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本事?”陈婶一听这话,就怒了,举起棍子就再次落到了他身上。
“碰——”
这一回,朱三有心理准备,忍住了。
说句老实话,那棍子打在身上,还是有些疼的。
不过相较于陈大山的力道,那就差多了。
他连陈大山的拳头都受得住,还怕一个老婆子?
朱三回了一个字:“呵!”
这个字,“侮辱性”极大,陈婶哪里受得了,拿着棍子就一阵猛抽。
一旁的陈小山看着他娘的动作,偷偷收了一下肩:我的乖乖,我娘这手也下得太狠了吧?
——还好平时没用在我跟我哥身上,要不然这罪就受大了!
他有些同情朱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娘被气成这个样子,居然直接拿着棍子抽人。
以前再气,也不过是跟隔壁的大娘打了一架,你挠我,我抓你,也就那样。
顶多扯断了几根头发,抓花了谁的脸。
可这回……
他望向了他哥陈大山,想要跟他来个“眼神交流”。
不想他哥根本没理他,直接走到了他爹陈岭那。
“爹。”陈大山喊了一声。
“嗯!”陈岭声音闷闷的,显然情绪不高,有些不高兴。
“朱大娘跑了。”
“跑了就跑了,一个老婆子,你还想把她追回来?”陈岭给了他一个眼角,说道,“别闹出人命了,到时候衙门那边不好交待。”
“只要他们把银子还给我,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说到银子,陈岭沉默了。
虽然大儿子还脑袋一根筋地认为,是朱家人偷了他们家的银子,可他的心里却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先是大儿媳妇问不出来丢失银两的具体数目,后是老婆子气得跟人家打了一架,前前后后如此大的反应,他再傻也猜到了——这钱丢的,怕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他不愿意深想。
毕竟年纪大了,就等着家里的儿子养老,要真把他俩“得罪”了,他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至于那个糊涂婆子……
陈岭也不想管了,随便他们折腾,只要天塌不了,也折腾不出什么结果。
“待会儿让老二出门跟你陈叔打声招呼,免得惊动了衙门,到时候大家都麻烦。”说着,陈岭还叹了口气,“唉……你陈叔还想给我们家介绍一个读书人,给我们家增添点助力,结果没想到搞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读书人?读书人会偷别人银子?怕不是假的……”陈大山说道,“刚刚差点还被那个老婆子给唬到了,以为她是什么江洋大盗,假装读书人,偷东西偷到我们来了。结果是个老骗子,要不是她这两假儿子拳脚功夫不到家,露出了破绽,我们还得继续被她忽悠……”
跟人交手得多了,没有几招,陈大山就能够摸出一些底细。
若叶瑜然真是什么江洋大盗,她带的人当中,肯定会有武林高手。
可是他刚刚跟朱三交手的时候,很明显嘛,朱三就会使用蛮力,一点武功招数都没有,纯粹就是一个门外汉。
然而陈大山的话,却让陈岭再一次沉默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朱大娘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陈大山根本不信,说道,“她要真是江洋大盗,她这两假儿子也太弱了吧,随便几下就给收拾了。江洋大盗当成她那个样子,早就被抓住了,还会等到现在?”
陈岭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真的是读书人。”
一句话,陈大山陷入了寂静当中。
他能说,他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吗?!
“爹……你说的,不会是真,真的吧?”陈大山磕绊了一下,内心深处,也多少有些慌乱起来。
是不是读书人,是什么读书人,这里面的区别可就大了。
若是普通一点的读书人,凭山海帮的实力,也不是不能压住;可若这个读书人已经有了功名,那可就……
第774章 一头冲向了马车
另一头,叶瑜然逃出了陈家,直奔普寿州学。
因为是小道,路上没什么人,叶瑜然就跑得特别急。
然而没想到的是,当她从小道跑到大道的时候,因为是拐角处,又是树木遮挡,她直接一头冲向了一辆路过的马车。
“碰——”
不管是叶瑜然自己,还是马车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还好负责赶马车的人是个老把式,连忙拉紧了缰绳。
马声嘶鸣,前蹄高抬,这才险险地避开了差点踩到叶瑜然脑袋的马蹄。
书车里,一对主仆俩被撞得东倒西歪。
那书童扶稳了自家少爷,赶紧打帘出来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车夫解释:“有人冲出来,差点撞到马车上。”
“那你还傻坐在这里干嘛,赶紧下去看撞到人没有啊?”书童说着,着急地跳下了马车。
车夫也跟着跳了下来。
“大娘,你没事吧?”
叶瑜然躺在地上,惊魂未定,见有人来问,这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着急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刚刚这一跤摔得有些狠了。
虽然在撞向马车的时候,用胳膊护了一下,没有撞到头,但摔到地上的那一下却是实实的。
现在爬起来,只觉得臀部发疼,有些爬不起来。
书童见她要倒,又赶紧扶了一下:“大娘,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别急,我禀一下我们家少爷,立马送你去看大夫……”
“不用不用,你们送我去普寿州学就行了,”叶瑜然一听要去看大夫,哪里肯答应,连忙着急地说道,“我儿子被人给打了,我得去州学求救。他叫朱顺德,是……”
不等她说完,马车上就传来了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朱顺德?!这位大娘,可是安九镇朱家村的朱顺德?”
接着,一个华服公子哥从里面跳了下来,焦急地望着她。
叶瑜然也是惊讶不已:“你认识我儿子?”
“我家少爷姓宴。”书童在旁边提醒。
叶瑜然顿时想起来了:“宴大少爷?!天啦,你怎么在这里?我家老三今天早上才去你那里,不是说你今天早上要出门办事了吗……”
说到这里,她也反应了过来。
可不就是出门办事嘛,只不过人家没说去哪里,来普寿州学附近,也是“办事”啊。
“先别说这些,大娘,你先说说顺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宴和安再次焦急地问道。
叶瑜然也急,说道:“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反正我跑出来求救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人给打了……我现在得赶紧叫人,否则我怕回去晚了,他俩会出事。”
宴和安心里头更急了:“远不远?马车能不能开过去?”
“远倒是不远,就是马车不能直接开,我是从这条小道跑过来的。”叶瑜然指了指身后的那条小道。
宴和安等人一看,路确实是有些小,马车过不去。
他转过头来,就直接吩咐了书童:“阿墨,你坐马车去州学求救,我跟大娘去救人。”
“这怎么行?”阿墨自然不同意,说道,“努力阻止不了少爷救人,奴才就必须跟着少爷,求救叶叔一个人去就行了。”
被点名的车夫望向了主仆二人,看他们的商量结果。
“阿墨……”
“不行就是不行,奴才必须跟着你,贴身保护,没有任何商量。”
宴和安有些无奈,但也知道,阿墨确实是家里分给他的贴身下人,身兼数职。
“行,那叶叔去吧。”
在这种事情上,宴和安肯定争不过阿墨,只能掏出了身份牌,递给车夫,让他去求救。
叶叔也不耽搁,问清楚了陈家的地址,坐上马车,就走了。
宴和安转过头来,询问叶瑜然是否还能走动。
叶瑜然试了试,不知道是精神大法战胜了身体,还是本来就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臀部的疼意似乎散了些,她试了一下,不影响走动。
“没事,还能走,我给你们带路。”
虽然宴和安有些担心她的身体,可考虑到朱七还落在别人手里,只能暂时作罢。
“朱大娘,我们扶你吧。”
叶瑜然没有勉强,应了一声:“好。”
就这样,宴和安和阿墨一左一右的站到了叶瑜然两侧,扶住了她的胳膊。
臀部受伤跟腿受伤不一样,腿受伤腿不用力就行了,可臀部是多么敏感的地方啊,只要你走动,再怎么小心,还是会用到它。
所以即使有人搀扶着,对于叶瑜然来说,那滋味都不好受。
路上,叶瑜然逻辑清晰,用最简短的语言,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
陈岭的一句话,让陈大山陷入了矛盾与紧张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