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若立马点头。
在她观看的期间,胡医生主动退场,将门关上。
姜惜若就看见屏幕上播放着他们结婚时的影像,她那样欢欣雀跃地绽放笑容,依偎在楼砚清怀里,而楼砚清的眼神是那样温柔缱绻,好似全世界只有她能吸引他的目光。
西装婚纱,闪耀的戒指,铺满鲜花的红毯,周围璀璨的灯光。
她再次听见楼砚清低沉磁性的声音:“你愿意嫁给我吗?”
画面很唯美,可姜惜若看着却莫名觉得有些伤感。
那样幸福的画面,当初楼砚清是如何风光地将她娶回家,她本应该时刻记得的,可他们却好像自婚后就再也没提起过。
姜惜若在心中暗自叹气。
如果楼砚清之前把这些东西给她看,说不定她就不跟他闹脾气了呢。
这段视频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姜惜若来回看了三遍,只在胶卷带上看见楼砚清写下的“致爱妻”几个字。
怎么感觉怪怪的。
明明这些东西放家里就行,为什么非要藏在这种地方呢,而且还是如此隐蔽的私人医院里。
不过或许是楼砚清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姜惜若忽略心中那份怪异感,开门走了出去。
胡医生正在门口等候。
姜惜若看着时间不早了,准备先回酒店一趟。
“太太,既然来了,不如多逛一会儿吧。”
胡医生却忽然留住她,又笑道,“太太留下来吃个午饭吧,我想太太一定会喜欢我们这里的美食。”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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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金笼 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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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才知道, 二楼还有个私人餐厅,也是楼砚清专为她设计的。
餐厅的规格跟湖心别墅差不多,风格也类似, 菜单里有她平日喜好的菜品,每一种口味都是精心定制好的份量,连火候都精准到位。
只是美食再好,里边却没有楼砚清做的那几道菜。
吃起来的味道也不太一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胡医生挑的菜都是姜惜若喜欢的。
见姜惜若惊讶的表情, 她无比淡定地递给她一双筷子:“楼先生在接受治疗时,提及最多的内容就是与太太有关的一切,比如太太的喜好之类,即便处于催眠状态下也会被反复提及。我作为他多年的心理医生, 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清楚。”
姜惜若心中微微震颤。
她以为楼砚清接受治疗时,还不认识她呢。
胡医生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肉,解释道:“楼先生第一次提起太太的名字时,是在八年前。那时候他的症状正处于最严重的时候,不过每当提起太太时,他就会经常性地用一些很活泼的词。我想,那时候楼先生应该就已经爱上太太了。”
姜惜若咬着唇,小声问:“他都说什么了?”
胡医生想了想:“比如楼先生平时很少用‘爱’这个字, 但提起太太时, 这个字的出现频率似乎格外高呢。楼先生是个务实冷静的人,他很少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心脏像有电流经过’,还有类似‘温暖’之类的词语。他也说过许多细节,比如描述和太太牵手时‘小巧柔软,一捏 就碎’……”
姜惜若越听心跳越快。
仿佛看见八年前的楼砚清正在隔空与她表白。
“楼先生提起太太的时候,经常微笑, 也会格外敞开心扉。惭愧地说,我确实利用过楼先生的这个特征,借助太太的相关事情,引导他进入治疗状态。太太应该不介意吧?”
姜惜若摇摇头。
她当然不介意。
只是从外人口中听见楼砚清的表白,反而有种格外的悸动。
就好像,有什么深藏内心的东西,被重新挖掘出来,散发着陈年酿就的香味,分外迷人。
吃过午饭,胡医生又带她参观了别的地方。
这里二楼有影厅和台球室,三楼有宠物馆和美容桑拿中心。
胡医生说:“这些都是楼先生设计的,不过目前都在建设阶段,因为每一样都得根据太太的喜好进行调试,只有楼先生确认满意后才会正式运营。”
姜惜若更好奇了:“为什么要根据我的喜好?”
胡医生笑道:“因为这是楼先生送给太太的礼物。”
“礼物?”
“太太再转转看就明白了。”
胡医生又带着她坐上了园内的观光车。
姜惜若才发现,这片区域如此之大,每栋建筑中都有各自的巧思,比如这座医院的悬空玻璃花房,还有地下停车场里的古董文玩数字展厅,还有三楼的宇宙失重体验馆之类。
不仅有医院,还有健身馆,剧院,展览中心,手工陶瓷创作中心等。
据说附近还设计了爬山骑行露营之类的特定线路,闲暇之余还能去附近的山中体验自然景观。
在观光车的的尽头,往里走是一座较为隐蔽的建筑。
这所建筑位于各大建筑之后,处于相对僻静的位置,周围也都是树木花丛,连通往这边的路都显得狭窄。如若不是特意过来,想必也很难发现它。
姜惜若指着那幢略显独特的建筑问:“那是什么?”
胡医生顺势望去,随后道:“那是正在建的温泉馆。听说太太喜好泡温泉,楼先生准备引入山泉水,在那边打造个纯天然的温泉池,以便太太能随时享受温泉浴。”
姜惜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想到楼砚清安排了这样多的东西。
可为什么她却开心不起来呢。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杨叔公想让她看的秘密就是这个?
她还是感到不解。
杨叔公那副意有所指的表情,显然是想让她了解什么深层次的东西。
可目前来看,她只看见楼砚清给她准备了许多惊喜,也不知道是为了庆祝将来的结婚周年,还是单纯为了某日给她一个惊喜。
姜惜若想起来时的酒店,她随口问了句:“胡医生,你知道那家酒店的老板是谁吗?”
“酒店?”胡医生愣了一下,随后了然笑道,“你说那个李老板吧?”
姜惜若连忙点头:“你认识他?”
胡医生笑意更浓了:“太太,你也认识他。”
“我也认识?”
胡医生点头:“李老板就是楼先生呀。只是楼先生不想让楼家人知道这里,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计划,才对外宣称是李老板投资创建的酒店。包括那边的高尔夫球场,以及这里的一切,问起来都是李老板投资创建的,查不到楼先生头上。”
姜惜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胡医生却忽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档袋,塞到姜惜若手中。
胡医生像是终于进入正题,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太太既然来到这里,那这个东西就该交给楼太太了。”
姜惜若正有些疑惑,结果看见封皮上十分明显的两个字。
她蹙眉惊讶:“遗嘱?”
“是的。”胡医生点头,“楼先生在婚前就已经写好这份遗嘱。太太,楼先生说,他怕自己遇到意外去世,更怕太太去世后没人照顾,就特意打造了这个社区。与其说是未雨绸缪,不如说楼先生已经做好了与太太厮守终生的准备。”
胡医生还在说:“如果发生意外,楼先生的所有财产都转移到太太名下,并且太太将拥有楼家三成股份。无论楼家未来继承人将怎样经营企业,太太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有经济上的困难,这些钱足够支撑太太任何程度的花销。当然,也不止遗嘱上写的这些。楼先生现在的资产还在稳步增加,想必未来留给太太的会更多……”
姜惜若拿着那份文档,却颤着手指没打开上边的绳扣。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遗嘱两字时,她的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除了那种茫然不解,还隐隐有股复杂的情绪,她既有种被抛弃的愤怒,又被他过分担忧却精细的呵护所温暖。
她讨厌遗嘱这两个字。
以前是父亲的遗嘱,带给她的是不甘心。
她不明白生前疼爱她的父亲,为什么遗嘱上没有提及她的名字,也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东西。
再次就是楼砚清的遗嘱。
他们都还年轻,他怎么就要给她立遗嘱了。
就算眼下他们真要离婚,也不该把遗嘱给她的,好像他真的要离开她似的。
也是这时,姜惜若才明白那股怪异感来自何处。
楼砚清给她建造的这些娱乐场,所有的事物都以她的喜好为中心,完全像是在给她打造一个更巨大的牢笼。
只是这次的牢笼是完全敞开的,没有上锁,也没有主人。
她可以随时栖息在这里,像只鸟雀那样唱歌睡觉,享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