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浑身一僵 ,眼睛下意识地闭上,以恩不会发现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以恩的反应,还好还好,他的眼睛是闭上的。
钟乐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却听到了以恩半梦半醒的声音。
“身上怎么这么冷?”
他的眼睛还闭着,语气朦胧似乎只是梦话。
钟乐却不敢放松,她跟以恩睡了这么久,她从来没听过他说梦话,一句也没有!
钟乐吞了吞唾沫,轻声道:“刚刚去了卫生间。”
以恩似乎嗯了一声,他的头轻侧着,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然后似乎又睡了过去。
看见他的反应,钟乐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希望那天一切顺利吧。
戴着这样的期待,钟乐终于沉沉睡去。
*
这个夜晚,有人睡得安稳,有人却是一夜未睡。
徐行知失眠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但是重来一世,他似乎还是逃离不了她得掌控。
既然睡不着,他索性起身坐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明月。
无论那个世界,月亮似乎都是一样的。
徐行知不由得想起,自己初见钟乐的时候,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月色下。
那时的钟乐还完全不是现在这副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模样,但是却很能装,明明心虚的要死却还是强撑着自己说下去。
那天夜里,他正在追查一只妖兽,正好碰见那只妖兽趁夜行凶,妖兽追着几个凡人,而那几个凡人慌不择路撞到了旁边路过的钟乐。
就在钟乐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她看见了凡人身后的那只妖兽。
“我靠,刚出宗门就碰到这种级别的妖兽,我这是什么运气。”钟乐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那只妖兽一看就是她对付不了的。
那几个凡人撞到钟乐后也来不及说抱歉便急急向后逃跑。
她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心中有无数问候的话语,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将妖兽来到了身前。
“师父说,虽然我们出自合欢宗,虽然被那些名门正派所轻视,但是终究与常人不同,守道之事,不能不做!”钟乐壮胆似地越说越大声,说着便祭出自己的法器。
夜色漆黑,唯有月光将人照得清晰。
钟乐玉白的脸上冒出一层虚汗,她使劲回想着师父教过自己的招式。
徐行知看着钟乐边说话腿边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在门内,似乎没有弟子像她这样又弱又逞强。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觉得一个人与众不同,便是爱意萌发的起点。
徐行知当然不会看着钟乐和那只妖兽搏斗,他在妖兽出手之前便一剑贯穿了妖兽的身躯,银色的长剑带着血色插在地上,泛着阵阵寒光。
钟乐看见这个场景就懵了,她都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了,却被人救了下来。
徐行知没有在意钟乐的神情,他从阴影处走出,准备收回自己的长剑。
但他却不知道,从阴暗出走出的自己在钟乐的眼中可谓是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英姿飒爽,总之救了钟乐一命的徐行知在钟乐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自带光辉的人。
“这位道友!”钟乐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徐行知。
徐行知停下脚步,转身沉默地看向钟乐,好像是在说你有什么话要说。
钟乐也是第一次在宗门外遇见男人,平时师父教的那些勾引人的手段这个时候是一点都没想起来,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想的是,师父既然叫他勾引一个男人回去,眼前的这个人长得又俊俏,修为也深厚,这不就是最佳的人选吗?
徐行知沉默了一瞬,道:“徐行知。”
“你就是徐行知?!”钟乐的语气中满是惊讶。
无他,不过是以为徐行知这个名字,就算她一直长在合欢宗门内也听说过,据说他是剑道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天生剑骨,自小就被当作宗门的接班人在培养,没想到她今天见到真人了!
徐行知对这个反应并不陌生,从小到大,知道他的人很多。
钟乐自觉知道了名字,那他们的关系就更亲近一点了,所以她便抛弃了一点距离感。
“徐道友,你是来下山除妖的吗?”钟乐好奇地问。
徐行知点点头、
“太好了!”钟乐高兴地说:“我也是被师父派下山的,不然我们一起吧。”
徐行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邀约搞蒙了,他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是钟乐却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徐道友,你在哪里落脚,我也想找个地方住下呢。”钟乐拉着徐行知的手向城镇方向走去。
“对了,我叫钟乐,你有没有听过?”
“没听过?没关系,我以后会很有名的。”
……
尘封在记忆中的初见似乎并没有褪色,反而被时光一遍遍地冲刷,让他能清晰地想起她那日穿着桃粉色的衣衫,手上的银铃叮铃作响。
徐行知轻笑了一声,但是想起她如今的模样,笑意又渐渐地下去了。
露台上又响起推门的声音,徐行知向右看去,才发现旁边徐示白的露台门也被推开了。
徐示白看见露台上的小叔也很意外,他说:“小叔,你睡不着吗?”
徐行知对徐示白这个后辈一直都很看重,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比家里其他人更近一些,他笑着点点头:“怎么了?这么晚出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徐示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心里有些奇怪。
徐示白对小叔一直十分敬重,对于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他希望从徐行知哪里得到答案。
“小叔,我遇见了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逃婚
“起初, 我只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后来我们纠缠得越来越深,我感觉我好像不是那么想利用她了。”徐示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天可以忽略的事情总是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让他的心彻底乱了。
“你喜欢他?”徐行知问。
“喜欢?”徐示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徐行知笑了笑,年轻气盛的时候心动最是正常, 他说:“你第一时间没有否认, 那就是有点喜欢, 如果这样, 为什么非要将你们的关系定义为利用呢?人非草木,春心萌动最正常不过。”
徐示白觉得小叔说话文绉绉的, 很有道理。
但是他喜欢钟乐?徐示白陷入了怀疑之中。
“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你不想和她分开,你对那个她是这样吗?”徐行知循循善诱道。
徐示白想了想,和钟乐一直在一起,夜夜缠绵,似乎, 也不错?
但是他又想到即将举办的那场婚礼,下意识地拒绝:“但是,我和她是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徐行知问:“她难道嫁人了?又或者她不喜欢你?”
徐示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钟乐和以恩的婚礼不会顺利进行,所以他摇摇头:“她,应该不喜欢我。”
她应该只是为了和他享受鱼水之欢。
“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便放手,但前提是你要确认她真的不喜欢你。”徐行知说:“我只希望,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要因为感情影响自己的判断。”
徐行知不愿多说,转换了话题:“新教那边怎么说,他们在这场婚礼上准备做什么?”
光明教虽然在联邦中占据了主导地位,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人押宝新教,而会权衡利弊的人则会和双方都保持良好的关系,在必要的时候维自己谋取利益。
徐示白想起之前小叔交给他的任务,脑子冷静了下来,皱着眉道:“新教目前没有消息传出来,但是根据新教内部的动作,可以推测他们会利用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徐行知点头,目光深邃看向远方:“看来这场婚礼一定会很热闹。”
*
联系上诺维不是什么难事,新教虽然创建的时间短,但是诺维的名声太大,所以在十二城中也有很多他们的信徒。
钟乐之前加过诺维的终端好友,但是自从诺维离开光明教之后,那个头像就再也没亮过,应该是被诺维抛弃了。
几天后,乌觉将诺维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
钟乐问诺维能不能在逃婚之后收留她一段时间。
诺维:这样就够了吗?不需要我做别的吗?
钟乐嘴角轻扬,他还是这么善解人意:这样就够了,我和以恩之间的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诺维:我不介意。
钟乐没有再回复,诺维没有问她和以恩为什么结婚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当初毕竟是她放弃了他,而且如果她失败了,以恩绝对不会放过诺维的。
钟乐垂眸,眼神晦暗不明,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很快,到了婚礼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