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滴,真当她几个儿孙考出功名容易啊?
他们也不想想,十几年前朱家是什么样子。
重点点名朱老四父子以及他俩的媳妇,问他们是不是忘了当初饿肚子的滋味了,这才过去几年,就猖狂成了这个样子。
孝期失德,那可是大“不孝”。
她就问了,他们这一支是不是不想出头了?
“算了,你们还是别出头了。你们这支要是有人出去科举,考出了什么名堂,只要揪着朱似月这次的事不放,就能让你们前功尽弃,所有的功夫白费了。”
“要是再大一点,就算我们分家了,朱氏九族都会受影响。什么叫九族?就是姑娘出嫁的婆家,朱二妹一家也得算在内。”
“要砍头,一个都别想少。”
……
所有人噤声。
就是被打过招呼的朱族长、朱里正也是心头一紧,后背冷汗,感觉自己的皮子都要崩起来了。
前面朱老头差点闹出“大不孝”的罪名,现在朱似月这里也闹了出来,这是想干什么?!
这是瞧着朱家好不容易发家了,一个个不顺眼,想要自取灭亡是不是?
尤其是谷英喆,更是冷汗淋淋。
他完全没想到他和朱似月的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想要算计的不过是朱家,想借着朱老四家抱朱家的大腿,沾一份姻亲的光。让自己的后代子孙能够进朱氏书塾,得到一分照应,也像朱家一样培养出一个读书人,有个奔头。
可他不知道这“奔头”的后面,规矩这么多。
朱似月未婚先孕,孝期失德会等于“大不孝”,能让原先有的功名都没了。
这就是泥腿子跟大人物的区别吗?
就是这么一件“小事”,也能让所有的一切毁于一旦。
叶瑜然看吓得差不多了,这才松了口,表示想要避免这种“大不孝”的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按族规处理朱似月。当然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她也不想看着朱似月一朵花的年龄就夭折了。
朱似月怀孕了吗?
没有。
她只是来了月事,量有些大,误诊了。
懂?
谷英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和朱似月得救了。二话不说,带着还有些傻呼呼的朱似月向叶瑜然道谢,一口咬定,朱似月来的是月事,怀孕什么的,从来没有过。
朱老四家一家也跟着跪了下来,一口咬定。
叶瑜然:“……”
他俩跪就算了,朱老四夫妻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算了,她是长嫂,长嫂为母,他俩愿意跪就跪吧。只要他俩以后老实一点,能够看住自家的那帮子孙,她就谢天谢地了。
叶瑜然盯着谷英喆,说道:“以后不管任何人再翻出此事,都是来了月事,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个答案。若不然,我就只能‘以前从未闻之,现在方知,按族规处理’。”
“是,小的明白。小的与似月情投意合,但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未逾规,何谈其他?”
“现在是孝期,守孝三年,不能婚嫁,既然你与似月情投意合,那么待她孝期一过,你就上门提亲吧。从此以后,你与朱似月一家夫妻同体,利益同舟,朱似玉一家好了,你才能好,朱似月一家不好了,你也会跟着受损。”
……
叶瑜然觉得,朱老四一家全是“蠢货”,要是没个聪明人看着,她怕朱家这边一个没注意,就让人给算计完了。
谷英喆有心机,也有野心,只要他不犯蠢,想要踩着朱老四一家上位,她就忍了他这次的“算计”。
但他要是敢做出什么有损于朱家的事情,那就别怪她手段残忍了。
待谷英喆和朱老四一家离开,叶瑜然交代了朱里正、朱族长几句,让他们以后稍微费点心,盯着点谷英喆,别被他给“利用”了。
“这小子心机有点深,朱老四一家没一个能压得住他的,只能麻烦你们两个了。”
朱里正、朱族长听叶瑜然这么一说,顿时上心。
能够被叶瑜然认为“有心机”的,那就不能掉以轻心。
朱氏族人家大业大,可不能因为一两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实在不行,就“除族”。
第1777章 男人心机
儿孙们看了这么一场,各有所得。
年纪大一点的,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年纪小一点的,那可真的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还有人能够糊涂到朱似月的份上。
特别是家里有姑娘的那几个,更是上了心,决定以后一定要抓好自家姑娘的教育工作,可不能搞到后面跟朱似月似的犯蠢。
四房李氏更是嫌弃,觉得朱似月简直败坏了她女儿六宝的名声。当初小李氏要取这个名字时,她就应该闹的。
这下好了,一个朱明月,一个朱似月,就差了一个字,真是让人吐血!
“娘,别气了,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六宝朱明月反过来还要安慰李氏,怕她郁结在心。
这事真不算什么,她在外面见到的多了,这个还算小儿科的。
“我就是气不过。要是当初我闹一场,她肯定取不了这个名字。”
“我都立了女户了,她取不取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跟我的名字再像,我们也不是一回事。”六宝朱明月想得开,若是因为朱似月帮她刷掉了一些人,她还能少应付几个男人。
她现在立了女户,注定以后选择面少了,会主动送上门来的,也都是别有所图。
家里上下,已经在帮她“选人”了。
不需要对方多聪明能干,只要老实听话,外表不错,也能忍了,就当家里多双筷子。
叶瑜然有点不放心,让朱五想办法再摸摸谷英喆的底。
她不怕朱家的女婿有心机,但这样一个个都冲着朱家或跟朱家有关的姑娘来,她这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担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受了委屈。
“娘,你放心吧,三年时间,够摸清一个人了。实在不行,丧夫也行。”朱五露出了一抹狠意,说道,“敢算计朱家的姑娘,就要做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的准备。”
显然,从钱玉花到朱似月,把朱五给惹恼了。
朱似月孝期失德的事虽是意外,但不能否认在此之前她就被人给算计了,只不过碰上了二老的丧事,变得更严重了罢了。
“手上不要惹无辜人之血,少造点孽,免得以后报应到子孙后代身上。”想了想,叶瑜然还是安抚了一句。
她现在开始修仙了,多少多了一些灵异的味道。
再加上穿越的事,她总感觉有的东西应该“信”一点,免得以后后悔。
而且,她也不希望朱五变成“作恶之人”。
朱五无语了一下:“娘,你想什么呢?你儿子我是那种人吗?你出去问问,我名声可好了,善良多助,帮扶弱小……我们朱家在外面都有慈善之家的名号。”
这不是朱五夸张,实在是叶瑜然从一开始做生意时,除了自己赚钱,也会想办法“先富带后富”,帮助更多的人。
朱家其他人受叶瑜然影响,做生意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授人以渔”,让更多的人获益。
相较于那种直接发粮、发衣物的善举,朱家的善行更长久,更实在。时间长了,大家也知道哪一个更好。
在有得选的情况下,大家更愿意接受朱家的善举。
“钱可以赚,但朱家赚钱从来不会昧着良心。人家赚钱,赚的都是干净钱,赚的小钱。”
“一边赚小钱,一边带着大家一起赚钱。人家不只吃肉,分你一碗汤喝,人家还会分你几块肉,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是,我就喜欢跟朱家人做生意。”
“我也是。”
……
三年的孝期,对于有的人来说很漫长,对于朱家来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没怎么感觉,三年就过去了。
中间或许有几件小事闹闹,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三年一过,勤帝就着急地下了旨到朱家村,催促朱三、朱六、朱七返岗,还特地给了口谕,让朱家第三代赶紧下场,为他所用。
原本想跟大宝、二宝错开的三宝、四宝二人,一脸无奈,只能今年一起下场了。
当然了,大宝、二宝是进京赶考,上半年;三宝、四宝只是秀才,还在当地考,下半年,三年一期的某些考试注定错过,只能再等三年了。
五宝嘿嘿笑了起来,说道:“三堂哥、四堂哥,这岂不是说,我有机会赶上你们两个了?”
三宝、四宝翻了一个白眼:“有本事你赶啊。”
科举虽然重要,但在叶瑜然看来,大宝、二宝的亲事才是最重要的。若不是他俩年纪大了,都还没有订亲,等他俩到京中考试,一旦高中,十有八九会被人榜下捉婿,叶瑜然其实是想留在朱家村,把六宝朱明月的亲事给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