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才多大，她能懂什么。
“随便问问也不行？”
他倒还理直气壮的反问她。
岑雾懒得应他，“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
她明明什么也没和他说过。
“你猜。”
段清嘉腔调散漫的答，手中剥好的橘子朝着岑雾递了过去，岑雾也没设防，接过咬了一口。
酸涩的味道刹时充斥口腔，她整个人都被酸的哆嗦了下。
但刚刚，他吃的时候分明一点表情都没有。
岑雾艰涩的将这一块果肉咽下去，段清嘉早就笑的肩膀直颤，清隽眉眼间布满了坏劲儿。
这人真是！
没再搭理他，岑雾干脆拿过雅雅留下来的练习册，她不会的那道题目拿红笔圈了出来。
雅雅刚上初一，这道题目是一道二次函数题，其实并不难。
岑雾脑子刚过了一边题，解题思路就出来了。
“啧。”
段清嘉在旁边低嗤一声，点评说：“还挺聪明。”
“……”
他！瞧不起谁呢。
好歹当年她还是中考状元呢，高考成绩也不差呢。
不到五分钟，岑雾便将解题思路写在了旁边，让雅雅待会自己去悟。
外面的雨还在稀里哗啦的下，雨点砸在玻璃窗外，噼啪作响。
段清嘉似乎没有现在走的打算。
雅雅也和清清玩的正开心，房间里雅雅的笑声很开朗。
他是清清的主人，似乎这么赶走他好像不太好。
这么想着，岑雾也没着急说让他先离开的话，而是起身去了雅雅房间，将练习册给她。
雅雅房间有很多玩偶，清清很喜欢咬玩偶，但它很聪明，并不会将里面的棉花都咬出来，雅雅将玩偶往前一丢，清清便会支棱着两条小短腿飞扑过去将玩偶咬在嘴里。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姐姐。”
看到她进来，徐西雅抱着一个凯蒂猫的玩偶喊了她一句。
岑雾嗯了声，“怎么了。”
顺手将练习册放在书桌上。
清清见她过来，也不去咬玩偶了，围着她左右的转。
岑雾蹲下来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
“姐姐，你真的喜欢他？暗恋他吗？”
雅雅好奇地问，手指指了指房间外，是在说段清嘉。
她不知道段清嘉的名字，只能用他来代替。
岑雾指尖很轻微的蜷缩了下，她咽了咽喉咙，“雅雅，你别信他的话，都是开玩笑的。”
“可是……”
雅雅歪了歪脑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后只是低下头说：“姐姐，我想和清清再多玩一会儿。”
“好。”
岑雾答应她。
从雅雅房间出来后，岑雾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人。
外面天色沉的发灰，房间里没有开灯，岑雾原本下意识想打开客厅上的吊灯，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停了半晌，没再开。
段清嘉像是真的睡着了。
阳台处有很浅的夜色倾斜进来，带出很淡的光晕。
岑雾走过去了才发现，他睡着时，原来眼睫这么深、这么浓密。
就那么真真切切的压在眼窝下，眼尾形状也漂亮，像一把小钩子。
难怪学校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上天恩赐的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还挺冷。
他居然就这么靠着沙发背睡着了。
岑雾瞥了眼放在沙发一角的毛毯，附身拿过去，抻开，随意往段清嘉身上丢了过去。
万一感冒了，以段清嘉这张刻薄的嘴，说不定要怪她头上来。
毛毯掉落那一刻，她伸出去的手腕，也在这时被人毫无征兆的抓住。
“……唔。”
岑雾闷哼一声，脚步往前踏开，整个人直直的朝段清嘉身上摔过去，她心里一慌，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下意识撑在了沙发顶上。
几乎是跪坐在了沙发边沿处。
段清嘉半阖着眼，懒懒掀开眸，偏灰棕的发掠过眉眼，他抬头，呼吸声近在咫尺。
岑雾压在沙发垫上的手指，一点点的不受控制陷进去。
那一瞬。
她脑袋里想起雅雅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姐姐，你真的喜欢他？暗恋他吗？”
好像……有答案了。
第31章 相机，礼物
雅雅带着清清出来时，段清嘉已经不在这儿了。
雅雅很是惊讶，“姐姐，他不要他的小狗了吗？”
清清冲着段清嘉刚才待过的地方吠了两声，小狗狗眼看着泪汪汪的，完蛋，他真被抛弃了啊？
岑雾摇头：“他先回去了，看你喜欢和清清玩，就没带走。”
“天啊！”
雅雅顿时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立马忘了上次打视频段清嘉惹她不高兴的事情了，“姐姐，他是个大好人！”
岑雾有点想笑。
几秒后，她又从茶几上的塑料袋里掏出五本寒假作业来，“大好人走之前特地下单给你买了寒假作业。”
什么？！
雅雅呆呆地盯着那几本寒假作业，有三本都是数学专项突破练习。
她嘴一撇，快要哭了，“他不是大好人！”
“姐姐，你为什么不拦着他？我不要写这么多寒假作业。”
岑雾想了想，“我觉得挺好的，不过也不要求你全部写完。”
“姐姐，还是你好呜呜呜。”
雅雅又开心的两手一张，扑到岑雾怀里，拿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
……
带雅雅去州城的计划，没多久就搬上了日程。
寒假足足有一个月时间，岑雾干脆在州城定了半个月的酒店。
去州城的第一天，便感受到了州城和南川截然不同的气候，出发那天，南川还在飘着毛毛细雨，气温很低，冷的人瑟瑟发抖。
抵达州城时，却是万里无云的蓝天白云。
州城靠海，纬度也低。
下午热起来时，只穿一件衣服就够了。
岑雾带雅雅先去海边玩了，还给雅雅拍了不少照片，发了朋友圈，地点定位就在州城。
安惠第一个点了赞。
安惠：【岑学姐，你也来州城了！！】
cw：【对呀，带妹妹来玩】
安惠：【啊啊啊成为你妹妹好幸福呀，我现在也在州城呀！】
前段时间，段清嘉还说她在京宜。
安惠：【我上午刚回来，明天带你和妹妹一起去玩呀，滑雪去不去？】
州城在去年年底新建了一座室内滑雪场，安家投资建成的，安惠很喜欢滑雪这项运动，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外滑，但偶尔也嫌懒得折腾，便让家里人建了这座室内滑雪场。
岑雾也是到了滑雪场时才知道这事儿。
滑雪场对外营业收门票，安惠没让她缴费，还为雅雅申请了私人教练。
“对了岑学姐，待会我哥还有上次那个你见过的他的娃娃亲对象，他们也会来。”
和上次的滑冰一样，岑雾也是第一次尝试滑雪。
她正在戴护具，听到这话，慢吞吞哦了声，“好啊。”
他居然也来了州城。
“我哥滑雪可厉害了，我记得他初中那会参加南川市的青少年花样滑雪比赛，拿了第一名。”
虽然嘴上有时在吐槽段清嘉，但安惠在很多地方都挺崇拜这个表哥的，他的运动技能总是满分。
“其实梁佳音滑雪也不错，不过我估计，她待会肯定会让我哥教她怎么滑。”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罢了。”
安惠打趣说。
岑雾默默穿好护具，没吭声。
安惠走过去搭住她的肩膀，脑袋也亲热的往她身边靠去，“岑学姐，我滑雪也和厉害哦，待会我教你。”
“好呀，谢谢你呀。”
岑雾忍不住笑起来。
原本打算给雅雅选双板，安全系数高一点，但雅雅想挑战单板，岑雾也就随她去了。
雅雅也没滑过雪，选好单板后迫不及待跟着教练进了雪场。
岑雾不着急，还和安惠在选单板。
“表哥！”
安惠突然挥了挥手，岑雾抬头看去，挺远的距离，男生颀长瘦削的身形却格外醒目，他总是人群中的聚焦点。
他穿了一套纯黑的滑雪服，头盔也是黑色的，尚未戴上防风面罩，极具锋锐感的面孔全部露出，眉眼清隽。
梁佳音站在他身边，穿了一套粉色的滑雪服，她的滑雪头盔上还有一对可爱的兔子耳朵。
怎么说呢。
像是天生一对。
岑雾只匆匆看了一眼，她飞快移开视线，手指抓了一下安惠的胳膊，“我们先进去吧。”
“啊，”安惠挠了挠下巴，“不等我哥和梁佳音了吗？”
下一秒，又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笑的恍然大悟：“懂了，我俩现在算是电灯泡，走走走，岑学姐我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