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团宠妹宝在京圈豪门杀疯了_岁不琼【完结】(60)

  它走得匆匆,细长细长的身体刚好从手机上游过,刚才被它当成宝贝一样的手机这会儿看都没看一眼。

  郁燃看见了,他稍怔片刻,眉宇松了点。

  随即余光扫到那嫩粉色的裙子,又立刻绷起脸。

  长笙往他那里走,慢吞吞地说,“你生气了,因为我。”

  对方冷着脸,没答。

  她又走了两步,被呵斥住了,“不要靠近我。”

  郁燃转头,目光凌人,冷清地看着她,无情极了。

  女孩听话地站着不动,然后问,“为什么。”

  以前她可以靠近的,可以站在他身边,很近很近。

  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可以了。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透亮的眼睛红彤彤的,抿着唇,表情里带了些不解。

  精致得很,像仙女。

  她才十岁。

  郁燃抬起眸,墨色的眸光冷幽幽的,回头盯着她裙子,“因为我不喜欢粉色!”

  长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两只手放在一起,捏紧了。

  她又抬头问,“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某人突然就泄了气。

  他不知想到什么,眸色难辨,“你问我?”

  “嗯。”

  “我说了你就去做?”

  “嗯。”

  少年的唇角抚平了,甚至稍微上扬了一点。

  “那你去换衣服,”他好像很难忍受她身上这个粉色的裙子一样,“这个难看死了,你换回今天早上那件。”

  长笙没动。

  少年眉头一挑,突然又凶巴巴的,“怎么,不愿意?”

  “没有。”

  小姑娘拽着裙子的布料,垂下眼皮,弯腰指着裙摆的位置,“脏了。”

  郁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不确定自己想的是否正确,就问。

  “早上那个裙子弄脏了吗?”

  “嗯。”

  说完,她奇怪地直起身看向郁燃。

  她的衣服都还没换,他又突然心情好了。

  好奇怪。

  她平静地说,“换其他的。”

  沉默片刻,郁燃摇头,“不用了。”

  他端起了刚才被他放在茶几上的碗,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筷子。

  吃上了他刚才说死也不吃的饭。

  小蛇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

  郁燃把碗递给她,然后说,“谢谢。”

  小蛇愣住了,长笙也愣住了,没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她缓慢地抬起手臂,指腹碰到碗沿的时候,又听到他说。

  “对不起。”

  长笙拿着碗,声音仍旧淡淡的。

  “哦。”

  哦完她转身走了。

  小蛇嘴里还叼着药,因为过于震惊张大了嘴,药稀里哗啦就掉了。

  它来不及问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连忙去追长笙,走之前朝里面喊了一声。

  “你自己捡啊,该吃什么看着吃。”

  然后嗖嗖嗖地追上了小姑娘。

  “笙笙笙笙~”

  声音渐渐飘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她们走后,郁燃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弯腰捡起小蛇掉到地上的药。

  有成袋的,也有成板的,颗粒冲剂的袋子被它的尖牙戳出两个细小的窟窿,他手指一按下去,药袋就瘪了,里面的药味从小窟窿里被挤出来。

  他直起身,看到正对着他房门的那瓶插花,神色微怔。

  是风铃兰。

  他有一个朋友的妈妈很喜欢这种花,在京城的时候,他常去他们家里玩。

  朋友有个五岁左右的妹妹,小名叫阿秋。

  每次他过去的时候,小姑娘都会开心地扑过来。

  她穿着蓬蓬的粉色裙子,身后跟着几个佣人,兴冲冲地冲过来抱住他的腿,然后仰起脑袋甜甜地喊他郁燃哥哥。

  朋友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不爽地说,“她今天早上穿的还不是这件衣服,这是知道你来了,特意跑去换的。”

  说完气得牙痒痒,看着坐在郁燃腿上的小姑娘问,“我才是你亲哥,怎么我就没有这待遇。”

  小姑娘美滋滋地扑进郁燃怀里,抱着他的腰蹭了蹭,理直气壮地说。

  “因为我喜欢郁燃哥哥,所以要换上最漂亮的裙子。”

  她看都不看一眼被自己气到冒烟的亲哥,期待地问郁燃。

  “郁燃哥哥,你做我亲哥哥好不好呀?我超级无敌喜欢你~”

  郁燃还没说话,小阿秋就被她亲哥给揪起来了。

  “你给我回去写作业去。”亲哥已经气不行了,把挣扎的小姑娘丢到佣人怀里,“以后阿燃再来咱家,你作业不写完不准出来!”

  小阿秋被抱走了,亲哥的气还没消,酸溜溜的。

  “这才多大就知道女为悦己者容了。”说完看向郁燃,一本正经地说。

  “以后我可要防着点那些长得像你的小黄毛了。”

  郁燃笑了一下。

  关上了房门。

  他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变得不对劲,他也像那个朋友一样吃醋了。

  但是他妹妹不一样。

  她是木头。

  但是他还是要防着点,长得像燕衔云的黄毛。

  第098章 月也偏爱三分

  自打小蛇听到郁燃给长笙道了歉之后,它就很少故意犯贱气他了。

  它是一个坚定的长笙脑,以前非要跟郁燃对着干,也是因为感觉郁燃对它家笙笙的态度不好。

  小蛇大王心地善良,它单方面决定不计前嫌,原谅了他以前的不懂事。

  并且将他们之前那段过往归结为‘不打不相识’。

  他不犯贱,郁燃也不会主动跟它说话,他俩竟然还真的相安无事度过了一周。

  打破了他们之间最长时间没吵架的记录。

  这放在以前绝对是个让小蛇想起来都觉得诡异的事情。

  它顺带收回了自己曾经安在郁燃身上的那些各种奇奇怪怪的外号,并且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

  代入一下,如果有人给它起名叫阴暗蛇,它会开心吗。

  那肯定是不会的呀!

  太不应该了,郁燃好惨,它是坏蛋。

  现在每天晚上,它都会趴在长笙枕头边上叽叽咕咕地细数自己之前做过的过分行为并深度忏悔。

  等长笙要睡觉了,它才闭上嘴,盘成一卷蚊香的形态陪她一起陷入休眠。

  檀城十一月的夜晚大概十几度,有点冷。

  郁燃坐在房间的窗框上时,外面正刮着大风。

  那阵风带着颜色,是暴风雨来之前的黑灰,风是冷飕飕的,但只停在皮肉表面,不刺骨。应该刚从树叶间穿过,卷过来时有一股松木的味道。

  风很凉,但月亮很亮,亮得极不寻常。

  他坐在窗户上,抱着一条腿,另一条腿耷拉着,头轻轻靠向窗框,抬头往天上看。

  他削瘦的身体蜷起来,从背后看竟像极了一棵树,一棵白玉做成的树,披上月华和冰雪,白金色的、明月不染尘的树。

  灰沉的天朦胧,呈现出空洞冷硬的青铜色,锈迹斑斑的青铜鼎倒扣着,底部正中央挂着一面正圆的银白的镜子,镜面上冻满了霜花。

  和海上的月亮一样,那时他坐在礁石上,层层海浪涌过来吞吐着礁石的底和他的脚,等浪褪去,海边的风一吹,他的脚背和小腿上凉悠悠的。

  郁燃低头看了下,原来是他的鞋子晃掉了。

  他的视线移动了些,从鞋子上移到旁边,慢慢往远处看。

  地面一层银白,是月亮为他铺的毯,以他为中心延伸向远处,这样摧枯拉朽地一直铺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当他选择出来的那一刻,独偏爱他的月亮会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为他铺上地毯。

  它高悬天上,无声幽静又盛大地办了场欢迎宴。

  郁燃跳下去,跳进长笙修剪的心形小树里,树枝和叶子灌进他空荡的裤腿里,划出杂乱无章的红痕。

  他坐在树旁,波澜不惊下的心脏狂跳,他不知道要干什么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摘下挂在自己裤脚的小树枝,捏在手里,左手臂横搁在膝盖上,低头捏着树枝在地上划了划。

  一点一点地划开了他污浊潮湿的梦。

  凌晨四点。

  月亮隐进云层里,檀城下了场大雨。

  这场雨淋到郁燃身上。

  他回去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天际露出一线蓝白的时候,他昏沉着难受地醒过来,他发烧了。

  小蛇给他带来的那一大堆感冒药之前被他收进抽屉里。

  他找出来,拿了瓶没开的矿泉水。

  还是那袋有两个细小牙印的包装,里面的颗粒受了潮,结成块,他稍微用点力捏,又散成小颗粒了。

  他没在乎那么多,蹲在地上打了盏小台灯,在一堆药里找到自己要吃的。

  那袋受潮的颗粒冲剂也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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