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都盖好了,还要揭开检查一下,生怕雨落下去,砸坏了。
叶瑜然真的很无语,那草排子肯定能挡雨滴下落的势头,只要雨不会冲破苗圃的土,里面的种子就不会被冲走。
“你们谁去把你们爹劝回来,这又不是夏天,淋那么多雨,又不注意保暖,肯定容易着凉。”
“真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个两个都不听话。”
……
因为叶瑜然的语气里还带了些火气,朱四小声问大家,是谁惹到娘生气了。
李氏小声回答:“从下午的时候,张家姑娘就不见了,娘本来想让我们大家找找,结果现在又下雨了……”
“不是吧,她又出去了?”朱四一听,就感觉到了头疼,“娘不是说了嘛,以她现在的身份,要让人撞见在我们家,我们家会有麻烦的。”
他望向朱三,本来想要让朱三好好“管管”,但看到朱三皱着的眉头,只能住了嘴。
“算了,我去后院劝劝爹。”朱四觉得,相较于张嫣,还是自家爹比较好说话一点。
“我也去。”朱五连忙揽住了朱四的腰,哥俩一起去了后院。
朱大本来就和朱三有些不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说教”的机会:“老三,你真的应该好好管管她,你看她到现在,给我们家添了多少麻烦。”
“早就跟你说过,这样的女人不能娶,你当时不听,非要娶。”
“现在好了,这才嫁到朱家多少年,就闹出这么多事,连累朱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
朱三心情郁郁的。
朱二赶紧让朱大少说几句,差点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落到谁身上,都不好受。
朱大:“……”他又没说什么。
朱四、朱五费了不少口舌,才劝住了心疼着苗圃的朱老头,让他老实地回来用热水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还喝了一碗姜汤。
“你们怎么劝住的?”李氏好奇地问他俩。
朱五拐了朱四一下,让他自己应付自己的婆娘。
朱四小声说道:“没什么,就跟爹说,这要病了,得花多少钱,他一病,苗圃肯定没有人照看,到时候更惨……”
朱五跑去跟林氏打听,在他们兄弟不在的一天,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哦,甘公子今天上我们家了啊,难怪我们在山上没遇到他。”朱五听了一圈,猜测张嫣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从他们家溜出去的。
因为平时就算有人来买东西,院子里也会有人,但甘逸仙来的时候,带了鸡和兔子,大家一时高兴,都跑到后院帮忙修鸡修兔子去了,娘又在“招待”着甘公子,张嫣可不就有了“空档”?
朱五将打听到的消息,“汇报”给了朱三。
“三哥,这么大的雨,你说,张嫣会在哪里?”
“不知道。”
“那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朱五望着外面似乎没有要停的雨,其实挺不想出去的。
刚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就等着晚上喝鸡汤了,谁没事爱出去淋雨?
朱三也望着外面的雨,说道:“不找。”
“不找就不找吧,三哥,你要真想出去找,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去。”
“不用,她已经不是朱家的媳妇了,想上哪儿就上哪儿,跟我没关系。”
朱五不太确定,他三哥是不是真的想得那么开,毕竟那个女人跟三哥夫妻一场,连孩子都生了。若不是看在他三哥和那个孩子的份上,说真的,朱五都不想让那个女人进朱家的大门。
啥活也不干,还挑三捡四,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173章 梅婆子之死
雨,一下,就下到晚饭后,才停。
虽然停了,但天已经黑了,地面又湿又滑,朱家村的人没有几个愿意出门,也都早早收拾好,不是准备上床睡觉,就是坐在自家的堂屋里,一家人围着说话。
李氏吃完饭,就回屋哄孩子了。
大宝、二宝、朱七三个,站在堂屋里,跟叶瑜然上着课,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学。
叶瑜然在教了一遍之后,就让朱七继续“重复”,教给其他人。
屋里,是朗朗的读书声;屋外,一片漆黑。
叶瑜然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有些发愁。
她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间点,张嫣还不回来,是“逃”走了,还是被暴雨困在了什么地方。
若是前者,叶瑜然求之不得,她也觉得张嫣是个"麻烦",巴不得早点“甩锅”出去。但要是后者,她这样不让任何人出去找张嫣,是不是也算间接凶手?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矛盾。
明明嫌弃对方,却又不得不为对方感觉到愧疚与不安。
朱三看到他娘出来,就请了一个“假”上厕所,跟着出了堂屋。
“娘,你说,她会不会是走了?”
叶瑜然说道:“我不知道,或许吧。”
朱三说道:“其实,她走了也好。”
叶瑜然:“嗯。”
怕就怕,不是走了。
黑夜里,张嫣走在山路上,她浑身被淋得湿透。
可是她不敢停,一边抹掉脸上的泪水,一边艰难地朝前走着。
她咬住自己的嘴巴,痛苦不已。
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在她没有挖出朱家的“秘密”之前,居然会被早就被她遗忘的梅婆子找到。
“那个疯子!”
她不是真的想要杀掉梅婆子,只是等她反应过来时,梅婆子已经满头是血地躺在了地上。
“是她先杀我的!”
张嫣想要告诉自己,她没错。若不是梅婆子想要杀她,她根本不会对梅婆子那样做。
雨水早就冲干了她手上的血迹,浑身的凉意也冻僵了她的思考能力,她只知道——她得逃,逃得远远的。
一旦有人知道她杀了梅婆子,等待她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如果她不想死,就得逃得远远的。
“扑通——”
张嫣一头栽倒在地,她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想:我要死了吗?
可是我好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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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叶瑜然睡得十分不安稳。
她总能够梦到张嫣被困在什么地方,哭喊着:“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
“你是凶手!”
叶瑜然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应该是早起的某个儿媳妇,正在给一家人准备喝的凉开水,以及早餐。
以前朱家从来不会有凉开水这种东西,但叶瑜然来了之后,不仅要求朱家人在吃饭便后洗手,就连喝的水,也必须是烧开的凉开水。
“娘,你起来了。我水已经烧好了,放罐子里凉着。”
刘氏说的罐子,就是那种大肚皮的陶瓷罐,以前只有农忙时节,要给家里送水里才拿出来用。
不过自从有了“凉开水”这种东西,它就成了朱家的“常客”,被放在了厨房。
在放温了以后,再用另一个稍小一点的陶瓷壶灌了,放到堂屋的桌上。
薄荷茶虽然是好东西,但在天气渐渐凉起来之后,就退出了朱家的日常,被晾晒干,放在袋子里收了起来。
倒是因为朱八妹手里的鲜花比较多,像茉莉、菊花之类的,叶瑜然有让她收集一些,晒干了后,当成“花茶”来用。
“娘,昨天老二他们带回来的野果,我挑了一部分出来给大宝、二宝当零嘴,剩下的,我们都做成果酱吗?”
“嗯,甜味的、咸味的都做点,到时候冬天没什么吃的,也就这东西能够调调味儿。”叶瑜然说道。
“哎,我知道了,娘。”
叶瑜然还询问了林三妹、林四妹两个的情况,虽然后院的杂屋被改造过了,但昨天那么大的雨,她还是有点担心会漏雨。
“没事,娘,就旁边有点漏,我让她们找盆接上了,没漏到她们床上。”林氏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在娘家的时候,她们姐妹几个也曾经睡过漏雨的屋子。
“那行,等各房起来后,你帮我问问,看有没有漏雨的地方。趁着冬天之前,有漏的地方赶紧补,要到了冬天,就不好弄了。”叶瑜然回忆了原主的记忆,发现朱家的屋顶,在林氏进门的时候,才重新换过,所以这个问题不大。
要不然等她现在才想起来,朱家早就水流成河,能够养鱼了。
“哎,我知道了。”
没有一会儿,各房都起来了。
叶瑜然和朱三碰头,确定了张嫣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实。
“可能是真的走了。”朱三说道。
“也许吧。”除了如此安慰自己,叶瑜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