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重要的,上官瑶玉和景银虽然才见了几面,却打心眼里非常的信任她。
她不信屡次三番救了她的人会害她。
“哦,可以。”
上官瑶玉除了吕家也没别的亲人了,吕家要倒霉了,她一个女子的确不太好安排。
“那,景姐姐,我可以把芍药也带上吗?”
芍药是她最信任的一个丫鬟了,而且也忠心于她。
实在不行,她也要把芍药的卖身契要回来,放她自由也行,不能让她再在吕府待下去。
“你的人,你做决定就好。”
上官瑶玉即便跟她回去也只是在她家暂住,身边的人如何安排她并不会插手。
“多谢景姐姐。”
上官瑶玉眼底的笑真切了几分。
就在两人闲谈时,湘灵府的知府带着人匆匆的来了。
只是他前脚刚到,巡抚也带着人来了。
“拜见巡抚大人……”
知府连忙带着人过来行礼,吕家一众人等也全都过来行礼,吕老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她这个诰命夫人虽然知府处置不了,可在巡抚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景银并未行礼,只是远远的站在最后面看着,除了巡抚裴之意之外旁人并未看到。
裴之意自然也注意到了景银,作为新皇的左膀右臂,自然知道许多人不知道的事。
因此他对景银的身份自然也是知晓的。
这位神秘的国师大人,京城中可是有不少人想要探清他的身份,毕竟皇上下了那样一份圣旨,结果这位连面都没露,更别说身份了,叫什么名字他们都不知道。
结果那些调查国师身份的人无一例外的全部被圣上警告了一番,生怕他们触怒了这位国师大人。
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时候。
裴之意远远的对着景银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众人接见过裴之意后,裴之意拿出了一份圣旨来宣读。
圣旨的主要内容就两条。
其一,命裴之意将吕太妃送回吕府,无昭不得回宫。
原本吕太妃人在宫中,即便没什么权利,可有了这条线,吕家在京城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现在皇上直接就把人送回来了,吕家再想靠着吕太妃这条线做什么就万万不可能了。
吕太妃直接就成了一颗弃子。
一听这消息,吕老夫人身子都不由得颤了颤。
可是接下来的消息却直接让她如五雷轰顶。
撤除她的诰命夫人封号……
吕老夫人的儿子孙子一个厉害的都没有,她之所以被封为诰命夫人还是沾了她的夫君以及吕太妃的光。
以往她最骄傲的就是这个诰命夫人的身份,有了这个身份,就连知府都不敢随意处置她。
可是现在,竟然要撤除她的身份……
吕老夫人仿若浑身的精气被抽光,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大夫人平日里也是仰仗婆婆的这个诰命夫人的身份,在湘灵府的诸多贵夫人间颇有脸面。
见婆婆的身份被撤除了,自然是急得不行。
“巡抚大人,不知我婆婆犯了什么事,竟要撤除她的身份?”
“你放心,本官不会冤枉谁。”
裴之意淡淡的瞥了大夫人一眼,撤除诰命的圣旨他都带来了,自然是掌握了吕府一些罪状。
只是还有一些其它的细节还需要再盘查一番。
裴之意没有多说,只是让知府派人将吕府暂时把手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
“裴大人,上官姑娘并非是吕府之人,不知我可否先把她的账彻查清楚?”
知府看了眼景银,又看了眼裴之意。
裴大人已经下了命令了,这谁啊,胆子这么大?
裴之意:“……嗯。”
裴之意淡淡的嗯了声,而后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景银先去办她的事。
知府大为震惊的目光偷偷的在景银和裴之意之间来回扫视。
听说这位裴大人向来不近人情,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难不成两人……认识?还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知府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
这位可是裴大人啊!能让裴大人松口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再看这小娘子模样也不差,和裴大人正好相配……
他竟然知道了裴大人的弱点!
知府各种脑补,可惜裴之意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定是要翻个白眼的。
他能不同意吗?
他本来在别的府各处走访呢,没想到忽然就来了一道圣旨把他往这边丢了。
第154章 清账
来的时候他还莫名其妙的,怎么皇上忽然关注到湘灵府了,
可是来了之后他算是知道了。
他之所以被丢到这里来,肯定和这位国师大人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能拒绝吗?!
裴之意默默的品着茶,景银挥手让身边的另一个小丫鬟过来去算账。
这些年上官瑶玉带到府中的财产到底有多少,以及上官大人送来的银钱,还有她在府中的各种开销……
“对了,还有这‘价值千金’的丸子,也算上。”
景银随手丢出来一颗丸子,丸子在地上滚落几圈,正好落到大夫人脚下,这正是上官瑶玉每月都要吃三颗的丹丸。
看到这丸子,大夫人不自然的扭过了脸,显然是知道这所谓的价值千金的丸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更别说制作这丸子的神医都已经被押了过来,肯定早就交代了,
吕老夫人现在简直是如丧考妣,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的可怕。
算账的丫鬟嗤笑一声,手中的金算盘打的噼啪响。
“不入流的丹丸,三文钱一颗……”
“什么?!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会不会算账,这丸子最少值一千金!”
还搞不清楚事情缘由的吕天逸忍着身上的疼痛大喊出声。
算账的丫鬟瞥了他一眼冷笑出声,只是一脚踹在了所谓的名医身上。
那名医忙不迭的就把这丸子的配方一一说了出来。
合算下来,三文钱都是贵了。
吕天逸并不知道他的好祖母和好娘亲干的事,知道真相后,眼睛瞪的老大,甚至希望上官瑶玉出来解释。
毕竟上官瑶玉吃了这丸子后,身体的确是好了起来。
“表妹,你怎能听信他们在这胡言乱语污蔑祖母?”
“吕天逸,你得了吧,往日里我是感激外祖母的,费尽心思的替我找名医医治我这破败的身子,现在一想,可不得费尽心思吗,一边下毒一边解毒,这世上真是再见不得这样的嫡亲外祖母了。”
上官瑶玉冷笑连连。
算计她就算了,可吕家却要算计她的父亲和她的家!
这让她如何能容忍?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她这亲亲外祖母又是怎么对她这外孙女的,最为过分的她还借用了她母亲的名义。
说什么想已逝的女儿,看到她就觉着亲切,真是叫人恶心!
吕天逸仍旧不信,扬言上官瑶玉就是白眼狼,这些年住吕家的,吃吕家的,结果却反过头来反咬一口恩将仇报。
“我恩将仇报?”
上官瑶玉站起身走到吕天逸面前,忽然抬起手狠狠的抡了他一巴掌。
“吕天逸,你就是一只畜生!”
吕家虽然表面风光,可是内里早就衰败了,真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些年要不是靠着她父亲送来的钱财,吕家哪来的这么风光的日子?
随意一出手就是几百上千两。
她父亲怕他出什么意外,甚至早早的就把她的嫁妆也给备好送了过来,将来若是他有什么意外,好叫外祖母给她安排婚事风风光光的出嫁。
此后每年父亲除了送来银钱外,还有额外一批嫁妆。
现在她的那些嫁妆,只怕一成也不剩了。
“你身上的这身上好的绸缎,便是我父亲命人送来的,我倒是想问你,到底是你穿我家的,还是我穿吕家的?”
打完吕天逸后,上官瑶玉觉着身子不太舒服,连忙让芍药扶着她去偏厅。
这事她只需等待结果就好,她不需要操心,万一出了什么事,伤心的也只有父亲罢了。
这些年上官瑶玉的开销她都额外记在账上。
毕竟是寄人篱下,她的心思自然也敏感自卑一些,打从心底不想欠吕家的。
只是上官瑶玉的那份账本中,其中一大半的帐都不对,用的东西远超过正常价格。
按照上官瑶玉的账本,除掉那三颗丹丸外,每月她的开销都在五六百两,可实则每月只有几十两,最多的开销还是一些首饰衣服类的。
到最后算出,在吕府的这八年时间,明面上上官瑶玉在吕府的开销总共三十多万两银子,几乎是上官诺送来的全部银子了,而实际上的开销连一万两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