妄和昙雾从专用电梯引到了二楼不对普通客人开启的VIP沙龙区。
香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和饮料一同备好的还有根据昙雾的风格预先挑选好的服饰和珠宝。
昙雾还没想好要怎么装出经常来逛的样子,她已经被店长、柜姐和着装顾问等整个团队团团包围住,无助得像被一群猫包围起来的老鼠。
只要她的目光多在哪一件商品上多停留一秒,立刻有人出来如数家珍地报出背后的工艺和设计师灵感来源,什么从业几十年的十几位手工艺者花了几百个小时一针一线给裙摆钉珠子。
这里的每位柜姐都是那么的恭敬有礼,和蔼可亲,再也不会有人暗示她买包需要先配货,说出“我们再一起努力下哦”的经典台词。
昙雾表示这太割裂了,谁能想到她半个小时前还在路边摊嗦20元一份的炒粉。
陆理妄面带微笑扫过呈在他眼前的几款珠宝,正是昙雾在橱窗外多看了几眼的,当他说出“全部包起来”的话语时,说出了一种逛两元店的感觉,这种视金钱为粪土的松弛感感染了昙雾。
昙雾这才想起她已经有两个亿财富了,现在她从格格不入的老鼠变成了自信的暴发户,她昂头挺胸:“把你们店里的什么镇店的高级定制通通拿出来。”
她玩心大起,告诉陆理妄:“我今天一定要表演那个霸总剧的经典场面。”
霸总,金主。陆理妄现在已经能够听懂昙雾的梗了。
尽管他觉得怪尴尬的,一直强调他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但昙雾丝毫不听他抗议,他也就无奈地任由她去了。
她在闹,他在笑,他陪着她玩。
他被昙雾安排在沙发上坐好,他微笑地撑着脸,看着昙雾一套一套地换衣服,表演走秀,艳光四射的美人从他眼前走过。
造型独特的鞋履,流光溢彩的衣裙,名贵的配饰,灯光经过特别调试把一切照耀得耀目如梦。
昙雾大笑着,心情好到极点时又会轻盈地转圈,裙摆扬起花瓣般的弧度,有时她会装模作样地扮演高冷名模卡点。
很尴尬的事,昙雾全情投入,于是场面显得很有趣。导购团队扮演氛围组,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摇铃和彩带,在一旁鼓掌喝彩,还有摄影师帮着拍摄留念。
昙雾指着陆理妄做指导:“你的表情不对哦,你要装出一副被我的美貌深深震撼住的样子。”
陆理妄想他需要表演吗,他明明从身到心,每一寸他的存在都为她而倾倒。
最后昙雾试穿衣服穿累了,就帮着陆理妄挑选衣服,换他给她走秀。
昙雾颐指气使,陆理妄顺从地照做。
当他如俊美的太阳神阿波罗出场时,全场人爆出了尖叫,这下是真情实感的。
昙雾玩得很开心,等她彻底尽兴,她坐在陆理妄的大腿上,换回她原本穿着来的礼服,华丽的露背曳地长裙,高梳的发髻,钻石项链,像标准的金丝雀。
陆理妄揽她的腰,手掌绅士地放在她腰间的布料上,“有喜欢的吗?”
陆理妄的心情空前的好。
他是标准的商人,最怕他无法通过交易得到的东西,这对他来说意味着彻底的失控。
他总觉得他抓不住昙雾,当他发现昙雾喜欢他为她提供的东西——任何男人都无法给到她的东西时,他找回了对昙雾的掌控感。
世界上所有亲密关系的本质都是不对等的。只要两人的角色分出了“施与方”与“承受方”,必定会产生权利的博弈,分出主导者与顺从者。
陆理妄喜欢掌控。
昙雾似乎没有发觉陆理妄幽暗的心理,她手指竖在他薄唇前,“那句台词让我来说。”
她气壮凌云。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除了我最开始试的两套,后面的全打包起来,从裙子高跟鞋到包包配饰珠宝,所有品类每个颜色都要一个。”
陆理妄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悦耳,“买。”
昙雾假装苦恼,捧着脸造作地咬唇,“我会不会花太多钱了?”
她骄纵的神态,像是那种会挥霍掉老公家族所有财产,导致皇室债台高筑然后夫妻俩一起高高兴兴上断头台的末代皇后。
陆理妄抬头看昙雾,她坐他腿上显得比他高了一小截,他笑了起来。
“我一年能挣很多钱,经常不知道怎么花,你帮我花了,帮了我的大忙。”
昙雾听完又心塞了。
“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陆理妄笑意更深了,“嫁给我,全部都是你的。”
昙雾不屑一顾,“凭什么要把我自己赔进去才能拿钱?”她就不能不劳而获吗。
陆理妄第一次求婚失败,有些遗憾。
他笑着抱着昙雾下了楼。
昙雾凌晨回到她的房间。
她把今晚血拼来的衣服和珠宝摆满了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她躺在它们之间,觉得她像芭比娃娃,就是超市货架上摆着的那种格在纸板里、被衣服和小家具环绕着的塑料娃娃。
她心满意足地抱着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睡了过去。
“AA,卸了妆再睡。”陆理妄坐在她身边,把她蒙住脸的头发拨到耳朵后。
昙雾含糊地说:“我睡一会就起来。”
陆理妄从她桌面上拿了卸妆湿巾,轻轻握着她下巴,给她擦脸。
耐心地帮她卸完妆后,他帮她换裙子。
礼服拉链从腰侧一拉而下,陆理妄的手掌贴着昙雾的脚腕而上,拉起她的裙摆。
然后他发现昙雾在美轮美奂的礼服下面居然穿了条加绒打底裤。
这个发现让陆理妄忍俊不禁。
他先是低声闷笑,然后肩膀剧烈震动,爆笑出声。
吵得昙雾在睡梦中踹了他一脚。
他牢牢地接住昙雾飞出来的脚腕,把她的脚放在怀里,一边笑一边给她脱打底裤。
脱下那条搞笑的打底裤,昙雾的裙摆掀到大腿处,血一般的猩红绸缎衬着雪色肌肤,陆理妄盘腿把她的双足搁在腿心,摩挲着她。
第89章 飙车
“喂,表哥。”
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项彻阴阳怪气的声音。
陆理妄的意乱情迷像被人兜头泼了冷水,迅速冷却,他冷冽地望向项彻。
项彻倚靠门框,摇晃着高脚杯。
他已经冷眼旁观陆理妄摸了昙雾一会,陆理妄过于沉迷,根本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一层楼是陆理妄的专有区域,二三十年了,陆理妄来老宅了就必须住这里,任何人没经过他的允许不得踏入,同一个房间,老面孔的佣人,很是长情,他习惯了的东西就绝不会想改变。
项彻就喜欢在陆理妄的雷点上蹦跶。
“你该不会觉得花臭钱买点礼物就可以对睡着的女生为所欲为吧?”
陆理妄面无表情,他迅速把昙雾的裙子拉好,不让项彻看去一点春色,实际上如果法律允许他想把项彻的眼珠剜下来。
他对于蟑螂向来懒得多话,直接按下床头的响铃,两个佣人迅速上楼把项彻扭送下楼。
陆理妄被项彻搅了兴致,把床上的东西推到一旁,抱着昙雾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陆理妄的呼吸变得和缓悠长,门把被拧开,走廊外的一条灯光打在屋内黑暗的地板上,项彻去而复返,透过门缝打量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他大摇大摆走到床边,拉起被单,躺到昙雾的另一侧。
三人大被同眠。表兄弟中间隔着一个女人。
项彻眼睛习惯了黑暗,分辨出了昙雾脸上的轮廓,他的手指摸过昙雾的眼皮,感到她的眼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挠过他的指腹。
项彻很苦恼,陆理妄寸步不离地守着昙雾,他根本就接近不了昙雾,更别说实施给陆理妄戴绿帽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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