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毛病啊?她不仅道歉了还给了他补偿。
怕直接给银子会伤及他的自尊心,她还特意拿出了两本书,权当以书道歉了。
结果在这说什么小瞧他,还走着瞧。
走着瞧什么?
景银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没想到第二天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却找到了她的摊位前。
女子一身华服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目光在景银脸上扫过,最后坐在摊位前。
“你帮人写信,一文钱一封?”
女子神态高傲,仿佛来到景银的摊位前已经给了她莫大的恩赐。
“嗯。”
“既如此,我要写一百封信,今日写完,都照这一封写。”
女子拿出一封信,信里有十几页信纸。
写一百份,还今天写完?
写她个大头鬼!
“不写,滚。”
景银隐约猜到了这个女子是为何人而来,想来是昨日的那个书生吧。
那书生脑子大概是有坑吧,给钱给书都不要,现在却找个高门大户的小姐来折辱她泄愤。
她倒的确是小瞧他了,应该再更小瞧他一些。
脑子连个黄豆大都没有。
“放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身份?竟敢如此不敬?!”
这时女子身后的丫鬟呵斥一声走上前来。
景银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文灵同样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站在两人面前。
“我不管你家小姐是何身份,现在就滚,若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文灵一手劈在一旁的凳子上,凳子应声而裂。
原本还无比高傲的小姐一下子吓的花容失色,仓惶的起身。
那丫鬟恨恨的看了二人一眼,这才带着那小姐离开,想来回去后就该想着怎么报复回来了吧。
“文灵,去打听打听。”
这一个两个都跟有毛病一样。
不消半天的时间,文灵已经打探消息回来了。
今日来的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姐是孟知府家的小姐,叫孟琴琴,不过不是亲生的,而是养女。
十年前,孟大人和孟夫人外出游玩,却遭逮人刺杀,孟琴琴的亲生父亲原是孟家的马夫,为了救孟大人死于逮人刀下。
因为孟琴琴生父拖延了时间,孟大人和孟夫人成功得救,回府后便将孟琴琴和她生母的贱籍换成了良籍,还将卖身契也还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笔不小的银子。
只是孟琴琴生父去世后没多久,她的生母竟然抛下年仅六岁的孟琴琴,将家中的财产全部带走另嫁他人。
孟夫人觉得孟琴琴太过可怜,况且她的生父是为了救孟大人才去世,就将孟琴琴收养到膝下,自此孟琴琴成为孟家养女。
不过孟知府只有孟夫人这一位夫人,两人恩爱不已,府里没有一个妾室。
孟夫人只生了一个儿子,并没有女儿。
因此孟琴琴虽说是养女,可她的待遇却无人能及,养父母疼爱宠溺,要什么给什么,听闻她喜欢看医书,就从各处搜罗来不少医书供她查阅。
这些医书多是价值不菲,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的。
听闻她喜欢骑马,特意又买了几匹好马回来供她骑乐,甚至因为她怕热,特意在另一个气候温和的府城斥巨资给她买了个大院子,好供她夏日避暑。
也就孟夫人娘家原是经商的,资产不少,否则还真经不住这等挥霍。
此外她的哥哥孟轩卿护她也护的跟眼珠子一样,真就是一家子团宠。
然而一家子团宠的孟琴琴却在孟夫人为她择良婿的时候,和一个穷酸书生好上了。
孟琴琴抱怨孟夫人管她管的太严,天天让她学习琴棋书画,还要学做刺绣,学习大家闺秀的各种礼仪,甚至就连笑都要笑的得体。
尽管让她看医书,可压根就不让她外出行医治病救人。
她压根就不想学这些,在孟府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压抑,令人窒息绝望。
后来她就遇到了那个穷酸书生,两人暗中熟悉后,穷酸书生会偷偷的带她从狗洞溜出去逛街肆意大笑。
会带她吃路边的糖水,还会给她买糖葫芦,他吃掉外面裹着的糖,她吃里面的山楂。
她完全不需要注意自己的举止是否得体,就算把衣服上弄的全是汁水,他也不会指责她什么,甚至会和她说,那些汁水好像是一幅画……
只是这事到底是被孟家知道了,孟家众人当即就是棒打鸳鸯,坚决反对两人在一起。
那穷酸书生要银子没银子,要功名没功名,就连身高都令人看不上眼。
孟琴琴是比较高挑一类的,和那穷酸书生站一块就差一样高了。
而且这穷酸书生年岁还比孟琴琴整整大上九岁!
到现在都二十有五了,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平日里只靠给人写信谋生,自己都快养活不了了。
各方面一综合,也就那张脸勉强能看了。
第228章 烂泥污水一冲,那就是又脏又臭
再说家世,这穷酸书生的亲爹不仅嗜酒如命,还好赌,曾经也是孟家的家丁,因为酗酒烂赌耽误了事被孟家赶了出去。
这人一赌输了就酗酒,喝醉了就打婆娘打儿子,嫌弃他婆娘曾经跟人私奔过,又大骂穷酸书生宋岩不是他儿子……
宋岩他娘后来被他爹打死了,他爹也因为喝醉酒跌河里淹死了,宋岩只能住进他舅舅家。
只是宋岩长大后,却将他爹的死算在了孟家头上,认为如果不是孟家将他爹赶出去,他爹就不会因为气愤天天只知道喝酒,最后喝醉酒跌进河里淹死了。
因为孟家一家子的阻挠,孟琴琴更加的为爱疯狂,想方设法的跑出去和宋岩幽会。
孟夫人原本还以为孟琴琴只喜欢宋岩这种书生一类的,特意在城中找了家世合适的公子哥打算介绍给她认识认识,说不定孟琴琴能改变想法呢。
没想到孟琴琴在见面当天就撂了所有人的面子,她压根就没出面,连个借口都没有,就又偷跑出去和宋岩幽会了。
关键吧,这事还被回去的公子哥顺路给看到了,搞得孟家差一点下不来台。
听着文灵详细的说着宋岩和孟琴琴的这些破事,景银都忍不住有些咋舌。
这孟琴琴是脑子有坑吧!
带娇养的大小姐去钻狗洞这是爱你?
衣服脏了又不要宋岩洗,他当然无所谓了。
带你去吃一碗糖水一根糖葫芦就是爱你。
可拉倒吧。
“咳咳,姑娘,还有一件事,孟家藏的比较严实,不过还是被我打听出来了,姑娘要不要听?就是有些……污耳。”
看着文灵微红的脸颊,景银眼睛一亮。
大瓜?
“讲啊,怎么不讲!”
“就是,就是……”
文灵组织了下语言,这才低声开口。
“早在一年前,那宋岩就哄着孟琴琴,两人行了夫妻之实,就在、在宋岩他舅舅舅妈的屋子里,他舅妈在外望风……”
此话一出,景银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孟琴琴这些年的教养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去吗?
还让宋岩他舅妈在外望风?
她脸皮也被狗吃了吗?
“那孟夫人开始并不知晓,直到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才知道事情始末……”
宋岩他舅妈把宋岩和孟琴琴的事当成了炫耀的资本,在她那个小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后来孟夫人动用了强硬的手段才终于封锁住这些流言。
“这孟家,也是够心慈手软的。”
早在宋岩勾搭孟琴琴爬出狗洞外出幽会的时候,就应该抓起来直接打死掉。
不过这孟琴琴也是够极品的,原本出身低微,是孟夫人把她举到了如今大小姐的地位,她不珍惜就算了,还和孟夫人各种反着来。
要真是不爱她,孟夫人又何必为她做出那么多?
结果到头来她却因为被一个男人带着爬狗洞吃被舔了糖的糖葫芦说感觉到了自由的滋味。
呵呵……
她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别说宋岩了,她也一起打死吧。
别人家的事,景银自然是管不着的,当然前提是没人来找她的麻烦。
可很明显孟琴琴不是这么想的。
她带人把她的摊子给掀了,还让人把她的信纸全都给撕了。
啊对,孟琴琴口口声声说着要逃离孟家,受不了孟夫人对她的各种管控。
结果现在遇上事了,带的怎么还是孟家的家丁?
孟家费了那么多心思教养的养女,却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带着家丁要打断她的手,就连汤圆都不放过,竟然要把汤圆的皮扒了给宋岩做个围脖。
看着被文灵通通踹出去的人,景银嘴边裂开一抹笑。
行啊,孟琴琴既然来找事,她不回报回去岂不是说不过去?
当天,景银把摊子收拾好后就带着文灵住进了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