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
“没问。”
“这还差不多。”岑夫人心里舒坦了一些,不过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现在怎么办?我之前觉得顺德不错,你觉得不行;建同你倒觉得行了,可人家根本不想成亲,你准备把你姑娘嫁给谁?”
“呃……”一时之间,岑先生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他道,“急什么?她不是才开始相看嘛,慢慢来,总会遇见合适的,不急。”
刘建同倒不知道,他离开后,先生这边还发生了这些事情。
他回到宿舍时,他的行李已经被师兄弟们送回了房间,堆在那里放着。
毕竟他人不在,他们也不好直接打开行李,“拆看”他的东西。
“建同师兄,你回来了啊,赶紧来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
“没丢吧?”
“我们把车上的东西,都给你搬下来了。”
……
刘建同伸头看了看,笑道:“都搬下来了,没漏,谢谢你们!”
“哎呀,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可是同窗,互相帮忙应该的。”
还有人笑着凑过来,让他讲讲府试的事情。
也有人说:“讲什么啊,建同师兄赶了那么久的路,也累了,都不知道吃饭没有。”
“是哦,建同师兄,你吃饭了吗?你要没吃,我们到外面给你捎一碗红薯粉?顺德家的红薯粉可好吃了。”
刘建同的目光闪了一下:“顺德……怎么没看到他人?”
“啊,你不知道啊,顺德要去州学读书了,以后不跟我们一块儿。”
顿时有人羡慕,说想不到他们师兄弟那么多人,朱七已经是比较晚进书塾的,却是最早离开的。
州学,那可是官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轮得到他们……
“别想了,”有人推了那人一把,说道,“州学的学费可不便宜,你要像顺德那样,考上得非常好,有禀银拿,那还有得盼。你要拿不到禀银,你也上不起官学。”
这话,可不是假的,在朱七考出秀才功名之前,基本上会来岑氏书院读书的,不是穷人,就是没人要的一般家庭。
稍微好一点的,能进隔壁的白氏书塾就进去了,进不去再考虑这里。
所以能来这里的,又有几个是出得起钱,去上官学的?
“这倒也是。”
那人应声着,几个人又转移了话题,没有人注意到,刘建同的沉默。
他早知道朱七得到郁县令的推荐信,也不是没想过朱七会不会去的问题,他只是觉得:朱七那么“傻”,会不会这回也会犯傻一次,觉得舍不得岑氏书院,就留了下来呢?
毕竟,朱七的两个侄子都还在这里,岑先生对朱七也极好……
想到岑先生曾经给朱七开的那些“小灶”,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不傻,朱七能够这么快考上,肯定跟岑先生的小灶有关。
理智上,他知道岑先生会这样跟朱七开小灶,主要是源于朱七出色的记忆力,过目不忘,那是一般人根本没有的能力。
但感情上,多少还是有些妒忌的——那样好的记忆力,为什么长在一个傻子身上,而不是他身上?
朱家人:“……”不好意思啊,我们家人的记忆力好像都比较好,只不过老七最为突出罢了!
第709章 你不想给我当姐夫?
羡慕妒忌恨是没有用的,你没有人家那能耐,再怎么羡慕妒忌恨,也还是没有。
刘建同在心里叹息一声,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别人逼着你要的东西,你越觉得那不是好东西,不想要;若是对方轻易松了口,你反而在那里惦记着——那东西,是不是比我想的要好?
打发走同窗,收拾好了屋子,原本准备休息的刘建同又想起了岑先生想要做的那桩“媒”。
——到底是谁呢?
——能够让先生开口的,条件应该不会太差吧?
——万一是个条件好的,却被自己错过了,那他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越想越怀疑,越想越想知道岑先生的做媒对象。
就在这时,岑光济探头探脑地出现了。
“光济?你在干嘛?”
“嘿嘿!我来看看,随便看看……”岑光济当然不好意思说,他是来看“未来姐夫”的。
他还算聪明,不是空手带的,还从厨房捎了点吃的过来。
“我奶烤的红薯干,挺甜的!”
说着,岑光济递了过来。
刘建同也有意接近,便接了过来,尝了一口:“嗯,确实挺甜的,不会是顺德有送过来的吧?”
“就是顺德家送来的,现在外面还不怎么买得到,也就他们村里还有点存货。这点存货吃完了,就要等到秋收去了……”岑光济补充说,“顺德说的。”
“他们今年应该会多种一点吧?到时候,就容易买到了。”
“嗯!大宝、二宝说了,今年他们村都种了,隔壁村子也有种……到时候应该会比较容易买到。”岑光济看上去,挺喜欢吃红薯干的,“我已经跟我奶说了,到时候一定要买,不管是烤着吃,还是做成红薯干,都非常好吃。”
“就你这个小吃货,一看就知道会买。”
“嘿嘿嘿嘿……”
岑光济笑着,没有否认。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东扯西扯的,都在想着,如何将话题转到“正经话题”上。
刘建同是想试探一下,看岑光济知不知道岑先生想要给他做媒的事;而岑光济则是想知道,这位师兄有没有给他当姐夫的念头。
说句老实话,岑光济并不讨厌刘建同,虽然他跟朱七玩得更开心一些,但他也知道,他姐需要一个更成熟的男人。
“咳,师兄回来,见到我爹了吧?”
“嗯,见过了,一回来,就见过先生了。怎么,你个小机灵鬼,又听到什么小消息了?”
“嘿嘿!”这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岑光济嘿嘿地笑了两声,暧昧地说道,“我爹就没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刘建同装着不解。
“真没说?”岑光济看着他的表情,有些不敢妄下结论。
毕竟事关他姐的名声,他也不能乱来。
“先生说了很多事,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刘建同也怕他打了退堂鼓,不谈了,微微松了一下口。
“你的终身大事啊……”岑光济盯着他的脸,打量他的神情。
刘建同想了想,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你是个什么想法?”
岑光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快说啊,你到底有没有答应给我当姐夫啊!
“什么什么想法?”
“就是你终身大事的想法啊,你到底答没答应?”岑光济见他半天不说,有些急了。
——师兄也太不人道了,不会是在逗自己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小舅子啊,就不怕我在我姐面前,给他穿小鞋?
“你猜。”
刘建同一脸高深莫测。
岑光济急了:“你……师兄,你怎么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窗师兄,不提别的,就这个,你也不应该逗我吧?你到底答应没有?”
“你着什么急,跟你又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可是我姐,我……”岑光济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住,生怕地瞪着他,“你这个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啊,以后想要让我改口,可没那么容易……”
被威胁的刘建同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先生想做的媒,居然是先生自己?!
他有些惊讶:“你姐?!”
“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没想到会是你姐……”
刘建同的脑子有些乱,又怕岑光济误会,赶紧解释,当时先生只说了要做媒,他并不知道是谁,就直接给拒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给我当姐夫?”岑光济立马站了起来,一脸不高兴。
他们还是同窗呢,结果师兄还不乐意给他当姐夫?
他不乐意,他还不乐意呢!
“不是,你别误会……”刘建同赶紧拉住了他,解释,“我没想到会是你姐,我以为是别人,所以就给拒了……”
“那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是我姐,就不会拒绝了?”岑光济问道。
刘建同瞬间哑然:“……”
他能说,因为没往岑先生身上想过,所以他也不知道,如果是岑小姐的话,他会不会答应。
如果当了先生的女婿,先生肯定会为他尽心尽力;可是先生只是一个开书塾的,又开在安九镇这样的小地方,他若能够往上考的话,先生肯定帮不上忙。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什么意思?到底是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啊?”岑光济心疼自己的姐姐,立马不高兴地警告道,“建同师兄,我可告诉你,我姐要不要嫁你,还要看我姐的意思呢。我爹、娘不过是不想把我姐嫁到不熟悉的人家里,你又是我爹学生,我爹了解你的品性,觉得你比较靠谱……要不然,你以为你会碰到这样的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