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就将矛盾冲突直接转到了她与秦寡妇之间——一个跟人家男人通jian的女人,居然想要叫嚣人家正室,这不是找事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他们胆战心惊,完全不知道秦寡妇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找到老虔婆头上,这真的是不要命了啊。
若是几年前,要饿死人的时候,秦寡妇这样“搏一搏”,他们还能理解。
但现在又不是那么艰难的年景,秦寡妇的两个儿子也大了,日子也看着慢慢变得好过了一些,她这个时候闹这么一出,到底咋想的?
别说大家不知道,就是赶来的里正、族长也是愤怒和不解。
虽然他们“克扣”了秦寡妇家的冬红薯,但也没有把人往死路上逼啊,今年大家分到的量本来就不大,只要她老老实实的,明年开春了,不就能够一起种了吗?
何况不只是红薯,还有谷子的新种法,也可以一起啊。
秦寡妇不相信朱老头不在,可是喊了半天,朱老头也不出来,她感觉到了一股绝望:“是你男人怎么了?是你男人他就能够白睡我啊?”
“我肚子里揣了他的娃,他敢说他不认吗?”
她恶狠狠地瞪向叶瑜然,眼睛都红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秦寡妇已经没有了退路,不生便死。
叶瑜然冷笑:“你觉得朱家是我做主,还是他做主?”
“你——”秦寡妇自然不敢回答。
以老虔婆的性格,她就知道,她要落到了对方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唯有朱老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寡妇咬得牙帮腮子都疼了,但她依旧说道:“我怀的是朱老头的种,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你杀的就是朱家的种,你是毒妇——”
“你好像忘记人们都是怎么称呼我的了?你真以为‘老虔婆’三个字,只是我的嗓门大了一些吗?”叶瑜然微抬下巴,睥睨地望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脏东西,“那你还真是小看我了。”
“你想做什么?!”秦寡妇有种被吓到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里正、族长姗姗来迟。
两人气喘吁吁,上来就安抚叶瑜然,让她不要生气,这件事情他俩会处理好,给她一个交待。
“给我一个交待?什么交待?”叶瑜然瞅了瞅两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冬红薯的名单是你们定的,结果出了问题,对方不去找你们,直接找到了我头上。这也就算了,在二位的打理之下,朗朗乾坤,昭昭日月,眼见着朱家村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居然还会发生通jian这样的丑事?这是把整个朱家村的脸色都丢在脚底下踩吗?”
她生气质问:“以后,我们朱家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不提自家男人跟秦寡妇之间的丑事,直接扩大化,弄成事关整个朱家村脸面的事情。她就不相信了,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的利益被绑在了一条船上,其他人还能光杆司令似的,站在旁边看热闹?
“族长、里正,我嫁到朱家村这么多年,没有对不起朱家村的地方吧?”
“前几十年,我为朱老头生儿育女,兢兢业业,不敢有一刻放松。”
“现在老了老了,儿子大了,孙子有了,按理说我该养老了,可是看在我在朱家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就想发挥那么一点余热,由我牵头,想办法让朱家村的父老乡亲们,大家的日子好过一点。”
“可是当我在拼死拼活,用尽全力地为朱家村努力的时候,竟然有人挖我墙脚?!”
叶瑜然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难过的神情,十分难堪地说道:“我的心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句一句的“为什么”,重重地敲在了在场人不少人心里。
他们从来没见老虔婆露出那么“难过”的一面。
原以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一定会“幸灾乐祸”,开心不已。
可真的如此了,却忽然觉得难过——如果连她都这样难过,那这件事情得有多严重啊!
当然了,他们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太严重了,而感觉到震惊与难过,而是担心某人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种地”的心情。
一旦老虔婆再也没了种地的激情与野心,那么以后谁带他们种地?
整个朱家村,没有人不知道红薯是老虔婆“发现”的,也没有人没有猜到“水田”是老虔婆发明的。
只要一想到,她以后再也不想“折腾”了,才刚刚有了起色,能够“预见”自己能够过上好日子的朱家村村民顿时不干了,一个个嚷了起来:“朱大娘,你别啊,你要这样了,我们怎么办?”
“就是啊,朱大娘,你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我们大家是无辜的,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朱大娘,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这种搞破鞋的小寡妇,直接进猪笼得了,跟她那么多废话干嘛?”
……
第448章 被死死按住
一个个开了口,义愤填膺,恨不得捏死秦寡妇。
还有人催促着里正、族长做决定,绝对不能因为一个“贱女人”,搞得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秦寡妇,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族长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秦寡妇怀孕的事情,有些不敢相信。
当时他就找过了秦寡妇,这个女人还口口声声说她跟朱老头是清白的,结果这才过去几个月,她就怀上了朱老头的孩子?
不管是真是假,这件事情都不能认。
族长和里正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给秦寡妇泼了脏水,说她“水性杨花”,也不知道跟几个男人睡过,鬼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反正,可以是任何人的,绝对不可能是朱老头的。
秦寡妇完全没有想到,等里正、族长来了,情况急转直下,对她越来越不利。
他们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反咬”了她一口。
她既惊恐又愤怒地瞪向四周,完全不明白,之前看热闹还看得津津有味的众人,居然也跟着掺和进了这件事情。
而他们说出来的那些话,是如此诛心,简直就是置她于死地,完全没给她留任何一条活路。
她叫嚷着,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朱老头的,它的生死应该由朱老头自己定。
“我靠!你勾搭别人男人的贱人,居然还想要让别人男人给你做主?!”这样的三观,直接叫在场的人震惊。
秦寡妇说道:“怎么就不能了,吕家村的马三娘,她不是这样吗?她能这样,凭什么我不能啊?”
不少人偷偷望向了叶瑜然。
虽然马三娘的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了,可马三娘抢的男人是老虔婆家五儿媳妇的长姐,这件事情可是让他们狠狠“记忆犹新”了一回。
原以为当时老虔婆肯定会火冒三丈的,替林大妹做主,搞死马三娘那个贱女人。
没成想,马三娘成功嫁给了吕狗才,而林大妹却不得不以“赔偿品”的形式,嫁给了吕木。
这样就算了,结果到了后面,林大妹还被吕木“和离”了,说是和离,其实应该是被“休”了吧?
最后,林大妹现在还落了一个“下场不明”的结局。
叶瑜然:“……”
——她能说,当时林大妹会嫁给吕木,是林大妹自己作死作的吗?
有的事情,没办法跟外人解释,叶瑜然也只能继续让人误会了。
她没去解释,只是让里正、族长做主:“此风不可兴,否则朱家村的名声就毁了。”
里正、族长脸红自己没办好事情,也干脆,二话不说就让人绑了秦寡妇,也不管她如何哭闹,押着拖离了朱老头家的大门。
任凭秦寡妇一个人如何闹,但没有人陪她一起“唱戏”,个个都想赶紧收场,她又有何能耐呢?
大声叫嚷,被老婆子堵了嘴;胳膊挣扎,被死死按住,胳膊都捏青了;不愿意离开,强行拖走,连鞋都掉了一只。
人群里,她藏在暗处的两个儿子直接傻眼。
“咋办?!”
“我哪知道啊?”
……
就这样,秦寡妇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带走了,而且,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大嘴巴感觉到了心惊:这个老婆子,也太厉害了吧?兵不刃血啊!
里正、族长让大家散去,还哄了叶瑜然几句,让她别多想,他们一定会“很好地”解决这件事情。
叶瑜然在发过火之后,自然还是会给二位面子,只是语气就没有那么温和了:“里正、族长,我拜托你们,这次别光嘴上说了,我要看到实际行动。不能我在前面死命的替朱家村挣出一条出路,这后面还有人挖我墙脚,要是那样,我还那么努力干嘛?还不如尽早甩开手,什么也不管,当我的瞎眼老太翁。我儿子那么多,我又不是吃不饱饭了,有什么好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