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像不怎么聪明。
她张开口，要说话。
郁燃眉心跳了跳，他好像知道这人一开口要问什么。
果不其然，小姑娘顶着张不通人情的脸，问：“你为什么要死。”
郁燃移开视线，他就知道，又是这一句。
他真的要被烦死了，他妈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人。
这么古怪也能放在身边？
那两个人脑子的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除了这个问题和那声叫得像尸体一样的哥哥之外，就不会说别的话么。”
小洋娃娃被这么一长串的话给吼懵了，她收回视线，认真地低下头想了想。
郁燃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好想的。
但是这个古怪的人，离他那么近，一抬眼就能撞进她那双琥珀一样的红眸里。
那么妖异，精怪一样。
她想明白了，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要回家。”
“………”
她也不记得多少了，但是她很喜欢那个会摸她脑袋的女人，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温柔气息。
她的手臂放在膝盖上，眨了眨眼，长长的婴儿直睫毛遮住了一半的血色。
她歪了歪头，冷漠的语气，跟这个动作放在一起反差萌很强：“你先别死。”
郁燃没说话，他开始怀疑今晚这一切是不是他荒唐的一场梦。
“你回家再死。”小洋娃娃满脸无辜地吐出这句话，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用命令的语气问出恳求的话，“好不好啊。”
郁燃移开视线，小黑蛇立在她肩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
说一句不好就能一尾巴抽过来一样。
这什么妖魔鬼怪倒是挺护主。
郁燃终于对面前的这人生出了一些探究，他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谁把她教成这样的，说话如此不中听。
但是他很烦，他的死活和这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所以长笙默认他同意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起傍晚商语清放在这里的饭盒，回来眼巴巴地递给他。
“你吃，里面下了药，吃了就好了。”
郁燃：“………”
第012章 妈妈
所以，这人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她以前的环境对她也太宽容了。
商女士傻白甜没发现就算了，那个护妻狂魔不可能没发现不对。
他掀起眼皮，颓丧的眸子里难得闪过一丝迷茫。
护主的小黑蛇爬过来：“笙笙，下药的事不能说的。”
说完，它看向少年，换了一个语气，变脸很快：“她不太懂这些，你就当没听到吧。”
郁燃懒得搭理这条妖魔鬼怪，他也没拿那个饭盒。
他声音依旧冷漠到了极点，声色结了寒霜一样：“出去，我要休息。”
长笙愣了一下，她也是会思考的。
她看着身后大开的窗子，呆冷地问：“你还会死吗。”
“……”
郁燃冷着张漂亮的脸，压下眼底的戾气，恶狠狠又嘲讽地：“不会，我回家再死，当着你的面死。”
“哦。”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长笙站起来，带着她的小黑蛇走出卧室。
想了想，她把盒饭放回原位，然后关上了门。
小蛇不放心，它问：“这人说的是真的假的，他不会骗咱吧。”
小姑娘脚步顿了一下，显然，她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小蛇带着很浓私人怨气凑在她耳边叽叽咕咕地给她出主意：“我们把他的窗户封死，他就跳不下去了。”
精神力是无形的，但是长笙的精神力强大到可以凝成实体。
所以她把窗户封起来，里面的任何东西都出不去。
当然，那扇窗户也关不上了。
小黑蛇衷心祈祷，希望今天晚上的风大一点，把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给冻成一根冰棍。
它很开心，跟着长笙一起回到房间里。
然后跳上床，黑色的身体在洁白的床单上游啊游。
蛇的声音中带着些感叹，幸福地说：“这床真软，好贴合我的曲线。”
比实验室那些冰冷僵硬的铁床好多了。
希望它的笙笙每天都能睡这么软的床。
三个小时后。
商语清洗漱完来找长笙。
她用房卡刷开了房间门，走到卧室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没有动静，就在她以为长笙还在睡觉，准备离开的时候，门把手突然往下压了压。
紧接着，卧室门被拉开一条小缝。
她走进去，门后面却没有一个人。
往上，门把手上缠着的小蛇甩了甩尾巴，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是我开的门。”
商语清惊讶地看着它：“好厉害，你是怎么上来的？”
被夸了，小黑蛇有点得意。
“爬上来的，我的鳞片很锋利，可以爬墙。”
商语清没多想，她伸出手指摸了摸小黑蛇的脑袋，笑着夸它多功能。
紧接着，视线在卧室扫了一圈，问：“笙笙呢。”
“在洗脸。”
小蛇顺便爬到她胳膊上，像搭乘了一辆顺风车那样。
一人一蛇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长笙刚好从里面出来。
她抬起头，大清早给了商语清一个美貌冲击。
清水打湿她的眉眼，那双清透的红色眸子也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亮得灼人。
长长的婴儿直睫毛被揉得有些凌乱，无端生出几分懵懂和无辜。
看了她两秒，长笙抬起手臂，想擦去脸上的水珠。
不擦痒痒的，她有些不舒服。
看到她这个动作，商语清连忙开口阻止。
“等下笙笙，别用衣服，跟妈妈去房间里。”
她是脱口而出的，自己都没注意到称呼。
但是长笙和小黑蛇留意到了，小姑娘愣在原地，眼巴巴地瞅着她，那双红色的眸拨开云雾，透晰异常。
商语清牵着小姑娘的手腕，去了对面的房间。
回到卧室里，她从卫生间拿出来一瓶保湿霜。
然后用洗脸巾把长笙脸上的水擦干净，温柔地给她涂上一层。
来得匆忙，只带了这一瓶。
长笙没有动，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乖得像假人儿一样。
就是痒痒的，让她有些想打喷嚏。
涂完面霜之后，商语清擦干净自己的手，坐到她身后开始给她编头发。
她的手指很灵活，在黑密的头发间穿插，看得蛇眼花缭乱的。
原本计划着想偷师的小黑蛇歇了这个心思。
如果是它的话，大概会把自己缠成一个死结。
编好之后，商语清把辫子扯得蓬松了点，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她下床，拉着长笙的手：“走，我们去吃饭。”
她今天起床后，意外发现自己的心情还不错。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可能是快要回国了，所以连带着被感染了。
她开心，长笙也跟着有些开心。
但长笙开心的原因不止是这个，她咬着包子，眼神时不时往商语清那里看去。
妈妈。
她说是她的妈妈。
她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郁离川想看不到都难。
他动作顿了一下，突然生出一种自己才是电灯泡的感觉。
这孩子的眼神像个小痴汉似的。如果不是女孩，郁离川估计要气疯。
他默默低下头，换了个位置，不挡着小洋娃娃和他夫人培养感情。
第013章 少女心事
商语清看到了长笙，这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跟三百六十度环绕着她一样。
她感觉自己成了个大明星，台下的小粉丝正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商语清想了想，捧着下巴朝她wink了一下。
这下轮到长笙愣住了，她呆呆的，白净的耳尖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恰好看到这一幕的郁离川：“………”
不是错觉，他真成电灯泡了。
长笙低下头，忍着没再看她。
能感知到她情绪的小黑蛇抽搐了一般爬上蹿下的，活跃异常。
商语清惊讶地看着它，看了一会儿后才问：“小蛇，你怎么了，不会是漏电了吧？”
小黑蛇突然停下，它扭头瞅了一眼耳根泛红还强装淡定的女孩。
一本正经：“我开心。”
它要维护搭档的形象！
它搭档可是高冷的杀手，怎么能因为看到了一个wink就脸红心跳、少女心事无所遁形呢。
所以一切就都让它来承担好了。
它又重复了一遍，娃娃音认真极了。
“看到你们吃饭，我开心。”
“………”
吃完饭后，商语清又开始倒腾那些药，与昨天晚上不同的是，这次她做了两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