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不了,那我就会一直存在啊。”
“那如果完成了呢?”
银发少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十分在真的说道:“那就尘归尘,土归土,我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了啊。”
意思就是,完成了执念,他就该嗄了。
一时间,叶瑜然也不知道是该完成他的执念,还是不该完成。
不过,他们人都不在了,她没办法托梦,更没办法亲口回答他们,似乎也不用她选了。
至于有的人会说,为什么不能找他们的转世呢?
那个世界,没有神灵,没有阴司,又何来的轮回转世?
在他们死去的那一刻,他们就化成天地灵气,回归天地了。
如果不是甘逸仙强行降仙,化为土地,也开不了叶瑜然的修仙之路,更不可能诞生现在的这抹执念了。
可以说,银发少年是那个世界唯有的奇迹。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银发少年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跟着娘了。”
好不容易恢复单身,才快活没几年的叶瑜然:再一次无痛当娘,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阿秋——”
某个世界里,甘逸仙打了一个喷嚏。
嗯!
大概是师傅在想我了!
可怜的他并不知道,他师傅再一次无痛当娘,而他呢,如果想要“欺师灭祖”的话,恐怕又得担起后爹的责任了。
叶瑜然望着这个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的银发少年,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是执念生成,以后你就叫阿念吧,念念不忘的念。”
他们直到死,都没有忘记她,如此也算是全了他们的念想。
有什么东西,烙印进了银发少年的灵魂里,他欢喜地拉开衣服,露出精致的锁骨……
“不是,你脱衣服干嘛?!”
叶瑜然震惊,连忙伸手,帮他把衣服给拉回去。
取个名字而已,干嘛脱衣服?
“看我的名字啊,我的名字在这里,我想看看。”银发少年挂着天真的神情,一脸不解,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告诉叶瑜然,当她取名的时候,那个地方便会烙下他的名字。
有了名字,他就能一直跟着她了,他想看看自己的名字长什么样。
叶瑜然反应过来,他才刚刚诞生,虽然天生地养,外面看着是个大孩子了,但其实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也不懂。
看来,未来的一段时间怕是有些鸡飞狗跳了,这“人间的规矩”她得费些心思了。
“既然你叫了我娘,那我给你立第一条规矩——从今以后,不管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随便脱衣服。”本来叶瑜然想说女人的,但想想后世有些人男女不忌,立马又强调了一些,“无论男女,都不行。”
阿念笑容灿烂,乖乖答应:“好的,娘,我知道了。”
只是他后面又补了一句,“以后我只在娘面前脱。”
叶瑜然:“……”
不用!
在我面前也不用。
可又想到,万一以后他受了伤,要给他抹药什么的,不脱好像又不行。
又住了口,没有再提。
倒是呆会儿出去见孙女朱明月的时候,她该怎么跟她说阿念的身份呢?
孙女还一直念着家里,想着她强大以后,给家里托梦,结果……
唉!
逝者已矣,欲托梦却遍寻不着,只能叹息。
一时间,心里有些忧愁。
阿念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角,仰着精致的小脸,眸光里满是忧色。
叶瑜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没有说话。
第1852章 番外:我那个最出色的孙女
叶瑜然一直认为,朱明月是她最出色的孙女。
因为,她完成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愿望——打破男尊女卑的界限,登上帝位,实现真真正正的男女平等。
上一世,当她才刚成为朱明月的奶奶时,那时朱明月还没出生,叶瑜然想的是如何填饱肚子的问题。
她看到男女的身份悬殊,却觉得十分无力。
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太少了,能够改变的命运太少了,她没有办法,除了力所能力地发展经济,发展教育,采取“先富带后富”的路子,为女人埋下一枚“种子”,她没办法再做别的。
她没办法凭一己之力,石破惊天,直接改变整个世界。
那是帝王横行的封建时代,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经过千百年洗练,深深刻进了一代又一代人的骨子里。
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自己也轻视自己,认为自己矮人一等,否则也不会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句话。
更没有打着“教妻”的名义实施家暴,打死了就是她活该,重新再娶一个便是。
叶瑜然运气好,她附身的原主是个泼辣的,朱老头也没什么暴力倾向,否则她别说发家致富了,她一穿过去,第一件事情怕是要“砍”死原主的配偶。
一旦是那样的开局,也就没了她后来“调教”儿女,开创新朝代的局面了。
后来叶瑜然成神以后,她借着子孙后代所立的土地庙回去看过,发现那个世界或许有诸多毛病,但她埋下的种子已经发芽,无数的女性站了出来。
一代接着一代人,高举“男女平等”的旗帜,坚定地朝着那个方向迈进。
或许还有距离,但她想,那一天终究会来吧。
朱明月不同,朱明月来到这个世界时,这个世界本身就处于变革当中,邪祟横行,世家当立,邪神出没。
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朱明月的出现,就像一柄火把,顿时照亮了一片天空。
借着她的力量,朱明月打造了一个世外桃源。
在她那里,女人和男人一样,享有一个作为人的权利。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
做事不看性别,只看能力。
作为神使,朱明月有着极大的话语权,但凡进入她领地的人,都得受她管辖。与此同时,她也会提携一些能力出色,或者值得培养的女性。
或许是上辈子在朱氏书塾呆过,朱明月深知教育的力量,她在发展领地经济的同时,也没忘记重抓教育——男女平等,从娃娃抓起。
从少儿读物,到先生的培训,朱明月教会他们的就是——在生存面前,男女平等。
男人,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将生的机会让给你。
同样的,女人若不想被男人抛弃,就要学会“独立”,自力更生,掌握自己的命运。
也不是没有老学究闹,觉得朱明月教的这些有问题,女人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然而不等他说完,就被朱明月叫人赶了出去。
虽然没有赶出领地,但也作为反面教材给立了起来——按他的意思,在危险面前,女人明明有逃跑的机会,因为她死去的父亲、丈夫、儿子没有让她逃跑,她就该站在原地等死吗?
“那怎么行?她是女人没错,她没了父亲,没了丈夫,更可能没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可那又怎么样?她是女人,她能生。”
“繁衍生息,不能没有女人。”
“我们领地想要强大,必然要有人口。人口从哪里来?从女人的肚子里来。女人若不强,若护不了自己,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我们领地的人口从哪里来?”
……
一句句质问,直接将一帮逃难的人给问傻了。
可不是嘛,你是女人,你心存死志没关系,你死就死了。可若你不想死,凭什么让外人决定你的生死?
只要你活着,你就有可能为领地繁衍人口,你就是领地的功臣。
人口是什么?
人口是生产力。
人越多,领地的地就越多,种的粮食就越多,献给神灵的信仰越多。
信仰越多,神灵越强大,越不用担心他们的领地被邪祟侵袭。
甚至就算外面的邪神来了,也得给他们领地的神灵让路。
他们领地的神灵有多好呢?
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广博,不可遍敬,故封土为社而祀之,报功也。
有土地,可祈求地润万物,五谷丰登。
有土地,可祈福报功,合家平安。
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土”能生万物,养育人类繁衍生息,其功德厚大,就奉若神明。
在重重危机中,土地神的出现,就像一盏明灯,亮灯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神使的朱明月简直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什么不好使的。
她抓教育,挑人手,为自己构建了一套用人班子,而这些人,也就是未来的“神行者”,也是一个国家的领导者。
因为从建设之初就是朱明月的人,中间即使会冒出几颗老鼠屎,也很快被挑了出去,领导班子稳稳当当,脚踏实地,稳扎稳打,一直压运行到了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