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_梨鸠【完结】(28)

  唯有祁驰译沉默寡言,到最后连长辈应付都懒得应付。

  季西词忍不住问他:“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祁驰译向后靠,慢吞吞地吐了两个字:“我困。”

  -

  没多久,两人被苏婉喊着上桌吃饭。

  苏婉手艺不错,做了整整一桌菜,菜品丰盛至极。方成君吃饭时习惯性喝两杯小酒,不多,他倒了半杯酒递给祁驰译。

  季西词阻止道:“师兄,他目前不能喝酒。”

  方成君停了手,笑话道:“他酒量不行?”

  季西词怕师兄担心,没将之前那事告诉他们。她抿了下唇,言简意赅:“他前阵子见义勇为,身上受了点伤。目前还在恢复期间,不能喝酒。”

  “你这小伙子,还真是不错,很少有年轻人像你这么热心了。”方成君当即对祁驰译刮目相看,关心问了句:“伤得严重么?”

  祁驰译淡声应付着:“没什么事,伤快好了。”

  “那就好。”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大概今日客人多,方成君喝得比往日多。但他喝酒不上脸,也不会发酒疯,就是话多。

  苏婉都听腻烦了,收拾好碗筷,便拉着季西词进了厨房。

  苏婉边洗碗边吐槽道:“我最受不了就是你师兄这点,酒量又不行,还喜欢喝。”

  季西词笑:“师兄没其他爱好,就爱喝点酒,反正他喝得也不多。”

  苏婉:“倒也是。”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苏婉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小词,我做饭是不是不好吃啊?”

  季西词惊讶:“没有啊,饭菜味道很好。”

  “也不是我多想。”苏婉挫败道:“这一顿饭下来,我就没看见祁驰译笑过一下,还以为是我做饭太难吃了。”

  季西词沉默了几秒:“他就这样。”

  ......

  饭桌上,方成君端着酒杯,还在跟祁驰译说话:“其实我特别感谢你爸,幸好他当初把小词接回了虞城。”

  祁驰译安静听着。

  “西词的爸爸是为了救个落水的小孩去世的,小孩救上来了,她爸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

  “……”

  说到这里,方成君声音哽咽到不行:“隔了许多天,他爸尸体才被打捞上来。她妈身体本就差,得知消息后,伤心过度,身体承受不住,弥留之际拜托我多照顾照顾西词。可是我没有本事。”

  他又灌了口酒:“她爸去世后,社会募捐了笔爱心捐款给了小词,她身上还有爷爷奶奶留下来的遗产。当时一大堆号称她亲戚的人过来,说要收养她,几个人还为此打得头破血流,幸好你爸及时出现……”

  也不管祁驰译听没听进去。

  方成君嘀嘀咕咕地说了许多。

  祁驰译眸色晦暗不明,声音极轻:“我很感谢我爸将她带回了家。”

  方成君没听清。

  但也觉得总说过去的事情不好,于是换了话题,认真叮嘱:“小词老大不小了,要是她以后谈了恋爱。你是她弟弟,以后帮她多把把关,别让她被人骗了。”

  祁驰译扯了扯唇,没应。

  方成君醉了酒,也没在意他这态度。到后来,他醉得犯困,便被苏婉扶着回房睡了。

  临近傍晚,季西词和祁驰译同苏婉告了别。

  两人回去的路上。

  季西词抬头看向祁驰译,好奇问:“你和我师兄下午聊了什么,怎么聊了这么久?”

  祁驰译低头对上她目光:“他说——”

  季西词接话:“说了什么?”

  “我是个伤员。”祁驰译勾唇,很不要脸地说:“让你对我好一点,多哄着我,不要动不动就对我发火。”

  “……”

  明知道他在胡扯。

  但奇怪的是,季西词还是点了下头:“我知道。”

  祁驰译得寸进尺:“知道就好。”

  “……”

  作者有话说:

  此刻只有一个词概括。季西词:倒反天罡!!!

  第21章 放肆 你要不要跟

  初二初三这两日, 季西词带着祁驰译在镇的周边景点逛了逛。初三晚上,两人正讨论着晚饭吃什么,这时楼律打电话过来, 他说有急事要马上回虞城,问她要不要跟他回去。

  季西词好不容易回来趟清雨镇,还是想多呆两天。她思忖了片刻, 说道:“你先回吧, 我初五再回去。”

  “那行。”楼律顿了下,声线清润:“我们回虞城再联系。”

  季西词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祁驰译恰好坐在她身边, 听到对话后,他垂下睫,很困似的:“喂, 晚饭吃什么?”

  季西词在厨房翻了下食材,回头看他:“家里好像只有挂面和青菜了,吃么?”

  这个点也不早了。

  祁驰译懒得再出去,点头:“可以。”

  季西词简单煮了下,端上桌后, 两人安静吃着面, 谁也没有说话。吃完,祁驰译便拿着两个碗去洗, 季西词看着他的表情,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他刚才还好好的啊。

  对于他的情绪转变,讲真的,季西词都有点儿麻木。

  季西词收回视线,往房间的方向走,脚步忽然一停。也就是顷刻间的功夫, 她突然想起奚宁之前说过的话。

  ——祁驰译和楼律的关系不和。

  仿佛茅塞顿开。

  季西词恍然意识到,刚刚也是楼律来了电话,祁驰译才表现出的不对劲。

  所以他这阵子都是因为楼律而不高兴?

  回到房间。

  季西词的思绪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打断。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

  下一刻,季西词的瞳孔骤缩,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啊啊啊——”

  祁驰译正在隔壁房间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快步冲了进来。

  “怎么了?”

  一见到他,季西词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想也没想地搂住他的腰。

  “......”祁驰译身子一僵,眼睫不自觉颤动了下。

  季西词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浑身剧烈地发抖。

  察觉到她的害怕。

  祁驰译抬手顺了顺她的背,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老、老鼠。”季西词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跑了好大一只老鼠。”

  “......”

  祁驰译原本紧绷的神色缓了下来,唇角扯动了下,觉得好笑:“你当初可以拿着蛇吓唬别人,怎么会怕老鼠?”

  其实季西词害怕老鼠是有缘由的。

  大概十岁左右的年纪,有一次,她随着爷爷奶奶去跟诊。病人是六十多岁的独居老人,她腿脚不好,住的环境也相当差,晚上睡觉时不小心被老鼠咬掉了鼻子。

  季西词见到老人时,老人整张脸血肉模糊的,血沫不断从可怖的窟窿里涌出来。

  季西词从小见多了病人,老人的模样并没有让她觉得害怕。

  季西词还记得。

  她递针给奶奶后,转头就见到那只乱窜的老鼠,它正啃食着一块烂肉,“吱吱、吱吱”地乱叫。

  最后它耀武扬威般,竟对着她笑了下。

  季西词不清楚老鼠会不会笑。

  科学也没有研究和依据。

  但老鼠当时那个表情,真的好像对着她在笑。

  那一幕堪称恐怖片。

  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着。

  那天季西词回去后,一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后来是奶奶和妈妈轮流晚上陪她睡,她这才好了些。

  但这件事也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过了好半晌,季西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一直抱着祁驰译。认识到这点,她耳朵开始发烫,说话也不自然:“抱、抱歉,我...我不是有意......”

  季西词边道着歉,边抬脚往后退,慢腾腾地撤出他的怀抱。

  祁驰译低着头,眼眸似点漆,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腰,往前用力一推。

  季西词再次跌进他的胸膛。

  季西词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话。

  这时角落里的灰色大老鼠“吱吱”地叫着,季西词条件反射地揪住祁驰译的衣服,往他身上靠。

  “不要紧。”祁驰译勾了勾唇,不太正经地说:“看在你害怕的份上,给你多吃点豆腐也没关系。”

  “......”

  -

  一想到这间屋子有老鼠乱窜,季西词就感觉自己身处在灾难片里,随时会爆发鼠患。

  再也待不下去。

  出了房间后,季西词当即掏出手机,查询附近的酒店。

  镇上没什么好的酒店,旅馆居多,而且过节期间大多已经订满,剩余的空房间看着也不怎么好。

  完全比不上老房子,房间大且宽敞。

  季西词惆怅地皱了皱眉。

  这可怎么办?

  见状,祁驰译忽地出声:“喂,我有个建议。”

  季西词下意识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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