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确实感觉到燥热,不知是因为室内太沉闷,还是因为隔壁的动静太响亮,她还是在楼砚清的假意询问下点了头。
楼砚清抱着她到了阳台。
阳台上有一张藤椅,还有把遮阳伞。
风景倒是绝佳,只可惜外头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看见楼下院子里亮起的路灯和摄像头红光,以及和狗窝旁装饰用的一串彩色小桔灯。
夜晚的风是凉的,还带着山露的潮湿气。
姜惜若忍不住缩在楼砚清怀里,搂紧他的脖子,楼砚清却在这时忽然松开手,她便借着楼砚清的臂力轻轻落坐在了藤椅上。
咔哒的声响,清脆又熟悉。
她下意识轻颤了下,脸红耳热。
皮鞋在月光下亮起弯刀似的弧度,影子被他踩在脚下。
楼砚清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幽邃,听见他说:“小乖,趴好。”
酒店的房间隔音太差,而阳台恰好又与隔壁房间相连,与周自秋的卧室只隔着一道栏杆。
对面阳台的玻璃门敞开着,不仅能听见卧室的声音,同样里边的人也能轻易听见外边的声音,尤其是在这种寂静的深山酒店。
酒店的空房多,因常年无客人到来,许多房间都落了灰。
酒店经理只收拾出三间干净的房间,他们位于二楼,隔壁是周自秋,底下是杨叔公。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却让人莫名紧张。
杨叔公可是长辈啊,长辈面前……
虽然楼砚清也做过更过分的事,比如在灵堂里冒犯死者。
好热,连山风都变热了。
也好撑,撑得她不禁仰头。
神经紧绷到极点:“呃。”
好在及时收音。
可仍被楼砚清掐着脖子,拇指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声音带着些沉哑:“嘘,小乖是想被隔壁听见吗?”
她拼命摇头,咬住唇。
她才不想呢。
“那小乖忍住别出声好不好?”
楼砚清又用那种极为温柔喑哑的声音引诱她,掰过她的唇吻她,呼吸滚烫,“我不想小乖现在的样子被人看见,尤其是男人。”
可他这样说,为什么却并没有温柔的样子。
楼砚清像是刻意为难她,故意抓着她的手腕反剪在后,凶狠极了。
隔壁又响起了哭声,时而长时而短,清晰又响亮。
只是与姜惜若的哭声不一样的是,那头似乎带着些痛苦的,偶尔还有鞭子在空气中挥动发出骇人的咻咻声。
啪,啪。
随着每次鞭打,都会伴随一声痛呼。
而同样的声响,这边却寂静无声。
姜惜若咬着唇,死死咬着,生怕泄露半点音节。
藤椅摇摇晃晃发出细微吱呀声。
耳畔传来楼砚清低沉沙哑的声音:“小乖,小乖。”
他重重地将她的名字咬出性感的音节,后颈的呼吸滚烫。
她像只乖巧的小猫,眼里泛起泪花,只能极轻极轻地发出些许鼻音。
月光带着清冷的光,皎洁地照耀在阳台上。
周围都是明亮的白色,只有她面前被庞大的阴影覆盖着,昏暗无光。
眼里起了雾,视线逐渐模糊。
姜惜若只能顺着藤椅缝隙,看见底下波光粼粼一片。
-
山里的信号不好,姜惜若连消息都要等半分钟才发出去。
太太们问她到了哪里,她也不好意思说来的是个偏远的地方,就索性回答说准备去徒步,但还没到目的地。
说是徒步,原来并非全程徒步。
只有一段车辆无法行驶的路需要步行,其余时间都坐在车里。
听说他们今天要去拜访一位当地的神婆,请了个会说本地方言的村民当向导,对方约好十点钟到酒店来接应他们。
这地方的村民并不友好,很排斥外地人。
穷乡僻壤要是没个会说话的人,容易惹出麻烦。
小七被留了下来。
周自秋说她身体不适,需要在这里休息。
姜惜若在酒店大堂没见到她人,也知道肯定是昨晚他们玩得太过火,估计起不来床。
她又庆幸还好昨晚楼砚清克制了些,不然以他的习惯,现在她肯定也走不动路。
向导开着辆越野车准时到达,热情地跟楼砚清几人打招呼。
分别给他们递烟,却都被拒绝了,纷纷望了眼姜惜若:“还是把烟收起来吧。”
向导一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不起,我忘了太太身体弱,不能闻烟味。”
他连忙将烟盒收起,朝姜惜若投以抱歉的眼神。
向导姓吴,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绿色,皮肤黝黑,戴着顶黄草帽,普通话却极为标准,没有半点口音。
据说他是本地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人。
早年都在外地求学,所以普通话说得很流利,本地话更是没问题。
这些年他在外办工程,赚了些钱,准备在家乡开发旅游景点吸引外人。
这家酒店就是他投资建的,只是因为客人稀少,即将倒闭,最终不得已卖给了外地的投资商经营。
杨叔公经验丰富,主动上前去攀谈。
两人像是达成什么协议,吴向导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放心,我绝对能带你们找到她。”
在简单叮嘱了进山事项后,几人的车随同吴向导开起。
吴向导打头阵带路,其余车都跟着。
车厢内开着空调,山里的太阳爬得早,才十点已经热得不行。
楼砚清的表情虽然还是很平静,却总觉得少了些笑意,他拉过姜惜若的手问:“小乖,昨天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姜惜若连连点头。
嘴里还含着从酒店里带出来的薄荷糖,被楼砚清掐着脸,伸手夹了出来,包裹进纸巾:“小乖,不要随便吃这里的东西。”
“酒店的也不行吗?”姜惜若疑惑。
楼砚清的表情很认真:“也不行。”
姜惜若更觉得疑惑了,那昨晚那杯羊奶呢,不也是酒店的东西吗?
楼砚清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温声解释道:“小乖,这家酒店长期没有客人入住,准备的零食也有可能过期,吃了坏肚子的。”
又听见楼砚清补充道:“昨晚的那杯山羊奶,是我托杨叔公的司机去向经理买的。他家住在本地,羊奶是新鲜的,蜂蜜也是刚从野外摘的,吃了没问题。”
姜惜若这才了然点头。
还是楼砚清想得周到。
以往住酒店的时候,服务生都会送薄荷糖来清新口气,她都会含一会儿再吐掉。
来到这种偏僻的酒店,她一时间忘了改掉习惯。
似乎看出楼砚清今天的神情有些严肃,姜惜若乖乖地贴在他怀里没说话。
同时她也发现,车窗外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浓郁,从稀薄的葱绿变成深绿色,树木逐渐变得高大茂密,偶尔还能瞥见两人粗的苍天大树。
这里的生态保护得很好,同样也很封闭。
坑坑洼洼的马路竟是唯一一条进山的道路。
居住在这里的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姜惜若觉得倍感新鲜,也很好奇。
同样,她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要去见谁。
那位神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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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神婆 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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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的道路非常崎岖。
沥青路被太阳晒得发黏, 车轮碾过山石颠簸个不停。
吴向导显然比较有经验,早就提前给司机们开了小灶,把行车路线图分发到他们手里, 并在其中圈出需要重点注意的路段,以及要防着的危险。
他们要前往的地方实在太过偏僻,导航在这里都不好使。
只有像吴向导这种本地居民才知晓准确路线。
姜惜若被楼砚清搂坐在后车厢,她倒是坐得平稳,偶尔才摇晃, 懒洋洋将腿搭在他腰上。
晃着晃着,她忽然感觉到些许异样。
她红着脸扭腰躲开。
却被楼砚清的大手摁住腰。
“小乖。”
头顶传来楼砚清低沉的声音,他极为克制地叹息,“别乱动。”
她乖乖不动了, 视线望向车厢后边的玻璃。
后车玻璃贴着灰黑的薄膜,只能看见车尾扬起的薄薄尘灰,以及后边跟着的车里坐着的司机。
明知道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脸,姜惜若还是倍感羞耻,视线胡乱扫向一旁,无意间瞥见楼砚清脖子上的红痕,似是昨晚她咬的。
“楼砚清,你怎么又来……”
她委屈地小小声抱怨, 扶着他的肩膀, 伸手在他脖子上乱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