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问。”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你亲娘就不在了,我上直接接管的身体。我本来比你亲娘还小十来岁,没想到一来就长了十多岁,还多了一个糟老头子当夫君,还有一帮儿子,吃不饱穿不暖,家徒四壁……差点没把我吓得撞墙,让老天爷把我送回去。”
“那……那娘原来的年龄,也不比大哥、大嫂大几岁了?”
“确实。”古人生得早,以原主的年龄,十几岁就生儿子了,叶瑜然又比原主小十来岁,确实比朱大大不了多少岁。
朱五:“……”
人家都说长嫂如母,他这回确实是有了一个如“长嫂”一样的母亲。
也难怪人家看不上他爹了,他爹那时都是糟老头子了,家里又那么穷……
“娘,你当时怎么没想着跑啊?”
一想到这个,朱五觉得,若是他的话,当时恐怕早跑了,哪还会管他们?
叶瑜然:“……我想跑来着,但不是没有户籍和路引嘛。我又人生地不熟的,跑哪去?还不如老实呆在原地,老老实实当你们的娘,穷是穷了点,但你们几个孝顺啊,我就当多了一个帮忙赚钱养家的帮手。”
“当时娘摔倒,是四嫂害的吧?这么说……我娘是被四嫂害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身体那么差,又吃不饱,还有那么多糟心事,感觉也撑不了几天。”叶瑜然说道,“要不是当时在山上发现了一些吃的,真的挺悬的。”
就差一个过渡。
要没一个过渡,她还没干出什么事情,先饿死在家里了。
朱五没说话了,本来就不知道该不该怨四嫂害死了他亲娘,听叶瑜然这么一说,发现自己根本怨不起来。
那个时候,家里是真的穷,就是她来了,若不是运气好在山里发现了吃的,都有可能饿死,若是他亲娘……
朱五想给他亲娘立一个衣冠冢,以后和他亲爹葬在一起。
说的时候小心翼翼,说他觉得叶瑜然应该是不想跟他爹葬在一起的,既然如此,那个位置就留给他亲娘了。至于她,到时候他再另外立个墓,把她供起来。
“……”你还真说准了,你确实得把我供起来。叶瑜然说道,“墓就不用立了,到时候你请一蹲土地婆回家,记得多给我上点香。”
朱五猛然抬头。
叶瑜然一脸神秘,食指放在了唇上:“看破不说破。”
稳了,这下朱五相信,叶瑜然不是妖怪了。
她也肯定不是什么坏人,因为坏人不可能变成神仙。
也就是说,他这个代替他亲娘来照顾他们一家的女人,她是天上的神仙?!
就是有一个问题,他请了土地婆,不用请土地公吗?
朱五没敢问叶瑜然,跑去问了村里的老人,老人说道:“不一定,人家又不是夫妻,你想请谁就请谁,也不一定要一起请。当然了,若是能一起请那更好了,毕竟土地公和土地婆所管的权限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巴拉巴拉,给朱五普及了不少土地知识。
然后还在那里念叨,说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不敬神仙了,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朱五又有些拿不准了,他娘还活着,他能请土地婆吗?
结果一转身,发现村子里好多人家都请着两位土地。
朱五:“……”
所以,这是没关系的喽?
很快,朱五的媳妇就发现,自家男人请了一蹲土地婆回来,每天上香,上得格外认识,还准备了很多供品。
“你这是干嘛?以前没看你信这个啊?”
朱五连忙让她恭敬一点,别在土地婆面前胡说。
他把林氏扯到了旁边,说道:“这还用说吗?我们村这么多年来一直风调雨顺,直到去年才下了一场暴雨,闹了点水灾,肯定是土地婆的功劳。我们当然要敬着她一点。”
林氏问号脸。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甘逸仙表情怪异,实在想不明白叶瑜然会对朱五说了什么,让朱五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还有啊,朱五都这样她了,她居然不生气?
叶瑜然喝着茶,吃着点心,心情修扬。她嘴角含笑地说道:“你猜?”
“我要能猜到,早猜了。”甘逸仙撇嘴,“还不让我偷看,哼,我当时就不该听你的,就该一直跟着你,看你们到底搞了什么鬼。”
“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隐私?”
“能,怎么不能?你的隐私还少了?你在我面前,秘密可多得很呢。”甘逸仙还哼哼了两声,表示不满。
没办法,上次她透露了一点后,他再问她就反悔了,不肯说了。
还失口否认自己跟六宝一样,都是“穿”的。
甘逸仙简直想翻白眼,你都那么明示了,再否认也来不及吧?
他又没没嫌弃她身份有古怪。
第1806章 到此为止
不过,她不是原主,朱老头也不是她真正的丈夫,这事倒是叫甘逸仙心里舒坦了不少。
虽然,他要的是她的未来,但如果她的过去没有别人参与过,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男人嘛,多少有些占有欲。
就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去,他也想占有。
朱五的“调查”,似乎也到此为止了,他与叶瑜然都没有再提起此事。
朱家其他人并无所觉,或许朱四、李氏觉得奇怪过,但朱五不说,这事又过去了,他俩没有头绪,也只能放下。毕竟朱五自己的媳妇林氏都没说什么,他们这做哥哥、做嫂子的还能强迫朱五?
算了吧,都分家了,有的事情就要难得糊涂。
“你说,老五前段时间到底在闹什么啊?”
“谁知道。这不是没事了吗?要有事,拖了这么久,他也该说了。”
“看样子是解决了。”
“应该是。”
……
偶尔,朱五也会询问:“娘,你说六宝在那个世界好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多做些善事,总会报应到她身上。”
“好,那我们就多做些善事。”
于是,人们发现,朱家更爱做善事了。
过年三宝、四宝、五宝没有回来,一直到殿试结束,已经过四月。他俩就没有大宝、二宝他们那样的好运,既考了状元,又能留京做官。
直接被勤帝拨到了外面做地方官去了,表示:“既然你们三伯/三叔都能在外面做好地方官,想来你们几个也有这样的本事,那就做给朕看看,让朕好好看看你们朱家的儿郎到底如何。”
三宝、四宝、五宝:“……”
为什么到了我们,就不行了?
难道就因为大堂哥、二堂哥比我们考得好吗?
出了大殿,望向大宝、二宝的眼神有些哀怨。
大宝、二宝摸了摸鼻子,不好解释。
但在他们出发前,确实也带他们好好在京城逛了逛,先逍遥一段时间,再放三人回乡探亲,结束后,再踏上为官一方的道路。
“可惜了,居然没考中状元!”
朱家村的消息传到得晚些,但大家听到他们堂兄弟三人没有一人考中状元,一个个都有些遗憾,觉得他俩不如他们大堂兄、二堂兄他们。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把他们大堂兄、二堂兄拆开,说不定还能得两个状元。
叶瑜然一听这话,连忙把朱二夫妻、朱四夫妻叫了过来,提醒他们不能如此。
人家大宝、二宝能考中,是人家大宝、二宝的本事加运道在里面,不能因为他们如此,就要求三宝、四宝、五宝如何。
“各人有各人的运道,就像你们,我也没要求你们个个都跟老三似的,读书做官吧?”
朱二夫妻、朱四夫妻连忙称是。
他们一个求了多年才得的孩子,宝贝着呢,出去做地方官都怕他辛苦,怎么会因为他没考中状元就嫌弃?
二房刘氏更是表示:“娘,老二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爹就是一个种地的,他能考中就已经很厉害了,我肯定不会那样想。我要那样想,我还是人吗?”
“是啊,娘,我就一个种地的,我都不如三哥,哪会要求五宝跟三哥一样有本事?”朱二一脸老实。
叶瑜然道:“我不是怕你们觉得大宝、二宝能考得那么好,他们爹也是一个种地的,你们觉得自己的儿子也能吗?你们能这样想就好了,状元只有一个,那么多人争,只有一个能考中状元,其他人必然排在后面。这也没什么好抢的,相较那些落榜,连个同进士都没有的人,他们堂兄弟三人能够一起高中,还得了官职,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怕两房一直呆在老家不懂,叶瑜然还跟他们讲了官场的一些潜规则。
就算在京中,也不会有祖父、生父在京做官,儿子就一定留京的。再厉害的世家,也有不争气的子孙。像三宝、四宝、五宝这样,没成纨绔子弟,还争气地靠自己的本事混出了样来,有个一官半职,已经非常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