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吕木,你没事这个时候出去干嘛?”吕里正被大家的话一提醒,连忙问了出来。
吕木说道:“朱大娘叫我出去的,她可以替我作证。”
“朱大娘?!”吕里正惊讶,没想到这件事里面居然还有叶瑜然的事。
林大妹顿时有些心虚起来,毕竟那个时候,她确实是跟踪吕木和那个老虔婆他们出去的。
叶瑜然愣了一下:“你是说,刚刚我叫你出去的事?”
“嗯!就是那个时候,你前脚一走,她就出现了。”吕木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之前马三娘泼我和她的脏水,本来就有一些人半信半疑,我怕被其他人看见,可是被她拉住了……”
林大妹张开嘴,正想要说什么,被叶瑜然一个冷眸扫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喉咙一痒,话就噎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这大概就是叶瑜然问话和吕里正问话的最大区别——她让谁说话就谁说话,其他人不准插嘴。
吕木没有察觉,他继续按照心里的想法说道:“她这拉着我就紧张了,想要拉开,拉来拉去的,正好被几个老婆子看了一个正着,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正好?”叶瑜然望向了那几个老婆子,“你们说说,当时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一个一个说,不准抢。”
老婆子甲:“好像是豆芽菜她娘叫我去的。”
老婆子乙:“我是看她们往那边走,也就跟着往那边走了。”
……
于是,豆芽菜她娘被找了出来,一脸懵逼:“是……有人告诉我,我儿子在那边哭,让我去看看。”
林大妹完全没有想到,豆芽菜她娘这么快就被找了出来,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接着这个时候,那个传递给豆芽菜她娘消息老婆子说道:“是林大妹告诉我的。”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停止了哭泣的林大妹。
——林大妹说的?!
瞬间真相大白。
后面的事情,就几乎不用叶瑜然出手了,虽然吕木的嫌疑没有被清洗干净,但确实坐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是林大妹算计吕木的。
林大妹哭哭啼啼,自说自己也是被逼的:“呜呜呜……里正,你要替我做主呀,我给吕狗才当牛做马,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他二话不说就跟马三娘勾搭在了一起。”
“我婆婆也说,我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等马三娘孩子一生,就让我给马三娘挪位子。”
“我爹娘都没了,娘家也没什么人了,呜呜呜……我这要是真的被休了,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呀?”
“呜呜呜……我还不如直接跳河死了算了。”
……
反正总而言之,她也不想打吕木的主意,可是她没有办法,如果不打就没有地方可去。
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除了已经有男娃的吕木会要她,还有谁会要她?
林大妹当场对吕木磕起了头,求他收留自己,如果连他都不肯收留自己,她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砰砰砰——”
林大妹就豁出去了,将额头狠狠地磕在地板上,没有一会儿就磕出了血迹,看着不少人唏嘘不已。
之前还在嘲笑这个女人,突然间就有些同情她起来,觉得她不是一般可怜。
就连吕里正、吕族长,此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询问吕木:“那个,这个事情,你是个什么看法呀?”
吕木能是个什么办法?
他有一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所有的目光都望着他,地上还跪着一个,他不答应就一直磕磕不停的女人:这是完全没给他留任何退路啊。
林氏也吓了一跳:她姐也太豁出去了吧?!但也不能否认,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她也是不知道,应该站在哪一边。
叶瑜然:关键时刻终于聪明了一回,就是没有用在正道上,林家的人不会都这样吧?
林大妹磕头磕得脑袋有些发晕,见他到了这种地步都还没有松口,一咬牙:“你要是不肯答应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也是一个心狠的,说完就利落地站了起来,露出了那张满脸是血的脸,给了大家一些反应的时间,然后朝人群后面的墙壁撞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要挑人去后面的院墙,而不是朝没有人站着的院墙撞,大概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吧。
第262章 逼上梁山
一时之间,人多了没有反应过来,呆立在原地。
眼见着林大妹就要一头撞上去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院墙前面。
“碰——”
林大妹一头撞到了吕康的肚子上。
她一看是人,微微松了口气,放心地晕了过去。
吕康没有想到救了人还能晕,赶紧伸起手来解释:“我没打她!真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你这个傻小子,人都摔到地上去了,也不知道扶一下。”吕里正骂了他一句,赶紧叫几个老婆子过去查看林大妹的情况。
瞧今天这事闹的,前脚马三娘流产,后脚林大妹撞墙,这是想干什么?
把他家的院子当成了去戏院,唱大戏吗?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有经验的老婆子摸了一下脉息,心里就有了数。
吕里正、吕族长松了口气,让他们抬到旁边,给林大妹止血。
顺便给她熬一副药,给弄活了。
另一边,吕木真的没有想到林大妹敢撞,吓得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娘还跑过去劝他:“你也是个傻的,人家想跟你干嘛不答应啊?你又不是没有儿子。”
“这种不要聘礼的媳妇,不要白不要,反正到了炕上都是那么一回事。”
“难道,你还想娶一个黄花大闺女?”
……
吕木有些气不过,木讷地说道:“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不行吗?”
“这年头,你看哪个男人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就那种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连女人都不愿意嫁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一个人过的。”吕木娘怕他傻,真的家里没有了女人,那日子好过呀?
洗洗刷刷这一大堆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忙得过来吗?
这个时候,吕里正也走了过来,劝道:“你看这个事情闹的,林大妹都撞墙了,你到底咋打算呀?”
“能怎么打算啊?里正,你给个准话,”吕木没有说话,他娘倒是先把话头给接了过去,“马三娘的事情,你准备咋办?她可还挂着我家吕木的名呢,可结果倒好,倒是给吕狗才他们家生儿子去了,这是要怎么算?”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把马三娘浸猪笼?你要是真的敢把马三娘浸猪笼,吕狗才他娘,还有他娘家的人,不上你们家闹啊?之前闹成那个样子,还不是你们自己先松了口?”吕里正有些不太高兴。
按照吕家村的村规,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浸猪笼的,偏偏吕木家的人闹不过人家吕狗才他娘,还有马三娘娘家的人,先松了口,倒是搞得他这个里正和族长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吕里正心里没少骂吕族长没用,堂堂一族之长,居然连浸猪笼这种事情都决定不了,哪个村子里的族长窝囊成他这个样子?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也不会将主意打到那个老虔婆身上。
吕木他娘听了里正的话,微微有些尴尬:“这个……里正,你又不是不知道,狗才他娘就是一个不讲理的,马三娘娘家也不好对付,我就吕木一个儿子,怎么可能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对手啊?”
“那你说这是咋办?又不浸猪笼,又不让处理,就这样拖着?”
吕木他娘道:“你不是把那个老虔婆请来了吗?让她上呀。”
她不敢跟这两家人闹,可老虔婆敢呀。
吕里正无语地望着她,说道:“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吗,她是外村人,不好插手吕家村的事。”
吕木他娘根本不相信:“呵!李家村、林家村、张家村,她哪个村子没有扛菜刀去,这种话你也相信?也就骗骗小孩子。”
“你的意思是,让那个老虔婆做主,把马三娘浸猪笼,黑锅她背,让吕狗才他娘、马三娘娘家人找她的麻烦,那林大妹呢,你们准备怎么办?”
“只要能够让马三娘浸猪笼,我二话不说,让我儿子娶林大妹进门。”吕木他娘提醒吕里正,说道,“怎么样?我给你留了一个台阶,你用这个跟那个老虔婆谈怎么样?
她嘴上说不管林大妹的事,肯定单位再怎么说也是她家老五的亲姐姐,你觉得她可能真的不管吗?”
吕里正沉吟:可不是嘛,林大妹这儿怎么说,也是朱家老五媳妇的亲姐姐,就算老虔婆不想管,她五儿媳妇能答应?
对于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反转了又反转,叶瑜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马三娘的事情没完,接着就是林大妹的,她本来想分开处理,简单化之,却没想到有的事情不能想当然,总会有意外发生,硬是让它们搅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