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朱大娘,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请你不要生气,注意自己的身体,你好了,朱二哥才能好,奴婢才能好,大家才能好。你就是这个家里的定海神针,这个家要是没有了你,那是万万不行的。”
“呜呜呜……奴婢知道,是奴婢命贱,是奴婢配不上朱二哥,可奴婢对朱二哥是真心的,要不是老天爷心疼奴婢,让奴婢怀上了朱二哥的孩子,奴婢也不敢有这种奢望。”
“奴婢没想过要破坏什么,也没想过要伤害谁,奴婢只是想跟朱二哥在一起。求你了,朱大娘,你就把奴婢当成家里养的一只兔子、一只鸡,成全了奴婢和朱二哥吧。即使不是看在奴婢的面子上,也请看在奴婢肚子里的孩子的面上,容奴婢留下来吧……”
……
卞秋颖也是一个狠的,叶瑜然不喊停,她就继续磕,还一边磕一边哭,要多惨就有多惨。
朱二因为看不到,听到这声音、这些话,那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一时没能忍住,转过了身来:“娘……”
才刚一开口,声音就被脸上的帕子给挡住了,没能说清楚。
他反应过来,连忙把帕子给扒了下来。
“娘,你别为难颖儿了,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颖儿的错,是儿子喝多了,强了她……”
叶瑜然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他。
“娘、娘?”朱二的声音打了一个颤。
没办法,再一时冲动,骨子里对他娘的那种怕,他也没办法克制住。
“朱二哥~”卞秋颖知道,这回她赌赢了,抓住机会,哭喊了朱二的名字,就跑过来冲到他怀里,失声痛哭,“朱二哥,颖儿对你是真心的,颖儿不想离开你……”
“颖儿……”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朱二的心立马就软了。
卞秋颖还抓住他的手,让他摸自己的肚子:“我们的孩子,他也不想离开你,你摸摸,再过几个月,他都能动了。他那么听话,那么乖,那么想要叫你一声‘爹’……”
感受着她肚子上的弧度,朱二立马想起了已经出生的五宝。
与此同时,他想到,卞秋颖肚子里的孩子会来得那么巧,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他哥哥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特地赶在这个时候来“安慰”他的?
作为男人,朱二当然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只不过看到五宝,很容易让他想起赤脚大夫摸过刘氏的画面,让他是既想看,又不敢看。
但现在不一样了,卞秋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娘还是“干净”的。
“孩子,我们的孩子……”这么一想,朱二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对卞秋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更加的期待了起来。
“对,孩子,我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像他的几个哥哥们一样,既聪明又可爱,也会跟你一样,高高壮壮的……”卞秋颖露出了深情的目光,一边用一只手轻抚朱二的脸庞,一边描绘着那个美好的未来。
“你个狐狸精!看老娘不打死你——”自己的婆婆都回来了,这只狐狸精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男人,刘氏哪里还能憋住,脸上的帕子一撕,就跳脚过来,撕向了卞秋颖。
这回李氏、林氏早有准备,离她又近,及时抓住她的手,给拽了回来。
“放开我!你们拽我干嘛,我要打死这只狐狸……”刘氏大叫着。
李氏着急劝解:“二嫂,你冷静一点,娘不是回来了吗,这件事情让娘处理就行了,你别再添乱了。”
“对对对,二嫂,娘回来了,娘会替你做主,你不能闹,惹娘生气,知道吗?”林氏也在旁边劝着。
刘氏望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人,气得胃都疼了,可是两个妯娌的话飘进了她的耳朵时,再一看到冷着脸坐在轮椅上的叶瑜然,顿时就跟被扎了一针的气球一般,有些泄气。
心里的委屈,也跟潮水似的,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腿脚一软,她就跪在了地上,大哭了起来:“娘……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心里苦,好苦好苦,呜呜呜……”
第854章 想要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这一声啼哭,那才是一个真正的“悲从中来”、“痛不欲生”。
朱二不是没有触动,然而怀里的卞秋颖搂他搂得很紧,还用一双汪汪泪眼,祈求地看着他,让他的脚像是被黏土黏住了一般,能动,却又挪不动。
“朱二哥,我和孩子能不能留下来,就全看你了……”
一边是伤心的刘氏,一边是身陷“险境”,随时有可能被赶出家门的卞秋颖,会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娘,颖儿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的大孙子,你总不能让朱家的血脉流落到外面去吧?”朱二狠了狠心,没有去看刘氏。
而此时,刘氏已经顾不上朱二和卞秋颖了,她哭得正伤心,死死地抱着叶瑜然的大腿,完全没有松手。
唉……叶瑜然在心里叹息一声,伸出手摸到了刘氏的发顶。
同为女人,她怎么能不明白刘氏在哭什么呢?
若是她,怕也做得不一定有刘氏好,别说撕了那个狐狸精了,跟那个狐狸精搅合在一起的男人,她更直接“剁”掉。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不用憋在心里了。”
“娘……我为朱家做牛做马那么多年,再苦再穷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我真的没想到,朱二一向老实,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刘氏哭着说道,“我真的已经努力盯着他了,挺着那么大的一个肚子,整天盯着他在干什么,盯着狐狸精在干什么,就怕他俩搅合在一起。哪成想,我盯得再紧,该搅合的就是要搅合,我想拦也拦不住……”
“这不是你的错,狗要吃屎,猫要偷腥,你还能打断他的腿,不让他到处跑了?”叶瑜然安慰着刘氏,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一般男人“出轨”,被指责最凶的可不是这个男人和小三,而是他老婆。尤其是这个小三合法化的年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作为他的“嫡妻”,那才是最惨的。
因为你的利益受到了侵犯,居然还不能“反驳”,还得伺候好男人、小三,以及男人和小三的孩子。
嫡妻:“……”
——吃我的、睡我的,结果我还不能吭声?
“所以说啊,这种事情不能只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有的时候男人错了就是错了,这份错的是他,到你身上找什么毛病呀?你身上能找出他的毛病来?”叶瑜然继续说道,“就好像我摔断了腿,伤的明明是我,难道别人还能说你爹不能走路了?说你爹的腿不行了?这不合情理呀……”
刘氏这一哭,就是好一会儿。
朱二听着他娘说的那些话,觉得她越说越不像话。
自古以来,男的那些天经地义,怎么到了他娘嘴里,就成了毛病了?
“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就算你是为了安慰刘氏,也不能这样说呀……”朱二说道,“颖儿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宝贝大孙子。”
叶瑜然给李氏打了一个眼色,让她扶刘氏起来,在旁边坐下。
狠狠地哭了那么一回,刘氏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红着眼眶被李氏扶到了旁边。
叶瑜然对朱二说道:“那还真不好意思,我的孙子挺多的,不缺这一个。”
朱二微微变了脸色:“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颖儿肚子里的孩子,你不准备要了?”
叶瑜然没有再看朱二,还是望向了卞秋颖,说道:“卞姑娘,你是从大户人家来的,妾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妾不是妻子,是妾,通买卖,也就是说,你就是一个可以随时买卖的‘奴才’。我这样说,没有说错吧?”
卞秋颖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朱……朱大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想要给我家二郎当妾,可以,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签下卖身契,随时都可以进门。”叶瑜然整了整袖子,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卖身契?!”这三个字直接抓住了卞秋颖的痛脚,她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这卖身契是随便能签的吗?
别说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签了,就是真的能签,她的上一份卖身契还在那个大户人家躺着,她还怎么跟朱家签?
一仆不能是二主。
她要是敢签两份卖身契,这辈子就别想好了。
“虽然我们这只是一个乡下地方,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这个卖身契当然得签了,要不然以后我二儿媳妇把火气发在你身上,你又要出了点什么事情,我怎么跟外面交代?”叶瑜然神色淡淡地说道,“可是有了这份卖身契就不一样了,无论是生是死,也不过是一个可以买卖的奴才而已,你要有个什么事情,别人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那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就好像在说——只要你敢签,我就敢让二儿媳妇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