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当时四嫂问了一些问题,要不然我就真的惨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朱五(林氏自己这么认为的),林氏背转过身,去给他打洗脚水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不过这件事情,也算是提醒她了:以后跟卞秋颖套近乎的时候,记得套套对方的信息,别真的被别人给“卖”了。
望着林氏离开的背影,朱五微眯了眸子。
远在千里之外的叶瑜然,可不知道家里出了这种事情。
虽然她还记得老花农这事,也提过有什么事情,让他去朱家村找她,可绝对没有想过,会是这种事情。
如果要早知道,恐怕也不会说那句话了。
有了轮椅,她确实方便很多了,偶尔还能被人推着,到院子里转转。
想要出门,就得坐马车了。
只是,平时腿脚好的时候,叶瑜然不觉得,等到现在不方便了,她才觉得自己有些“高估”这个时代的道路了。
在她出生的年代,有一句话,叫做“要想富,先修路”。
可现在是古代,即使是普寿城这样的州县城市,它的道路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好,想要推着轮椅出门,显然是有难度的。
首先铺在地上的,就不是那种平整的水泥路,而是一块一块的青石板。
如果是比较大块的青石板,铺得还算平整,也能将就,但若是小块的,或者铺得不那么平整,想要推轮椅走过去,就有些难度了。
何况这个时候的轮椅因技术受限,并没有太复杂的齿轮结构,也没办法让轮椅推起来更省力。
如此,想要推着她走,必须是一位力气很大的男人。
其次,出了石板路,有些路段还是泥土路。
所谓泥土路就是没有铺石头,就是将土面平整了一下,使之成了路,也可以说是“原始路”。
为了造福自己,叶瑜然不得不开始寻思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先把路给修起来?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当紧的事情需要解决,那就是他们带出来的钱已经花完了。要不是住在宴和安这里,早就撑不住了。
欠小百里大夫的药费,也加了好几张,前前后后算下来,都有上千两了。
叶瑜然算了一下家里的营生,觉得凭目前的安排,想要把这笔钱还清,会增加家里的负担。
贫贱家庭百事哀,她可不希望降低自己当前的生活质量。
想了想,她把朱三给找了过来:“老三,你到普寿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发现什么机会,可以增加我们家的收入?”
朱三一点也不意外他娘会问这个问题,毕竟这段时间花了多少钱,他心里也有数。
“机会有是有,就是风险有点大。”朱三迟疑了一下,将他打听到的,关于山海帮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陈家的事情出来之后,对普寿城的整个帮派影响都很大。
不管是为了出口气,还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他们都会找山海帮的麻烦。
这下好了,山海帮惨了……
第814章 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大哥哥”
“几个大帮派纷纷施压,各大商家也不敢跟山海帮往来了。”
“山海帮说是帮派,靠收保护费生存,可现在大帮派不让他们收了,他们能怎么办?”
“没有新的收入来源,以前的旧收入也断了,连地盘也被附近的帮派蚕食……没了钱,还能留住人吗?下面的人,有点能力的,早就跑了,只剩下几个光杆司令,以及一些老弱病残。”
“他们现在离解散只有一步之遥了。”
……
最惨的,就是山海帮帮主,帮派里的人都能走,唯独他这个“帮主”跑不了。
当惯了一帮之主,威风惯了,被谁指挥他受得了?
更何况,其他帮派也不一定乐意接纳他。
如此,山海帮帮主就尴尬了。
叶瑜然有些诧异:“你怎么会看上山海帮?”
“我就是觉得吧,我们应该拥有一些当地势力,就像我们在安九镇一样,娘跟豹哥合作;在普寿城,也应该找那么一个人……”朱三说道,“我不是没想过找其他帮派,但他们不见得会想看到我们。”
“为什么?”叶瑜然明知故问。
“娘,你忘记这次的帮派与州学之争了?虽然看上去跟我们没关系,可导火线陈氏一案却是因我们而起。我可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帮派会想见到我们。”
“那你觉得,他们不想见到我们,会乐意看到我们插手山海帮的事情?”叶瑜然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所以说,我才说这是个机会,却有很大的风险。”朱三定定地望着叶瑜然,目光中透着某种野心,“虽然有风险,但我觉得,这个风险我们值得冒。只要我们接手了山海帮,以后不管是老七,还是我们家的其他人,再到普寿城来,就不会再遇到像陈家这样的事情了。”
陈家的事情,多少在朱三的心头留下了某种阴影。
这次害得他娘变成了残疾,不能下地走路,谁知道下回会变成什么事情?
叶瑜然怔住,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以为他的“野心”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男人嘛,都想建功立业,可他最先想到的却是“家人”。
她该说,是自己平时的“教育”太有用了吗?
“好,我支持你。”
“谢谢娘。”
……
山海帮毕竟是帮派的事情,朱家人想要插手,没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现在情况不明,不清楚帮派到底想要彻底灭掉山海帮,还是只是想“小惩大戒”,给一个教训。
朱三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听清楚这条底线。
“是你?!”小耳朵一眼就认出了,来找自己的这个男人是谁。
他非常愤怒,冲过去,就撞向了朱三的肚了。
可小耳朵才多大了,朱三一把就拎住了他的后衣领。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放开我……”小耳朵愤怒地大喊着。
“小耳朵,是我啊,朱三哥。”
“我知道是你,就是你这个罪魁祸首,才害得我们山海帮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朱三一听,就知道小耳朵说的是什么事了,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害了你们山海帮了?小耳朵,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想骗我。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陈叔好心给你们安排房子,结果你们和州学勾结,陷害房东一家,这才害死了陈叔,害了整个山海帮……”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耳朵,你冷静一点,先听我解释。”已经有了大宝、二宝这样的小大人,朱三习惯性地没有把小耳朵当成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向他解释了起来。
“我不信。”小耳朵听到事情经过,根本不相信。
“为什么不信?我跟你们山海帮无怨无仇的,没事害你们山海帮干嘛?”
“你弟弟可是被州学的徐老收成了关门弟子。”
“你不会以为,这是州学承诺给我的好处吧?”朱三摸了摸他的头。
小耳朵一脸怒意地甩开。
朱三无法,只能继续解释起来:“我问你,在我们来之前,你们帮派是不是已经跟州学有矛盾了?”
这一点,小耳朵没办法否认。
即使他年纪小,也多少从大人的闲聊中,知道一些州学与帮派的矛盾。只不过,那是“大人的事情”,他一个小孩子,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那又怎么样?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小耳朵说道。
“就是因为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这事是早晚的事情,不管是我们,还是别人,总会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只不过我们运气不太好,刚好碰上了。”朱三说道,“而且这也不能完全怨我们,我们大老远地来这边读书,想要租一个房子,结果被人污蔑偷了银子,还对我们起了杀心,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不是你们诬陷陈家人的吗?”小耳朵怔了一下,问道。
“当然不是,那个时候我都不在家,在外面办事,家里就我娘跟我七弟两个人。我七弟那个人,你也见过,多好的一个啊,他怎么会跑去偷别人的银子?何况还是上百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在我们那地方,一般人家几年都攒不到那么多。”
小耳朵不说话了。
因为他对朱七有印象,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大哥哥”,还有些单纯。
与他相比,那个“大哥哥”才更像一个孩子。
所以他也有些不明白,看起来不那么聪明的“大哥哥”,怎么会入了州学镇院之宝徐老的眼,成了人家的关门弟子呢?
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我们家本来就是种地的乡下人,攒得多辛苦,才供出了一个秀才,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啊。陈家人逼着我娘跟我七弟拿银子,你觉得他们拿得出来吗?”朱三引导式的,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