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玩心大起的熊孩子。
长笙没管它，自己撑起脸盯着月亮发呆。
小黑蛇越玩越起劲，身体抽搐的幅度更大。
一个鳞片没抓紧，在快速下坠的那一瞬间，它终于慌了。
第022章 邪恶小蛇唯唯诺诺
“笙笙！”
长笙反应过来想捞它的时候已经晚了，贪玩的小东西直接掉下去，落在下面那人身上。
听到动静，郁南绪抬起头。
下一秒，脸上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砸中，额头传来刺痛的感觉。
他下意识接住掉下来的东西，同时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
郁南绪没太在意头上的伤，他借着别墅外面的灯光打量自己手里细长的某物。
小黑蛇正在装死，一动也不敢动，满脑子都是笙笙救我。
长笙好像听到了它的呼唤，她趴在阳台护栏边上。
郁南绪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向上看。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睡裙的小姑娘。
她半个身子都在护栏上趴着，这个姿势看得他心里直突。
“我的。”
女孩看着他，声音像一条绷紧的线，没有任何起伏。
郁南绪说：“不要这样趴在护栏上，很危险。”
小蛇现在不装死了，它抬起脑袋喊：“笙笙救我！”
这突然的动静把郁南绪吓到，下意识甩开手里的东西。
正惊魂未定时，楼上的小姑娘又翻过护栏，直接跳了下来。
他的心都要被吓出来了，连忙上前一步去接，但是下落的速度太快，他没赶上。
小姑娘安安稳稳地站到地面，瞧着完好无损，就是头发丝有些凌乱。
她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眼神平静地看他一眼，紧接着走到小黑蛇身边，弯腰把它从地上捡起来。
在郁南绪的眼里，女孩的容颜好像被一层红色的雾给包裹住。
他在原地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额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里。
他没管，盯着呆呆的小孩，眼神中掺了几分严肃，很认真地跟她对视。
“不能从二楼往下跳，这样很危险。”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挂在她脖子上的小蛇，又说。
“也不能高空抛物，会伤害到人。”
女孩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郁南绪忍不住去反省，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稍显严厉了些。
他缓了缓，声音放轻，又重新讲了一遍，讲完后喊她的名字。
“笙笙，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话音落下，小姑娘有了反应，她暗红色的眸子动了动，视线移到男人额头的那片血红上。
“你流血了。”她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十分冷漠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小蛇揪下来：“道歉。”
小黑蛇扭扭捏捏，身子都快卷成死结了：“对不起嘛。”
郁南绪抬起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眉梢，惨白的手背染上鲜艳的血红。
他脾气很好地说没事，往旁边让了一步，不紧不慢的：“先进来吧，晚上有风。”
一楼的客厅很空荡，只有他们三个。
商语清和郁离川已经休息了，在楼上。
郁南绪在客厅里找医药箱，在给自己处理伤口之前，他先回头问站在旁边的女孩。
“你刚才跳下来有觉得身体不适吗。”
长笙眨了下眼睛，依旧没说话。
心大的小黑蛇已经忘了刚才的尴尬事，它有些得意地炫耀。
“这点高度能出什么事，跟闹着玩一样。”
郁南绪的视线移到它身上，他刚才就发现了，这小东西不是真蛇。
样子瞧着倒是很逼真，和真的一模一样，但拿到手还是能感知出不同。
这个体型的真蛇没有这么重的。
他找个镜子，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擦血。
擦完之后打开一瓶医用酒精，面不改色地把棉签按到伤口上。
小蛇看到了，它当时下意识张开的鳞片把人家的眉上划得很深很深。
它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邪恶的，小东西有点愧疚，它探着脑袋。
“对不起。”
郁南绪上药的手停顿了一下，好脾气地说没关系。
额头上的伤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他长得还是很好看。
小黑蛇对他的印象很好，因为这人没有责怪它。
它像只交际花蛇一样，开始跟人闲聊：“你晚上怎么不睡觉？”
闻言，郁南绪怔神了一会儿，思绪繁杂。
“睡不着。”他说。
三个月前被相恋七年的恋人陷害，他背上一条人命。从心如死灰到为自己翻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都是大哥和律师在外面帮他收集各种证据，但是从里面出来之后，他却得知郁家没落的消息。
原来他的出事并不是个意外，而是有人精心策划了好几年的局。
从他开始，家里人一个接一个出事，手段狠到令人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的程度。
郁南绪睡不着，坐在外面想以后的事，没想到会遇上这一人一蛇。
他把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然后转身看着小长笙。
“很晚了，去睡觉吧。”
长笙没动，站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开口吐出三个字，和他刚才说的一样：“睡不着。”
小黑蛇在旁边插上一句话，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我也睡不着，你带我们去玩呗。”
郁南绪的视线转向外面，看了眼黑咕隆咚的夜，沉默了。
第023章 抽象的表达方式
这大晚上，哪有好玩的地方，就算有，小孩子也不能去。
沉默片刻，郁南绪收回视线：“还是睡觉吧，我送你们回去。”
“不要，”小蛇稚嫩的娃娃音很像不听话的熊孩子，“就想出去玩。”
“晚上是睡觉的时间，你不用睡觉是因为你是一条机械蛇，但你主人呢，她总要睡觉的吧。”
小蛇的思想和长笙密切相连，它说：“笙笙也睡不着。”
女孩抬起脸，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被灯光照得亮亮的，皮肤白皙如瓷，看不出一丝倦怠。
客厅钟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快带我们出去玩！”蹬鼻子上脸的小东西又催促一句。
郁南绪是个好说话的，他无奈地去找车钥匙：“我带你们出去兜风，逛一圈就回来睡觉。”
小蛇一脸矜傲地点点头。
这小家伙多少有点欺软怕硬，它以前不是这样的，它就是看郁南绪好说话，所以自动给自己的身份升级了，觉得自己凌驾于郁南绪之上。
它现在是小蛇大王。
郁南绪去洗干净手，带她们两个去车库。
檀城地处南方，九月份还是很热，晚上稍微好一点。
车窗在开着，夜风灌进来的时候很凉爽。
小姑娘面无表情，长长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把路过的风都染上了护发精油的香味。
郁南绪把车窗开小了点，她张牙舞爪的头发安静下来。
正伸着脑袋专注看外面风景的小黑蛇差点被夹到。
它收回自己宝贵的脑袋，回头想骂骂咧咧，但是因为不想打扰长笙，就饶了郁南绪一次。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路两边的店铺都还亮着灯，道路上仍是车水马龙。
路过市中心时代广场的裸眼3D大屏时，小姑娘的注意力被上面的女人给吸引了。
她长得很漂亮，但在她的心里，没有商语清漂亮。
吸引她的原因是，这个女人好像从小小的四方屏幕里跳了出来。
没见过这场面的长笙盯着它看了好久。
小黑蛇有些得意的摇头晃脑：“笙笙，这叫3D，上面的女人其实是假的，没有被困在里面。”
它知道的可真多。
郁南绪把车停在路边，偏过头往外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个手机广告，女人穿着漂亮裙子，妆容精致，看起来很清纯，但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这个长相一抓一大把，并不算太出挑。
她的演技一般，情商一般，之所以能跻身一线，是背后有人捧着，往她身上砸无数资源堆起来的。
郁南绪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因为就是他捧的。
这是他前女友，谈了七年。
他看得时间长，直到有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回神，转头，视线顺着胳膊上的手移到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脸上。
“怎么了。”
长笙指着那块大屏。
郁南绪想了想：“你要她身上的裙子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红瞳稍稍往外散了一小圈，有点呆。她摇摇头，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水晶手链。
这个手链他之前见过，是大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