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钟乐也适时地闭嘴了,真是的,钱财怎么就成庸俗的东西了,跟这种有坚定信仰的人真是说不到一处去。
钟乐被方迁避开嘈杂的人群带出了教堂,上了一辆车。
但是车开了没多久,她又被带上了一辆车,这一次,她终于见到了诺维。
诺维坐在车上,他的身上似乎受了伤,衣衫半褪,胸口处扎了绷带,虽然被人做了临时处理,但殷红的血迹还是从伤口出渗出。
看见钟乐,诺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从刚刚那个深度思考的样子回到了现实,他看向钟乐,尽管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但还是忐忑不已。
钟乐上手摸了摸他受伤的胸口,眉眼低垂:“怎么会受伤?”
诺维也软了神色:“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被流弹击中了,但是没有伤到要害,不是什么大问题。”
钟乐顺手摸了一把没受伤的胸肌,然后才收回手:“你今天这么做,是想好以后要怎么办了吗?”
提到这,诺维的眼中绽放出光彩,他坚定地说:“这些年来,我的圣子之名让我在世人眼中成为了光明神的代表,有很多人比起教会更相信我,我已经召集了很多愿意帮助我的信徒,接下来我会吸收更多的人,我相信终有一天新教会代替光明神教,给更多人以光明的未来。”
诺维说话时,眼中是无比的兴奋,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这一切。
钟乐看着诺维,不知道说些什么,很多时候她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她能看清这个世界的黑暗,但是她只愿意独善其身,不愿意牺牲自己去成为黑暗中的一道光,对于那些愿意献身光明的人,她只会冷眼旁观。
更何况她于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过客。
这段时间通过和诺维的亲密接触,她的修为到了筑基五层,虽然不算多,但是也够了。
也许是钟乐长久的沉默让诺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阵恐慌,他是说错什么了吗?还是她不相信自己能做到这一切?
他握住钟乐的手,眼神惊慌:“钟乐,我给你留下的东西你看见了吗?我想知道那个答案,我们能成为那样的朋友吗?”
如果可以钟乐也不想放弃诺维这块到手的鸭子,但是诺维要做的事她实在事不想掺和进去,她只是想好好地和他贴贴,然后早日飞升回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钟乐准备拨开诺维的手,但是一摸到他的手就又不舍得拿开了。
她只能低头,指尖划过诺维手上的青筋,装作悲伤的模样。
“诺维,很抱歉,我们不合适。”
钟乐没有抬头,但是她可以相信诺维现在一定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正如她所料,诺维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就红了眼眶,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钟乐之前那么主动,现在却拒绝了他。
难道是因为他成立了新教吗?可是就算他成立了新教他们也可以在一起啊,她本来就不信仰光明神。
“为什么?”诺维哽咽着声音,本就受伤的身体此刻更是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问。
钟乐不敢抬头,她怕自己一看见诺维的样子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说:“我更喜欢光明神教。”
“骗子!”诺维大喝一声,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回:“你根本就不信仰光明神,又怎么会喜欢教会!”
钟乐随即抬头,果然看见诺维眼眶红润,苍白的脸配上这副神情,简直是让人想犯罪。
不行,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了!
钟乐强行转过脸不去看他:“反正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我要下车了。”
就再钟乐要推开车门离开的那一瞬间,诺维拽住了她的手,强大的拉力下钟乐撞进诺维的怀中。
她听见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然后一只手强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转向他,之后,就是一个漫长而湿热的吻。
好软。
尽管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是这是诺维第一次主动吻她。
这一次的诺维终于更加强势,更加急不可耐,他的索求更加激烈,让人难以承受。
他的伤口从绷带中渗出血液,染上了钟乐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有病
如果可以,钟乐也不希望这个吻停止,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唇齿间交换的气息,仿佛要融为一体的身体,狭小空间中逐渐升温的气氛,这些都让他们想要沉醉于其中。
良久之后,诺维终于停下了,他低头仰望着她,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他恳求道:“就算我这样,你也离开吗?”
他知道,她喜欢他这样,他在勾引她。
钟乐的心仿佛被人打了一枪,强烈的悸动让她险些要答应下来,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抚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最难过的就是美男关。
钟乐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回答。
这是无声的拒绝。
诺维明白了,他不理解,不明白,但无论他如何,这就是钟乐的答案。
他自嘲一笑,不明不白的拒绝让他忍不住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会放弃的。”诺维悄悄抹去眼角的溢出的泪,想像电视剧中一样表现得帅气,“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钟乐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少年,明明难受的要死还要装作无所谓,他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可怜。
她终于是软了心肠:“诺维,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只是我们之间不……”
“你走吧!”诺维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在她口中听到任何否定他们之间的话。
诺维不想听,钟乐也没有办法,只能下车。
这么多年,她伤了多少纯洁少男的心,这么好看的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了。
钟乐叹了一口气。
诺维带着他的人离开后,钟乐也回到了教堂。
此时的教堂早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散落了一地,子弹更是在罗马石柱上随处可见,今天来的嘉宾已经被疏散得差不多了,教会中只有光明神教得教众了。
钟乐回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做收尾工作,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直到一个教习看见了她。
“钟乐,神父叫你回来了就去见他。”
钟乐没什么意外的,毕竟在以恩眼里自己跟诺维可是关系匪浅。
跟着教习,钟乐来到了诺维的办公室等他。
只不过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知道太阳下山了钟乐才见到姗姗来迟的以恩。
显然诺维闹出的乱子给以恩添了不少麻烦,还有一些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
但是以恩脸上的神情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看不出烦躁焦虑,只是身后人的聒噪让他有点不耐烦了。
看见钟乐坐在凳子上等他,以恩才终于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身后的人。
随着房门的关上,以恩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以恩跨过钟乐的身边,径直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钟乐,含笑道:“为什么回来?”
以恩早就知道钟乐被诺维派人接走了,但是钟乐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回来是他没想到的,诺维不是个好孩子,而钟乐在他眼中一直是诺维的附属品。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认真打量眼前的钟乐,她是清纯无辜的长相,但是在某些眼波流转时流露出娇媚的姿态,看上去像是不学好的孩子,走入了歧途,以恩想,如果她是他的孩子,那一定是个养成失败的孩子。
钟乐昂头,笑了笑说:“我说我更喜欢光明神教,神父大人您信吗?”
以恩一顿,露出了真情实感的疑惑:“这是真的理由吗?”
钟乐没有回应,反而换了个问题:“神父大人,我想请问您有超凡天赋吗?”
以恩又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提出这个话题,但是她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于是他点头:“也算有吧。”
也算有是有还是没有?钟乐想了想,算了,就当他有吧。
钟乐说:“现在可以回到上一个问题了。”
“嗯?”
钟乐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我回来当然是因为我是因为更喜欢神父大人。”
以恩又顿住了,转而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说谎可不是好孩子的习惯。”
钟乐笑了,她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到以恩的身边。
他仰头看向她,像是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钟乐缓缓俯下身,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钟乐的嘴唇张动,以恩就能感受到轻微的痒意在耳边泛滥。
“神父大人,我又没有说谎,您可以亲自验证。”
以恩没有动,他的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着钟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