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部分从嘴角滑落,弄得她一脸狼狈,大部分还是被朱水牛灌进了她的肚子里。
“呜呜呜……”一滴滴眼泪从秦寡妇的眼角滑落,感受到肚子里的疼意,她感觉到了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护着那个老虔婆?!
屋外,朱水牛褪去了凶狠的神情,畏畏缩缩地重新回到了里正、族长面前,汇报情况。
族长抬了一下下巴,让负责看守的丽花她奶去看情况。
“你没事,就先回去吧。”里正说道,“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说出去。”
“谢谢里正、族长……”朱水牛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脚步轻松地离开。
似乎,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冷血的事情。
当然了,对于秦寡妇的死活,他也不在意——他更在意这件事情会不会传出去。既然里正给出了承诺,肯定是不会传出去了。
在朱水牛离开后,里正轻声说道:“你确定,这样秦寡妇就不会恨我们了吗?”
“下手的又不是我们,恨我们干嘛?要恨也是恨朱水牛。”
里正:“……”
另一头,负责看守的丽花她奶到了柴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秦寡妇。
这一次,秦寡妇更狼狈,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也闭上了。
丽花她奶看到她身上的那滩血,吓了一跳,赶紧去试了一下她的呼吸。
秦寡妇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了眼睛,憎恨地望了过去:“我会报仇的!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丽花她奶被那眼神给吓着了,抖了一下,不过还是硬着胆子说:“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给你灌的药,要恨你也应该恨给你灌药的人。”
本来还同情秦寡妇,想要帮对方收拾一下,结果也不想管了,折身出了柴房。
关于秦寡妇被强行“流产”的事情,很快就在朱家村传遍了,伴随着她水性杨花的名声,这个女人是彻底毁了。
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甚至觉得她还要村子里呆着,简直就是污了他们朱家村。
被流了产的秦寡妇,被里正、族长摸黑,让人送回了她自己家。
那个时候,她身上都还在滴血。
当她得知朱水牛的事情,是两个儿子说的,她气得一巴掌就甩了出去。
“啪——”
她盯着朱谷,恨不得能够吞了他们:“蠢货!谁让你告诉他们的?!你们要不告诉他们,他们会知道我肚子里面的种是朱水牛的?!你们敢打?他们要不打,我就能够嫁进朱家,给朱老头当二房了……”
“你们蠢不蠢啊?我要嫁不进朱家,朱老头的新房子你们怎么分到?”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我在前面使劲,你们在后面给我拖后腿,你看你们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
……
因为愤怒,面目狰狞,再加上血气的流失,让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朱谷、朱粒望着这个完全瘦得脱了形的人,感觉到了恐惧:这,还是他们娘吗?!
第460章 流产
那个一样关心他们,宠爱他们,有一口吃的都会留给他们的娘,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看秦寡妇现在很凶,往年她可真的是把朱谷兄弟二人拿到骨子里疼。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秦寡妇的“愤怒”。
“娘……”朱粒一看他哥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委屈,他想辩解,不是他们想说,实在是里正、族长一起出手,逼着他们,他们不说不行啊。
他们是朱家村人,他们的户籍和地都在朱家村,这要是被里正、族长赶了出去,他俩怎么活?
“没用的东西,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们一口咬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朱老头的,朱老头的,懂不懂?”
“只有这个孩子是朱老头的,他们才不敢打这个孩子,我才能够嫁进朱家。”
“你们简直蠢死了!要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当初生你们的时候,就该掐死你们……”
……
本来流产后就没有人照顾,回到家里后又是几顿大骂,骂得两个儿子缩了脖子,没一个人敢上前。才刚流产的秦寡妇,哪里还有人照顾,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
再加上年纪本来就大了,这下子,身体更垮了。
只是这时,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自己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负责看守的丽花她奶在秦寡妇被送回去后,就回了自己家。
在家里没坐一会儿,跟儿子、儿媳妇说了一声,就准备出门。
“娘,你才回来,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又上要哪儿?”儿媳妇见她站起来,赶紧问了一句。
“去朱老头家。”
丽花她奶已经走完,儿媳妇便跟她男人唠咕了几句:“娘没事去朱老头家干嘛?”
她男人一听,神色微微变了一下,让她住嘴。
“咋,咋了?”
男人凑了过去,小声道:“你忘了,娘上里正、族长那儿,是去干嘛的了?”
儿媳妇吸了口冷气:“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说,秦寡妇肚里的孩子,真是朱老头的吗?”
“上嘴巴与下嘴巴一碰,这事还不是由她说了算?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但这事,你别出去说,外面怎么传,你就带着耳朵跟着听就行了。”多余的,男人就没有说了。
他娘去干了嘛,里正、族长是个什么意思,他娘多少也透了一些给他。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若不是他娘嘴巴紧,办事牢靠,这事也轮不到他娘。
给里正、族长办事能够得到好处,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坏处,坏处就是你知道得多了,容易说漏嘴,一旦说漏嘴就容易出事。
此时,天色已经不算早了,朱家的男人都被打发到地里干活去了,留下几个女人在院子里剥的剥豆子,晒的晒豆子,带的带孩子,各忙各的,倒也还算祥和。
这几天,柳氏、刘氏、李氏、林氏几个都很老实,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一个人敢犯错误,招惹某人不高兴。
其实叶瑜然很想告诉他们:“没事,就那么点事情叫做事吗?朱老头要出轨的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知道了,要气也气过了。”
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确实也该气一场,也就放任一院子的人“小心翼翼”,懒得管了。
李氏出来倒水,一眼就看到了朝他们家走过来的老婆子。
“丽花她奶,你是上我们家吗?”
“哎,”丽花她奶笑了一下,轻声道,“你娘在家吗,我找你娘有点事。”
“我娘?哦,在的,不过她在新院子,要不我送你过去吧。”李氏有点疑惑,平时跟自家没什么往来的丽花她奶,怎么会上他们家呢?
只是,婆婆最近心情不好,她也不敢随便“八卦”。
“那麻烦你了。”其实,丽花她奶的心里多少也有些打鼓。
平时老虔婆凶名在外,她也是能避就避,没想到有一天,她这个族长面前的“红人”,还得跑来讨好一个老婆子。
自认为自己是族长那里的“红人”,也是因为一旦村里有了点这种需要女人出面的事情,族长都会想到她,让她帮把手。
事后,自然也会捞到一点好处。
比如上面要征徭役,族长帮忙照顾一点,她这个儿子就能够少吃一点苦头。
李氏将丽花她奶带到了新院子门,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喊:“娘,你在吗,丽花她奶来找你了。”
屋子里,叶瑜然躺在床上打着瞌睡(装生气,也是一项技术活)。
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赶紧坐了起来,应道:“哎,在呢。你们等等,我马上出来。”
因为只是靠了靠,倒是不用换衣服,叶瑜然检查了一下身上,看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便走了出去。
丽花她奶一看到叶瑜然,就有些想要退缩,她赔着笑脸:“朱大娘,不好意思啊,这个时候来找你,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
叶瑜然在脑海里对了一下号:“没事,现在秋收完了,冬红薯也种完了,其他的活都是男人的活,也没我这个老婆子什么事。老四家的,帮忙搬椅子、倒碗茶。”
“哎。”李氏应着,积极地去搬椅子了。
丽花她奶见了,客气道:“朱大娘,你也太客气了,还倒什么茶啊,我就是随便来坐坐,倒杯水就好了。”
“没事,薄荷茶,现成的。倒个热水,冲泡一下就行了。”
“现泡的?”丽花她奶自然知道这种喝法,里正、族长那里,就经常这样招待客人,不过她还是假装自己不知道,笑着夸道,“哎哟,这可讲究了,果然不愧是朱大娘,要大户人家呆过。不像我们家,平时能够煮个凉茶就不错了,我那个懒儿媳妇,哪天少交待一句,都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