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着气嘟囔了一句:“你都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了,还来打扰我干嘛。”
她其实也是故意的,倒是楼砚清只愣了几秒,随后低笑道:“小乖在说谁?”
她本想说的,又想起白天她刻意避开楼砚清,绕了一大圈走了另一条道,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心虚没敢继续说。
楼砚清却像是懂了她的意思,直言不讳:“小乖今天去逛公园了?”
她没吭声。
楼砚清却继续陈述事实般,声音平静的吓人:“那个女人是你姐姐的帮手,她们背后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理应给点教训。”
姜惜若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现在她脑子里只想着让楼砚清给她把私卡解冻。
说着离婚,手续却迟迟没办下来,她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主意去应对。
她甚至觉得楼砚清就是故意在逼她回去。
可她才不会屈服。
和楼砚清再三纠缠,她生气,撒娇,怨愤,手段都用过,楼砚清却还是叹气:“小乖,我们一周只见两次面,这对我已经够残忍了,不要再拒绝我好不好?”
明明是他提的过分要求,把卡冻结的,现在反过来像是她做错了事。
姜惜若心中仍有不满,但眼下的情况也只能将就着答应。
楼砚清的那张黑卡她始终不肯用,她在防着他。他估计也察觉到她的心思,将私卡解冻后又往里面转了一笔钱。
他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多问,只是叮嘱她最近天气变冷,要多穿衣服,免得着凉。
姜惜若挂完电话,心中那股气更旺盛了。
他怎么能这么冷淡,以前他每次都会对她嘘寒问暖的,还要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之类,现在怎么不问了。
她打开电视,刚好看见电视里播放着本地新闻。画面中,楼砚清不知参加什么宴会,一身正装站在人群中十分出挑。他优越的外形本就具有吸引力,灯光又恰好打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立体。
姜惜若一眼就看见了人潮中的他。
只是让她不爽的是,他旁边怎么还站着个身着蓝裙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无
──────────────────────────────
第34章 铃铛 喜欢吗。
──────────────────────────────
她是谁?
楼砚清为什么跟她靠的那么近?
姜惜若两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两人。
看着他们之间拳头大小的距离, 总觉得分外刺眼。
从前楼砚清都不会这样的,他向来都与人保持较远距离,他有洁癖, 讨厌身上沾染上别人的气味,尤其是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她甚至想要立刻打电话去质问,为什么他会允许别人靠他这么近,近到只有拳头大小的间隔,这个位置明明只属于她的。
她知道自己像在鸡蛋里挑骨头, 故意找茬。
可她就是看着很不顺眼,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的。
酸溜溜的滋味在心尖弥散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她不禁开始浮现出楼砚清搂着别的女人的场景——
原本专属于她的膝盖,会被别的女人占据, 对方会用屁股磋磨他的大腿肌肉,被楼砚清抱在怀里亲吻抚摸缠绵,会用花里胡哨的美甲在他背上挠出痕迹,会在他脖子胸膛上啃咬,留下各种暧昧的气息。
一想到这些,她心中就难受得要命。
他怎么能这样呢!
可眼下她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楼砚清怎么做都和她无关,他们都要离婚了,即将成为陌生人。
楼砚清虽然是站着的, 旁边有记者在采访他, 他微微低眉看向镜头,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温和,只是姜惜若还是敏锐察觉出他眼里的些许不耐烦,那种漠然与厌蠢的情绪。
不知是否因为这种微妙的情绪被她捕捉到,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原来楼砚清也没那么喜欢参加活动,原来他对身边那些人的态度也只是演戏。
这种认知让她好受些。
可她还是禁不住担心。
如果, 如果他们真的离婚很久了。
楼砚清会找新的女友吗?他会找什么样的女友?会和她结婚吗?会像对待她一样对待别人吗?
心中有无数思绪,姜惜若想打字又删除。
最后来来回回只发了一句:“楼砚清,你会和别人结婚吗?”
等待回复的时间意外漫长。
姜惜若那颗忐忑的心跳动得更加不正常。
楼砚清平时回她消息从来没那么久,也从来不会故意冷落她,即便再忙也会优先给她答复的。
难道他真的已经有别的暧昧对象,所以面对她的这个问题不知怎么回答?
也是,像楼砚清这种外形俊美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
更何况他在外的形象是谦谦如玉的贵公子,楼家的掌权人,拥有只手遮天的权势,他只要勾勾手指,一大堆人会乖乖朝他扑过去。
可,可那又怎样!
他也不能这样冷落她,太无情了。
委屈的眼泪即将掉出眼眶,楼砚清却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小乖,开门。”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冒出的那一刻,外边同时响起敲门声。
姜惜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过来。
她身上的病早就好得差不多,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顾。
可她也来不及多问,只能老老实实跑去开门。
楼砚清身上穿着老派的西装,灰棕色条纹领带,衬衫袖口挽起至手肘,露出粗壮的手臂。
手背上浮现着条条明显的青筋,手指尖都泛着微红,身上还带着点葡萄酒的甜腻味道。
他以前从来不喜欢喝过于浓烈的酒,也从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酒精味,怕她闻着刺鼻。
眼下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刚结束了某场盛大的宴会,没有片刻停留就赶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急事吗?”
姜惜若固执地站在玄关边,拦住楼砚清。
她已经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可说出口的语调还是不自觉带着股别扭的酸味。
她原本想冷着脸对他的,可等她稍稍撅嘴时,下巴就被男人的手掌托住。
楼砚清俯身靠得极近,滚烫的呼吸顺着她的鼻尖吹向额头,那股熟悉的香味自然顺势钻进鼻腔。
身体对他身上的香味有着极为诚实的反应,她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像被抽去灵魂般,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楼砚清抱坐在大腿上。
她的脚踝随意搭在柔软的沙发边缘,臀部熨帖着滚烫坚硬的部位。
熟悉的危险感迫使她想要逃离,可楼砚清捉住她两只手腕,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连声音都透着股魅惑:“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单纯想小乖了。”
他说话时嗓音忽然变得沙哑无比。
带着情欲的,沙沙地在她耳膜上摩擦,牵引着心中那只馋虫。
“楼砚清,你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吗,干嘛还来找我!”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坐直了身体。
这话她今天已经说了两遍。
她就是气不过。
楼砚清却只是静静盯着她,眼眸微垂扫过她的唇,俯身吻下。
手掌熟练地顺着她的背解开拉链,呲啦的声响在寂静中异常明显,尤其是室内至点着几盏香薰灯,头顶的吊灯并未打开的情况下,两人的身影陷入半明半暗中。
可楼砚清却并未有过多的动作。
在他吻得她快喘不上气来时,他轻易地就放开了她,唇齿间弥留的酒精味也让她有点微醺,脑袋晕乎乎的无法思考。
他不再吻她,只是手指却仍停留在某处。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又极具迷惑性:“小乖,松开。”
她抓着他手腕的手瞬间失去力道。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今天的楼砚清有些不一样。
他一如既往用着温柔磁性的嗓音,听不出半点杂质的音色,还是比以往更具魅惑力,更加撩人,也裹挟着更加浓重的欲色,浓重到让她光听着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颤抖像是变成了某种信号。
在接收到信号后,她的身体主动开始产生化学反应。
这种反应她无比熟悉。
身体近乎本能地迅速臣服在楼砚清手下,连同他附着在耳畔的声音也变成催化剂,一点点将她最后的防御堤坝击溃:“小乖,听话好不好。”
楼砚清将她的双手并拢压在头顶,她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坐在他怀里。
身后是悬空的沙发,腰被他的手虚虚扶着,只有眼前男人的胸膛才是唯一支点。
她情不自禁往他怀里跌去,却在寂静中听见清脆的咔嚓声。
手腕上冰凉凉的,有着金属的沉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