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常用的万能卤汁用的是草果、花椒、甘草、桂皮、八角、小茴香、葱、辣椒、姜、米酒、酱油、水4杯、冰糖等,先将这些配料装进棉布袋里,口子收紧绑好。
其中葱要拍扁切成段,辣椒要拍扁切成末,单独放在一边。
然后准备一口锅,将这些东西放到锅里,煮至翻滚即可。
其他还有桂氏米粉卤水、黄金卤汤、白卤水等各种配方,只不过那些材料更为复杂,以朱家现有的条件,肯定做不出来。
倒是这万能卤汁,若不那么讲究的话,再让甘逸仙那小子帮个忙,稍微配一下,应该能够配得够。
上次做红薯锅底时,花椒、甘草、桂皮、香叶这些,她都找到了,也就草果、小茴香、冰糖这三样没有。
这个时代的制糖技术有限,冰糖她就没想了,弄点麦芽糖代替好了。酱油,自己家做的有;米酒,还需要现买。
这样一看,也就齐活了。
甘逸仙完全没想到,朱大娘突然找自己,居然是为了凑两样“药草”,他懵了一下:“啊?小茴香我知道,不过这草果是什么?”
小茴香是一味中药,味辛性温,具有行气止痛,健胃散寒的功效。
“也是一味药草,它大概长这个样子……”叶瑜然描述了一下。
它是多年生草本,茎丛生,能够长到三米高,全株都有辛香气。
叶子有点像椭圆形或者长圆形,大概有一只胳膊长,一个手掌的宽度,上面会有点尖;穗状花序,结的果子是一簇一簇长的,熟时红色,干后褐色,比小手指小一点,长圆形状。
“重点是,它很香,四到六月开花,九到十二月结果,一眼望过去红通通的,香气浓郁……”
随着叶瑜然的描述,甘逸仙的视线穿过了太当山密林,看见了一丛一丛红通通的果子。
他道:“我不知道是哪一种,这样吧,我让人找找,收集好了,都送过来,你看一下是哪一种。”
“那好,那就麻烦你了。”叶瑜然说道,“等到时候我把东西做出来了,到时候请你好好尝尝,看我做得怎么样。”
“啊,吃的?这不是中药吗?”甘逸仙愣住。
不过他很快想到,朱大娘确实有拿药当配料的习惯,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叶瑜然笑道:“是啊,就是因为药也是吃的,我才放到吃食里面啊。你不觉得,有的香料放到吃食里面,会让食物的味道变得更加美味吗?”
“朱大娘做的东西,确实好吃。”甘逸仙老实承认。
“那不就行了,既不伤身,又更好吃,何乐而不为?”
“托朱大娘的福,这回我又能吃到好东西了。那我先走了,先帮你把东西找到。”甘逸仙拱手,告完辞,就翻墙离开了。
而镇上,豹哥他们的生意也挺不错的。
虽然叶瑜然人没有再去了,但蒋有生天天跑那么一趟,都会说一下镇上的生意如何。
每天的货都卖出去了,单价跟数量一乘,就能够大概推算出来,一天的营业额有多少。
赚多赚少,一旬过去,一对账就出来了。
说到“对账”这件事,就得说豹哥手下人才辈出了,居然有一个现实的账房先生,人称“陈账房”。
陈账房年纪不小了,曾经娶过妻,但留下一个孩子之后,就“病逝”了。
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儿子生活不容易,后来跟着豹哥混了,便成了他手下一员。
第一旬,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赚多少钱,主要是先摸一下底,看能够做到哪一步。
这也是叶瑜然第一次跟陈账房见面,一个穿着个长衫式的中年男人,看着就斯斯文文的,若不是提前知道他是豹哥的手下,怕是都不会相信。
“朱大娘!”陈账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书生礼。
他之所以会那么客气,不只是看在对方救过恩人的义子,也是看在叶瑜然现在给他们找的这条生路。
作为读书人,他很清楚,豹哥他们之前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长久,也时不时会劝豹哥一下,找点别的出路。
“陈账房,客气了。”叶瑜然侧身避开,只受了半礼。
“应当的,您救过小斧子,是恩人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
“那不一样,我救过小斧子,豹哥已经谢过我了,哪里还能让你谢一回?你要再谢了,那我岂不是收了两回谢礼?”叶瑜然笑着说道,“那我这张脸也值钱了,下回要再缺钱花,直接卖卖老脸好了。”
陈账房见她这样说,也跟着笑了起来:“朱大娘的脸怎么能不值钱?您一出现就救了小斧子,再出现就给我们带来了财运,现在您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哪个不盼着您登门?您一登门,蓬荜生辉啊。”
第471章 爱偷懒的人捡了便宜
“哎哟,你可别夸了,你再夸我就飘上天了。”叶瑜然说道,“赶紧坐下吧,今天我是来对账的,这赚不赚钱我不知道,但生意肯定是要做的,而且还要长长久久做下去。”
“就冲着朱大娘这句话,我们的生意肯定能长长久久做下去。”陈账房拿了账本,和叶瑜然对了起来。
他有一个账本,叶瑜然这边也有一个,大大方方地拿了出来。
“我也记了一个账,刚好跟你对一下,”叶瑜然说道,“你别误会,记的不是你们那边的账,主要是我们这边的流水。”
然后她就跟陈账房介绍了一下,她记的主要是哪些东西。
每天都有东西从她这边出去,到豹哥的手上,她这里自然是要记录的。
当初说好了,食材由他们出,人由豹哥出,赚的盈利两边一起分。
朱家的这些食材也不是白来的,也是要算钱的,朱家不多算,仅算的“成本价”。
叶瑜然说的成本价,自然是那些食材的市场价,虽然都是自己家种的,但这东西也不是白来的。
她也不多收,也就市场上这东西值多少钱,她就算多少“成本价”。
账本是叶瑜然亲手做的,用的是现代的表格记录法,清晰明了,一眼就能够看分明。
当陈账房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这是您做的账本?!”
“是啊,怎么了?”叶瑜然很确定,她检查过了好几遍,没有什么的地方,她道,“有哪里,我写错了吗?”
“不是,是您这个账本……等一下,你看看我的。”陈账房有些激动,赶紧把自己的账本翻开在她面前,“你看一下我的,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叶瑜然低头一看,相较于她的表格记录法,陈账房的账本显然要复杂多了。
他这个就是典型的“流水账”,王大妈的裹脚帕,越裹越多,还一眼看不到重点。
他一笔账写了两个地方,比如三天前进的账,记一笔;今天出账的时候,再记一笔,不同的页数,不同的位置,你还得反复翻找,确认。
叶瑜然的则不同,一页纸上,进出账都在一个地方,十分清楚。
“你看,你每天有什么,欠多少,进多少,完全清清楚楚,可我的……”陈账房露出了一丝落寞,“我以为我记得很清楚了,可跟你这个一比,我这个简直就是一笔烂账。”
叶瑜然轻轻笑了起来,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个就是记账的方法问题,我这个人喜欢偷懒,就找了偷懒的办法。你跟我不一样,你干事认真,丁是丁,卯是卯,一个都不漏。可有的时候老天爷就是不公平,反倒是让我这种爱偷懒的人捡了便宜。”
豹哥回来,刚好听到叶瑜然说话:“什么爱偷懒的人捡了便宜?朱大娘,你跟陈账房说什么呢?”
“说对账的事。”叶瑜然见他回来了,便招呼他坐下,说道,“陈账房说我账本做得比较他的简单,我也没想到我不过是想偷一个懒,却占了巧了。”
陈帐房感叹道:“我倒也想偷这种懒,可惜没想着。朱大娘,你这方法好,不介意我学几分吧?”
“怎么会?”叶瑜然说道,“我巴不得你都学了去,这东西管不管用,我又不是不知道,也只有你这样专业的人士,才知道将它用在什么地方更合适。”
完全不承认自己的功劳,给陈账房戴了不少高帽子。
开玩笑,以后生意的账本都归这位管,能不赶紧“讨好”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账房先生,原本心里有几分不舒服的,但被叶瑜然这么一夸,陈帐房哪里还会生出别的心思,一阵高兴:“朱大娘,你果然是个大好人!难怪之前豹哥他们每次跟我提到你,就一阵猛夸。你放心,有了你这个记账之法,以后我们两家的合作,肯定会风生水起,越做越好。”
“哈哈哈哈……账本的事情我不懂,”豹哥听了,笑道,“不过这做生意的事情,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尽全力了,让你们的账本越记越厚,都能听到钱响。”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对于叶瑜然的“成本价”,豹哥这边没有异议,毕竟这东西,即使不从叶瑜然这边“进货”,也会从别人那里“进”,钱肯定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