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_喜庆来【完结+番外】(10)

  她不喜欢。

  裴渡舟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漫不经心地道:“只是要你拉我上来,在想什么?”

  江令薇无奈,站起身牵住他湿润的大手,运用内力,轻松地把人拉了上来。

  “你的衣服。”她速度极快地把衣架上的另一件寑衣递给他,生怕他会拉她下水。

  把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他无声勾唇,淡定吩咐,“出去等我。”

  “好。”她知道他穿衣的时候不喜有人在身旁。

  ……

  江令薇从浴房内出来后,转身去了外间取放置在桌上的红木方盒,然后便回来在床边老老实实地等着他。

  角落里的青鹤瓷博山香炉吐着薄雾,甘甜馥郁的雪莲香,也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冷,高洁,给人一种如朗月般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

  事实上,晚上的他,跟朗月没半分钱关系。

  年过二十七,每夜都要拉着她行房,次数特别频繁。对此,她也曾问过他,前二十五年是怎样过的,为什么她并未看到有任何妾室通房。

  那时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敲了敲她的脑袋。“因为没有,自然看不到。”

  她这才知道他前半生从未做过那件事,为此她感到不解,前后差别太大了,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吗?

  他当时在批阅公文,回答说:“天下之大,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还是说,你以多数人的行为来代表一切?”

  “不对吗?可……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人就是有欲望,怎么会忍得了这么久呢?”她不太理解。

  “从来如此,便对吗?没见过,便不存在吗?江令薇,我警告你,你不是禽兽,不要只由着本能去做事,要是被我发现你敢跟别人做,美其名曰疏解欲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是他的警告,或者可以说是威胁。但江令薇直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他的话充满矛盾,人不就是禽兽吗,满足欲望是天经地义,为什么只能跟他做?

  当然,可能是野兽面对危险的直觉,这种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被关久了,能口吐言语的人也会慢慢变成只靠本性行事的禽兽,更何况,她还是从婴孩时就被禁锢了自由,那些禽兽的习性更突出了。

  两年细心教导,她才在他的手中渐渐有了个人样,可深藏在心底的兽性却并未完全抹去。

  江令薇百无聊赖地盯着地面的天蓝色云纹毯发呆,没过多久裴渡舟便从浴房出来。

  纯白的丝绸寑衣包裹着他劲瘦的身形,绑带系得很严实,和刚才脱光了给她沐浴的样子大相近庭。

  之前散落的墨发用发冠束了起来,随着他迈步走来,微扬在脑后,看起来倒有几分少年侠客的意味。

  束起的马尾发型和之前在军中见过的景元很像。

  “你要出去吗?”她狐疑地打量着他,是寑衣没错,可大半夜的,他梳头发干嘛?以前也不这样啊。

  裴渡舟笑容淡了些,“夜深了,我出去干什么。”他俯身慢慢靠近她,琥珀色的眼珠倒映着她清丽的容颜,“没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哦,有。”她在他的提醒下记了起来,拿过一旁的方盒递过去,“打开看看。”

  他勾唇在她身旁坐下,正要打开锁扣,侧脸蓦然被她轻轻摸了一下,“你是不是涂粉了?”

  “……”他笑容消失,侧目冷睨着她,“那你手上沾有粉吗?”

  江令薇搓了搓碰过他脸的指尖,没有任何粉末状的东西。她又不信邪地闻了闻,也什么味道都没有。抬头看他,果然脸色变得阴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可……我总觉得你晚上,特别是沐浴过后,脸会白一点。”在他幽冷的眸光下,她声音越来越低,“真的不是李疏给你制了什么美白的妆粉吗?”

  “呵……”他倏然冷笑,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面对着他,“我需要涂粉吗?”

  江令薇凝视着他的五官,诚实摇头,“……不需要,你很美。”

  虽然过往两年,她就是觉得他晚上会白一点,但不可否认,肤色并不会影响他的容貌,眉目疏朗,脊背挺拔,坐在这给人的感觉和他身上的莲花气味一样。

  高山之巅,皑皑白雪,云雾缭绕下生长出来的雪莲。

  不可亵渎,不可攀折。

  “知道就好。”裴渡舟没好气地放开她,手指重新扭动锁扣,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笺,每一封信上都写着渡舟哥哥亲启。

  “写了什么?”他拿起一封信偏头问她。

  江令薇观他神情,虽然眼角眉梢没有任何笑意,似乎还在生气,但她莫名觉得他心情还不错。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亲手拆开看看。

  裴渡舟挑眉,打开信封。

  在看到信上内容的一刹那,他薄唇不可抑制地勾了勾,虽然少隐回来时就告知过,但亲眼见到和他人转述是不一样的。

  清雅灵秀的几行字排列在宣纸上,组合在一起,是极尽相思的情话。

  又慢条斯理地拆了许多封,能看出她有些力不从心,第一封还能引经据典,各种诗词洋洋洒洒写了大半。

  到后来,不知是不是军营中没有类似的古书,脑中记得也实在有限,写得渐渐通俗,含蓄的内容转为直白,倒是符合她一贯说话的方式。

  不过,在他看来,借鉴的委婉诗词完全比不上她后来写的直白话语,她从来是这样,面对他有什么说什么,这很好,虽然有时候会把他气得半死。

  “写成这样,要吃了我吗?像什么样子,你自己读。”他随手扔了一封信到她怀里,目光却罕见地没有移向她,像在遮掩什么。

  江令薇凑过去看他的表情,却被他瞪了一眼,“好好读!”

  她带着怀疑的心情展开信笺,难道她写的不对吗,可是在漠北的时候,她就看见有许多将士的家人寄来书信,表达思念。

  她以为他会喜欢的。那些将士收到书信都很欢喜,他怎么像喜欢又像不喜欢的样子?

  她慢慢地读着,他递来的信刚好是她后期写的,没有一点委婉的话。

  看着信上直白的字,她并不觉得羞怯,话语就是人创造的,读或者写是理所应当,不然造出来是干什么。

  江令薇有一把好嗓子,读起信来清脆悦耳,宛若动听的琴音。但偏偏音调起伏不大,旁人便是看一眼都觉得羞得不行的话,她没什么波动地读完了。

  还未曾问他觉得如何,手中又被塞了一封信,裴渡舟不知何时连身体都背了过去,声音微哑,“继续。”

  江令薇放下心来,看来他是喜欢的。

  时间缓缓而过,她读完一封,他递来一封,来到夜半子时。

  而她也终于读完了最后一封信,声音变得疲惫不已。

  “读完了。”她提醒他,早知道她就不写这么多了,累的都是她。

  “坐过来。”他声音低哑。

  江令薇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绕到他身前。

  刚一坐下,腰肢就被他的大手揽住,他冷白的面颊染着一抹红,像天边的朝霞,艳丽无双,衬得他容色更甚。

  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但身后是床角,退无可退。他瑞凤眼微眯,里面潋滟着情动的光晕。

  “很晚了……”在他直勾勾地注视下,她终于还是咽下了拒绝的话,“好吧,你要做那就——”

  “来”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骤然堵住了唇。多日未见的思念与后怕的想法全部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江令薇倒在锦被里,裴渡舟用手枕着她的后脑勺,让彼此间的距离更近,密不可分。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微甜的雪莲花气味争先抢后地涌入她的嘴里,一寸寸侵入她的唇舌。

  “薇薇……”

  “嗯……”

  他一声声地唤着她,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驱散心底的不安,而她似乎也感应到了,不厌其烦地回应。

  ……

  一刻钟倏忽而过,他的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她生吃了般,最后在她快要窒息时,终于停下了攻城略地亲吻。他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彼此的喘息声交错在一起,她慢慢地平复着呼吸,眼角因过于激烈而沾上了几滴泪水。他轻柔地拭去,将锦被盖在她身上,紧紧地抱着她,“睡吧。”

  “你累了吗?”她轻轻抚摸他的胸膛。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但他罕见地没跟她计较,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不是你一回来就喊累,以为我要干什么,就这么想吃了我不成?”

  江令薇感受着属于他□□的热度,难得语无伦次:“那……我,你……”

  他胸膛微微颤动,戏谑道:“怎么变结巴了?”

  “……你真的能睡着吗?我也不是个木头,你让我不上不下的,不舒服。”她咳嗽了一声,随即坦荡地回答。

  “明天还要上朝,你该睡了。”他伸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如同在哄不想睡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下来,“姑且忍一忍,今天也没命人熬药,会有风险的,我们现在不太适合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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