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半个月过去,土地神庙终于修好了。
接下来,就是给殿里的土地神开光了。
这次开光跟上次不同,这次是在屋里开,就要麻烦些了。两米高的泥塑神像不可能搬出去,这个时代又没有镜子,朱明月就想了一个好办法,在屋子里准备一个天窗。
如此天窗一开,自然界的日、月、星三神灵光就能接引到庙里来,让土地神承接一有地之灵气,造化万民之福祉。
之后还需要准备一条干净的毛巾,试去神像身上的灰尘,意寓“洗去尘埃”。接着再拿针在神像的眼、耳、鼻、嘴、手、脚处点一下,意味着通灵开窍。
最后才是拿毛笔于神像的眼、耳、鼻等处点一下,输送灵气。
如此神像身上的红布、红线等物才能取下来,而这些伴随神像一起开光的东西因为沾了神光,便成了“神器”。
当然了,此神器非此神器,并不是说它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而是说它被神光洗礼过,天生专克邪祟,可以用当做法器。
朱明月也是云文滨说过以后才知道的,特地多准备了一些小护身牌、小神像之类的东西,一起放在供桌上开光,等仪式结束以后,就能送给村人了。
“眼光开了没?”
“开了!”
“手光开了没?”
“开了!”
……
仪式结束,余村长领着村民排队上香,接过朱明月递过来的小护身牌,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身上。
这边才刚结束,就有村人来报:“村长,好像是守护队,来我们村子了。”
余村长心头一凛,连忙让众人打掩护,将朱明月院子里的东西都撤掉,搬了柴火、杂草挡住。而他呢,则领着儿子余自珍到村口接人。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云城守护队队长康阳秋坐在一匹大马上,低头打量余村长等人。
“是,小人是南林村的村长,姓余,大家都叫我余村长。贵人这是路过,还是打尖?”
“最近村里有没有来什么生人?”
余村长摇头:“我们这小村子,哪有什么生人啊,走来走去的,都是各家亲戚。现在不太太平,要没事,他们也不会来串门。”
云城守护队队长康阳秋甩出了一幅画像:“那有没有见过这副面孔?”
余村长仔细看了一眼,十分确定地说道:“没见过,这人一看就不是村里人,我们村里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也就十几个,哪家哪户的,我都清楚得很。我很确定,没有这个面孔的。”
“是吗?”云城守护队队长康阳秋朝躲在不远处,时不时张望的南林村村民看了一眼,停了片刻,就带人走了。
余村长松了口气。
“爹,这个人犯了什么错?怎么找到我们村来了?”
“我哪知道?人家贵人的事,哪是我们好打听的。去去去,忙你的去。”余村长打发掉儿子,让村里人都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去,然后确定了一下没人跟着自己,快步到了童老家。
他心头感觉不安,这护卫队也太好说话了吧?
他说没有就没有?
他们怎么不进来搜一下?
“你说,是不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童老确定地问道:“你确定,当时他坐在马上面,朝村里看了好一会儿?”
余村长点头:“嗯,就是看了好一会儿才带打马走的,都没叫村里人过来瞧瞧,不太像他们的作风。”
“让村里大家都小心一点,注意生面孔,嘴巴也闭紧一点,村里的事都不要对外说。”
“你是担心……”
“我怕他们打回马枪。”
……
不进村子就算了,还不叫人过来瞧瞧,一家一户对对人,这么一个搜索法,哪像正常人搜人的方法?
这后面怕是有事。
村人得到了消息,就好像被人泼了一瓢冷水似的,顿觉扫兴。可惜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守护队呢,他们哪敢跟守护队唱反调啊。
再加上村子里还有那么大一个秘密,一个个都老实了。
南林村外,一个队员见队长让大家停下来,一脸疑惑:“队长,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又回来了?你发现问题了?”
“除了那个村长还算镇定,村里其他人明显心虚,一看就有鬼。”
“那我们干嘛不直接搜村?罗弘济伤得那么重,一帮村民手无寸铁,我们还怕打不过他们?”
云城守护队队长康阳秋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抓到人,我干嘛要费那么大精力?”
他故意打草惊蛇,就是想看看那条蛇会不会自己跳出来。南林村看着不大,但也有十几户人家,就算他们一户一户搜下来,他们能有南林村村民了解南林村?
若是村民真心藏个把人,今天不见点血,他们就别想找着人。
更没到那一步,康阳秋也不想乱杀无辜。
他是云城守护队队长,不是那些世家的刽子手。
第1826章 捡人
才被村长交待完,朱明月就在草丛里看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默了一下。
奶奶从小就告诉她,外面的东西不要随便捡,特别是男人。
因为浑身带伤的男人,要么是罪犯,要么就是惹了大仇,被人报复的麻烦。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她这种小姑娘能沾的。
她想了想,觉得奶奶说得对。
更何况,她现在身在异乡,人生地不熟的,跟过江的泥菩萨没什么区别。这种情况下,她连自保都有问题,还怎么保护别人?
二话不说,转了身。
可刚走没几步,就想起余村长提到云城守护队来搜人的事,感觉自己真相了。
她快步奔走,找到了余村长。
“村长,那边有个人。”
余村长等人对视一眼,立马带了村里的年轻力壮,带了锄头和绳索,让朱明月带路。
人还躺在地上,人醒不知。
童老上前检查了一下,说道:“人还活着。”
余村长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道:“好像是守护卫要找的人。”
“……是也晚了,现在送过去,别人只会以为我们后悔了。”
“可不是嘛……”想到守护队的尿性,余村长也不敢拿村子冒这个险。
没办法,只能找人叫这人绑了。
要不是他们心不狠,就该直接把他弄死,当从来没有过这回事。
绑了人,还不敢让对方死,这真的是……
朱明月看了看余村长,一方面庆幸对方不是什么心狠的人,一方面又很担忧留下这么一个人,终究是祸患。
想了想,她建议余村长将人藏到地窖里,看谁家有能让人昏迷或者四肢发软的药,免得他出来捣乱。
他们不想弄死他,但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得防着点。
余村长没问朱明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人嘛,经历的苦难多了,有什么不懂的?
大概朱明月在哪儿听到过吧。
死结、迷药、止血药、伤药等等,这些朱明月全学过,即使村里人有所马虎,搞不定,有朱明月在旁边盯着,也不会出太大问题。
没办法,谁让她奶奶听“话本”听多了,老担心她的孙子孙女们被人算计,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都让他们学了一遍呢?
人家正儿八经的东西,谁学这个啊。
当年朱明月不懂,但到了今天,她就不得不佩服她奶奶的“远见”了。若不是奶奶早有准备,她现在岂不抓瞎?
夜色,渐渐黑了。
在这个邪祟横行的世界,没几个人喜欢夜晚,因为夜晚意味着邪祟出没,意味着危险。
还好,各家各户都有了防身的东西,这才觉得安全了些,能够各回各家休息了。否则,就这几晚上的事,他们估计都想常住祠堂或者朱明月那儿了。
虫声渐静。
云城守护队队长康阳秋脸上浮现了一丝疑惑,就在这时,一阵阴风飘向了南林村。
“队长!”
队员紧张了起来。
云城守护队队长康阳秋说道:“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队员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看看情况再说,这……
这要出事了,再救人也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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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出现在南林村的祠堂外,如汽车一般的黑雾中藏着一只血红的眼睛。
它紧紧地盯着祠堂,发出呜咽的声音:“是这儿?”
大眼魔的影子里,摔出一个足球大的小黑影,恐惧地颤抖着:“回……回大王,就是这儿。”
话音刚落,就被这个大的黑影一口给吞掉了。
“啊……”
它只来得惨叫一声,整个就化成了大眼魔身体里的一部分。
大眼魔呜啸着,狂风大作。
离祠堂近一些的余村长等人立马察觉到不对,一把摸出枕头下的土地神牌,紧紧地拿在手里,翻身下床,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