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起自己昨晚看的小说,先前还觉得和林骁的爱情像白开水,细水长流,平淡安宁,现在看,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他其实也是个闷骚的人,总在不经意间给你一点小惊喜,而且总能精准抓住她的喜好,就像他今天这件衣服,她甚至不用猜就知道是特意穿给她看的。
于宥宁很满意!
她从后头抱住林骁,他往左去放碗筷,她就跟着往左;他往右去擦灶台,她也跟着往右,像一只挂在身上的小考拉。
这种小把戏在林骁这里实在管用,让他产生了于宥宁非常需要自己的感觉,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他年龄比她大,又没有经验,连如何恋爱都要跟着网上学,也难怪她会觉得自己无趣,所以他要把自己现有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给她最好的体验,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就这么和林骁腻歪了一会儿,于宥宁开始犯困,她本来是打算回楼上去睡会儿的,可林骁说自己早上大扫除才换的床单被套,还拉着她去看了阳台上晾晒的被子,让她就在自己的卧室睡。
于宥宁觉得自己也是经不住劝,没两句呢,她就已经躺下了,反正她晓得林骁又不会欺负自己,他骨子里的教养摆在那儿。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原本是打算吹着空调、看着小说或者电视剧度过这个周末的,没想到林骁又给了她新一轮的惊喜。
睡着这会儿,他把客厅给改造好了,原来放茶几的位置新增了一张焦糖色地毯,沙发左右两边多了两盆绿植,家里一下子变得宽敞又温柔。
“诶,茶几呢?”她揉着眼睛问。
“放主卧去了。”
她脱了鞋踩上地毯,松松软软,然后盘腿坐下,背靠到沙发上:“哇,很不错呢,就是不好清洁。”
“这些事情我会做,你只管好好儿享受就行。”
她扭头,用手肘撑住沙发看他,她不是随便给承诺的人,所以也不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可林骁说这话她却一点也不怀疑。
于宥宁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也拉下来坐到自己旁边,然后靠到他肩膀上去把玩他的手掌。
他手背的颜色比手臂更深,浅浅一层汗毛又黑又粗,青筋从小臂蜿蜒到骨节,像树根一样虬结有力,手指修长却不纤细,骨节大大的,掌心里一层厚茧,硬硬的,糙糙的,是长年累月握枪、拉单杠留下的印记,虎口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已经泛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摸着他掌心的茧,忽然有些心疼,这双手,扛过枪,握过钢索,在边境的丛林里扒开过荆棘,在废墟里搬开过石块,现在握着她的手,却轻得像怕捏碎什么。
林骁靠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她玩,她一会儿翻过来看他的手背,一会儿摊开看他的掌心,一会儿又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比大小,他的手比她的大出一圈还多,手指长出整整一个指节。
男人合拢手指,同她十指相扣。
“要不要玩游戏?”他问。
这种话从林骁口中说出来,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玩什么呀?”
林骁起身,从鞋柜上拿过来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包装得挺精致。
于宥宁期待地揭开,竟然是飞行棋。
“飞行棋?”她把软布棋盘铺开,首先看到的是上头的卡通画:两只小狗,有亲亲的,有抱抱的,毛茸茸的,画风又甜又腻,然后她才看到内容。
“用撒娇的语气叫老公/老婆” “蒙眼亲亲” “土味情话” “拥抱一分钟” “模仿小动物的叫声” “喜欢被触碰的部位” “三种不同的接吻方式” “掌心猜字” “异性亲密度挑战”
……
于宥宁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林骁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她撅了撅嘴,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太刺激了?”
“你哪里买的这些呀?”她拿起包装盒看商标:“又是顾原教你的?”
“不是他。”林骁顿了顿:“我不跟他说这些。”
“那是?”
“军师。”
“嗯哼?”于宥宁挑起眉毛,心想他什么时候还有军师了?除了顾原、叶可欣,她好像只见过他那群球友,林骁更是没怎么见过自己的朋友,会是谁呢?
林骁已经把骰子和棋子拿出来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如果有你觉得太过的,咱们就跳过。”
他精心安排的约会项目,她怎么能扫兴呢,而且她也觉得新奇呢:“跳过不就不就够刺激了?”
林骁微微偏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其实买这副飞行棋的时候,他还看到过更刺激的,或许将来用得上。
看他又露出那副暗爽的表情,她伸手捏住他脸颊:“可爱鬼!”
“那……开始了?”林骁把骰子递给她。
“你先来。”
“好。”
他拿起骰子,轻轻一掷,四点。
“往前走四步。”于宥宁趴在棋盘上帮他数格子:“一、二、三、四,到了,‘用撒娇的语气叫对方的名字,并说一句‘我想你了’。”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笑意。
男人沉默两秒,张了张嘴,又闭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宁宁……”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硬邦邦的“撒娇”感:“我想你了。”
于宥宁憋着笑:“就这?你这那儿是撒娇,你这是在做工作汇报。”
他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荣获她的评价:“有菜又爱玩!”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认命:“宁宁,我想你了。”声音放的又轻又软,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轻得像风。
于宥宁听的心头一颤,立刻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本来是想看他笑话的,可他这副硬汉撒娇的模样,竟然意外的……可爱,于是决定放过。
“行吧行吧,算你过关。”她挥了挥手,拿起骰子:“轮到我了。”
她掷了个三点,走到“模仿一种小动物的叫声”。
只稍加思索,就“汪”了一声,干脆利落。
“就这?”林骁学她的语气。
“你还想怎样?”
“我以为你会学猫叫。”
“想得美。”于宥宁瞪他一眼,把骰子递回去。
林骁又掷了一个五点,走到“拥抱一分钟”。
他放下骰子,张开双臂,看着于宥宁,目光里带着一点期待。
于宥宁挪过去,窝进他怀里,他合拢手臂,把她圈在胸前,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心跳的很快,咚咚咚的,身上暖烘烘,却不热,味道也好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两个人谁都没松开,还是林骁想继续玩,才轻声打断:“超时了。”
“那就多抱一会儿。”她在他怀里蹭了蹭:“一点也不刺激。”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又过了好一会儿,于宥宁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拿起骰子:“继续继续。”
她掷出个六点,走到“说一句土味情话”。
于宥宁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林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像我的身份证。”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了,就不用带身份证了,走到哪儿都能证明我是谁的人。”
男人被她撩的一愣一愣的,笑的眉眼弯弯,整个人都亮起来,觉得这个游戏真好,不枉他翻了那么久的攻略。
“轮到你了。”于宥宁推了推他。
林骁掷出个五点,走到“最喜欢被触碰的部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她看了一眼任务卡, 又看了一眼林骁,期待着他的答案。
好一会儿他才答道:“我最喜欢被碰的地方是,耳朵。”
“耳朵?”
“嗯,就是……后耳根那块儿。”
宥宁伸出手, 指腹轻轻贴上他的耳根。
男人就像是被烫到, 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尖, 连带着侧脸的线条都绷紧了。
她没收回手, 指腹沿着耳廓慢慢滑上去,碰到他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 故意用指甲轻轻一刮, 就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连呼吸都明显重起来。
林骁瑟缩下肩头, 耳朵由粉色逐渐升温成红色, 睫毛轻颤, 下颌绷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断, 却还在硬撑。
看他这副又窘迫又隐忍的样子, 她脑子里闪过坏主意,故意凑近, 对着他耳廓说话:“林骁,你是不是……怕痒?”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轻得像羽毛, 扫的他心痒。
他没说话。
于宥宁缺觉得自己听到了吞咽的声音,于是满意地收回手,嘴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林骁这才抬起眼看她, 目光里有一点无奈,有一点纵容,还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沉甸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