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
虞瑾被他噎得,竟然无言以对。
宣睦还在振振有词:“这两样,我都做不来,所以防患于未然。”
他说:“所以,我觉得虞二叔这会儿正在处心积虑,想哄着把我招赘进你家门里。”
虞瑾:……
当时她那就是一句私底下的玩笑,事实上,她对宣睦确实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感情没那么深,但她在男女之事上,也没那么的……呃,奔放好么?
说的好像她拿婚嫁之事当儿戏,随时都会始乱终弃的样子!
而且——
宣睦这人,他怎么一瞬间就搞出那么多弯弯绕绕来?
虞瑾勉强定了定神,笑着问他:“你脱离英国公府那天就打算好了吧?你是生怕英国公他老人家气不死?”
英国公和国公夫人还是有所不同的,他家虽然不想把爵位给宣睦,宣睦出去自立门户,和转头成了别家人,为别家顶立门户去了,这是截然不同两回事。
宣睦没有否认。
想到今日楚王府的事,他眸色微冷,意有所指:“我觉得,老头子这条命,未必能等着算到我的头上来。”
虞瑾也跟着想到宣屏今天做的事,心里戒备加深。
宣睦趁她走神,扣住她手腕,顺势一拉。
虞瑾撞入他怀中,想要抬头,另一只手也被他扣住。
下一刻,她就被迫双臂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是……特瓷实紧密的一个拥抱。
上回宫门口,都只是情绪所致,很轻的碰触,重点在个意境氛围。
这一刻,虞瑾似乎能够鲜明感知到自己双臂环抱之下,这具男子身体蓬勃的生命力。
她莫名有点无措,又有点脸热。
第216章 要么,你再咬一口?
虞瑾试着抽身,果不其然,蚍蜉撼树,岿然不动。
就保持一个,她仿佛是生扑进宣睦怀里的姿势……
她额头抵在他胸前,不由的轻笑出声:“我二叔都被你灌醉了,你这又演给谁看?”
若是虞常河冲出来,八成就要误会是她对他耍流氓了。
宣睦见她不曾强行挣脱,按着她手腕的双手撤回,也虚虚环到她背后。
“你做的那些始乱终弃的混账事,我口述给他知道即可,还真能叫你在自家人面前抬不起头?”宣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私下和虞常河说些有的没的,那是男人之间的私房话,有利于拉近彼此关系。
同时,示弱,无形中降低虞常河对他的警惕心。
这其中,的确也有变相给虞瑾上眼药那意思,怂恿虞常河为他出力,他不能直接对虞瑾提的要求,由虞常河这个做长辈的推动……
虞瑾在虞常河面前没他那么放得开,结果就是半推半就,他的困境就可顺势破局。
当然,他这么折腾算计,之所以能见成效,前提是他能确定虞瑾也对他有意,在适当范围内会予以纵容和配合。
虞瑾仰头。
宣睦也垂眸看下来。
四目相接,虞瑾眉目间光彩依旧。
她调侃:“所以,你背后告状坏我名声,我还得感念你的体贴,没叫我把脸丢在明处?”
宣睦并不是个重情欲的人,他也可以游刃有余的克制。
可是,人在面对心悦之人时,总会有一种本能,情不自禁想要与之亲近。
尤其——
虞瑾这个肆意洒脱,毫不扭捏造作的劲儿,就跟邀请、甚至勾引,有什么区别?
他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屏息几瞬。
然后,低头。
他撤手后,虞瑾也是紧紧抱着他腰,两人贴得太近,又有点身高差……
就,不很方便。
虞瑾正犹豫要不要后撤些许,眉心就印上一点温热。
虞瑾:……
果然,宣睦也不算告她的黑状,她对人家的想法,好像的确是不那么纯洁。
方才晚膳时,虞常河看宣睦不顺眼,变着花样与之斗酒,宣睦虽然没醉,气息之间也带着鲜明的酒气。
虞瑾微微屏住呼吸。
自从那次宣睦点破她心思后,她在他面前,私底下就都不怎么装了,大约是带那么点破罐破摔的心态,甚至肆无忌惮调戏他。
女流氓的行径做多了,此时……
宣睦这突然纯情克制起来,她一时反而无从招架。
宣睦只蜻蜓点水般在她眉心印了一个吻,便又站直了身子。
虞瑾还保持搂紧他腰的姿势,仰着头,神色略显茫然。
实话说——
这样子,看上去莫名有点呆呆的。
宣睦指尖拨了拨她步摇上的流苏,笑道:“还不松手?那我可就把你当挂件一起带走了?”
虞瑾如梦初醒,有点点恼羞成怒。
松手前,她咬牙切齿往宣睦腰间拧了一把。
然……
冬日衣裳厚,她只掐了一把衣裳。
虞瑾:……
这就更尴尬了。
虞瑾退后一步,总觉得这场子不找回来,她今天下不来台,于是她冲宣睦招招手。
宣睦只当她是有话要说,稍稍弯腰。
虞瑾垫脚凑上去,眼神往他领口扫来扫去,又随口问他:“你应该是有每日练武后沐浴的习惯吧?”
宣睦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趁他失神,虞瑾已经一把扒开他领口,没敢啃脖子,怕闹出人命,但他板板正正穿了几层上衣,一把又扒不开太多,就在他颈肩处泄愤咬了一口。
宣睦这人,有习武之人的本能,就如是曾经她想从他腰间拔剑,还有在英国公府想做戏给宣屏看那次,他都本能的躲了。
这次趁其不备,虽是得手……
下一刻,就被他攥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他是真攥!
男人带着厚茧的修长五指,捏着她后脖颈,直接将她拎起。
有那么一瞬,虞瑾浑身甚至本能的寒意遍布,怕他一个收势不住,顺手就把自己脖子扭断。
但好在,宣睦和她说悄悄话时,是完全卸去防备。
本能的反擒之后,他面上微微一慌,赶忙松手。
虽然只是极为短促一个瞬间,但双脚重新踩回地面上时,虞瑾也是劫后余生,有点后怕了。
明明先是她不讲武德,出口伤人,咬了宣睦脖子一口,这会儿却是她自己双手护住自己脖子,表情复杂又纠结。
这、这、这……
她以后要真跟这人睡一张床上,不会半夜翻个身,就被他当成刺客夜袭,一把就给捂死了吧?
虞瑾看他的眼神不对,宣睦立刻察觉。
他甚至……
非常默契,猜到虞瑾这会儿的想法了。
“我没下杀手!”他当机立断解释。
他从军这些年,有些防范意识,已经形成身体的本能,这一点,改变不了!
但是轻重,他还是能拿捏稳妥的。
虞瑾:……
所以,怪她嘴欠,主动招惹?
虞瑾张了张嘴,发现这话题没法掰扯,还能叫他当场保证,以后俩人睡一起时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那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宣睦总不会叫她在这时候扭头跑了,马上反客为主。
他摸摸脖子,虞瑾方才下嘴有点狠,略出了一点血。
宣睦看了眼指尖殷红,诚恳给她提议:“下回你再想下嘴,提前打招呼,我还能不站着给你咬?”
虞瑾:……
她刚才为什么咬他一口来着?
哦,是为报复他突如其来的耍心眼,跟她装纯情。
然后,这一口下去,仿佛更尴尬了。
虞瑾勉强定了定神,她决定当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摆摆手:“很晚了,你先回吧。”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宣睦也怕华氏不放心再找出来。
他语气眷恋,神情缱绻,确认道:“没记仇?”
虞瑾:……
记下了来着,毕竟——
她怕死。
宣睦见她不语,斟酌着,试探拉下另一边衣领:“要么,你再咬一口?我保证这次不还手?”
虞瑾:……
虽然庄炎他们自觉躲远了,虞家的下人也都躲在门内避嫌,也更虽然这是大晚上的……
可,这是大街上呢!
虞瑾慌乱扫视四周,同时上前,手忙脚乱将他衣领掩住,怒道:“你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就先进去了!”
宣睦看她做贼心虚给自己掩衣领的动作,就心情大好。
“嗯,你先进去,我再走。”他说,“除夕那晚的夜宴,我来这边和你们会合,再一起走。”
虞瑾点头,不再与他纠缠,转身先进了门去。
等到宣宁侯府的大门重新关上,宣睦方才转身。
举目四望——
之前看他和虞瑾腻腻歪歪的拉扯,庄炎几个唯恐看到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已经自觉各自牵马等到街口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