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以恩,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交易的砝码,你也是,我也是,只不过份量不同罢了。”
“在我这里,你可以用她换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以恩脸色不变:“可是在我心中,她却不是任何东西能交换到的,傅执行官请回吧。”
傅砚辞没想到以恩这么不知好歹:“以恩,我知道你对她感兴趣,但是你死心吧,她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人的,现在她在教会不过是为了逃离我的权宜之计,你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
以恩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傅砚辞得意一笑:“我说,她不会喜欢你的。”
钟乐在桌子下听的胆战心惊的,生怕以恩直接动手杀了傅砚辞,毕竟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但万一他们俩打起来了,她该帮谁?
幸运的是,他们俩还没有打起来。
以恩按下了心中的不快,反问:“傅执行官这么说是有什么依据呢?”
傅砚辞上下打量了一遍以恩,嘲笑道:“你太无趣了。”
以恩:“……”
钟乐:“……”
她不敢放任傅砚辞这么嘲讽以恩了,钟乐连忙在桌子下拉住以恩的手,在他手下写下:“他骗你的。”
以恩感受到掌心轻微的痒意,没有动手,只是终于放弃了他百年不变的笑,冷笑道:“傅执行官这么自信,不还是被抛弃了。”
傅砚辞的脸色也难看了:“那也是我和钟乐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以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那套父亲孩子的把戏是为什么,你这个没人关心的老男人,你以为用名义绑住一个人就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吗?那不过是你自欺欺人,从前的诺维是,现在钟乐也是。”傅砚辞嘲讽人的语气淡淡的,但是攻击力却是直接拉满,像是不戳死人的心窝不甘心一样。
我靠,他也太狠了吧。
钟乐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这个局面了,早知道当时去别的门派修习一个隐身术了,现在她就不用面对这个修罗场了。
“以恩,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但是之后就不一定了,我劝你珍惜这个机会。”傅砚辞也知道今天的谈判肯定是无法进行了,放下狠话后转身就离开了以恩的办公室。
钟乐感受到傅砚辞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这个房间,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以恩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以恩的神色黯淡,好像真的被傅砚辞的话伤得不轻。
钟乐忍不住问:“父亲,你没事吧?”
以恩将她从桌子底下抱出,放置在自己的腿上,头埋在她的颈窝之中。
“好孩子,我很无趣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结束
钟乐没想到以恩是因为这件事而露出这副模样, 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她强忍笑意,轻轻拍了拍以恩的肩膀:“没有, 是他为了刺激你说的。”
不过跟以恩比,她和傅砚辞之间的花样确实更多一点。
钟乐忍不住回想起当时的一切场景,有些面红耳赤,打住打住,真想下去万一抵制不住诱惑就完了。
以恩活了这么多年, 当然不会被傅砚辞的一两句话伤到, 他现在想要的, 是钟乐一直在他身边。
但偏偏, 现在的钟乐不这么想。
“以恩,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钟乐有些忐忑, 她不确定以恩是否会同意:“我想去参加永耀军校的集训。”
以恩的神色一顿,他没想到钟乐会知道这件事, 他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一瞬间又立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好孩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钟乐说:“就是我与父亲提过的之前遇到的永耀军校的S级生,他告诉我集训的事情,所以我想参加。”
以恩皮笑肉不笑:“为什么呢?是不喜欢我了吗?”
钟乐不知道为什么以恩要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她解释道:“没有, 我只是觉得现在傅砚辞对我紧追不放,我去了永耀军校他就不能纠缠我了。”
“只是因为傅砚辞吗?”以恩笑眯眯的,“我说过会帮你解决他的。”
钟乐开始了头脑风暴:“额,我觉得这次集训也可以提高我的超凡天赋,这样我就有更多的自保能力了,可以更好地保护我自己了。”
“你是觉得父亲保护不了你吗?”以恩露出萎靡的神色,让钟乐内心的愧疚感更加一层。
钟乐又提出了一些别的什么理由, 什么认识更多的同伴、提高教会声望等等,都被以恩找了各个理由打回了。
钟乐叹了一口气,以恩却还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像是想看看她还能找什么借口。
没办法了,只能用下下策了。
钟乐低垂着脸,让以恩看不见她的神情。
良久的沉默之后,以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问:“怎么了?”
钟乐特意撇过脸去,让以恩看出她的生气。
以恩叹了口气,“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他话音未落,钟乐就生气地转过脸来:“你就是故意的!”
以恩顿时僵在了原地,他的视线中,娇小可怜的少女眼中装着盈盈泪水,水色让她的眼眸更加清亮,她撇着嘴,在控诉他的无理行径。
随着少女的话音,她眼中的泪缓缓滑下,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泪水在她的脸上畅通无阻地滑落口中。
她在他的怀中,像是被他欺凌了一般。
其实钟乐早就注意到了以恩的眼神开始失焦,她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却忍不住得意,师父说得果然不错,没有人能抵过女子的泪水,尤其是美人的泪水。
钟乐跳下以恩的怀抱,她倔强着开口:“如果父亲不同意,那我现在就离开教会!”
毫无威慑力的话语,但是落在以恩耳中却是最难以接受的结局。
他看向她,她是那么坚定,像是不答应她就真的会离开教会一样。
以恩没有办法了,他确实抵挡不住她的泪水,只能满足她的要求。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钟乐露出欣喜的光茫:“那父亲是同意了?”
以恩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难道离开自己对她来说是一件那么让她兴奋的事吗。
胸中像是有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以恩难得体会了一下什么叫憋屈。
“我会考虑的,你先走吧。”
钟乐估计八成能成,立刻开开心心地离开了以恩的办公室。
如果她走慢一点的话,或许她开心的时刻会更长一些,因为她刚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就发现薇薇站在门口。
钟乐慢慢停下脚步,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她问:“怎么了?”
薇薇脸色奇怪,头指了指房间:“傅执行官在里面。”
果然这样!
钟乐下意识地转身想跑,但是很可惜她的脚步声已经提醒了房间里的人。
“你不进来我就出去了。”傅砚辞冷淡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
钟乐无法,只能让薇薇先离开,自己走入房间。
房间内傅砚辞坐在她常做的椅子上,翻看着她桌子上的东西。
“傅砚辞,你这样翻我的东西经过我同意了吗?”钟乐觉得有理便硬气了一点。
傅砚辞放下手上的东西看向她:“抱歉,以前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我习惯了。”
钟乐被他的话噎住,一时说不出什么,便走过去坐到床边看他:“你拿针扎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忘记,傅砚辞,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钟乐觉得傅砚辞听不懂人话,她的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还要巴巴凑上来,他一个执行官难道没有别的事忙吗?
傅砚辞听到钟乐的话没有半分愧疚,他说:“我说过了,我想要你回来。”
“我也说过了,我不想跟你继续了。”
……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傅砚辞不愿放手,钟乐不想继续。
傅砚辞站起身来,他很高,有一米八八,钟乐眼前的灯光被他的身体遮蔽,她在他的阴影之中。
钟乐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忍不住想后退一步,但是发现自己身后就是床,已经是退无可退。
傅砚辞的身体渐渐往下靠,他单手撑住床单看向她。
钟乐的身体控住不住地下滑,她紧急用双手撑住才勉强防止自己彻底倒在床上,她问:“你想干什么?”
傅砚辞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觉得很无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该怎么样才能让她留下来?
他盯着她的眼,这双眼睛曾经看过他的全身,她评价过,他是她见过身材最完美的男人,那时她的目光如火,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烧焦。
他第一次感到羞涩,可是她的口中还不依不饶地吐出让他浑身羞红的语句,他堵住她的嘴,那个时候,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不下去,却又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