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骗人的!你自己想投资就说你自己呗,编这种瞎话干什么?”
“此人不诚实,大师别给她算了,没劲!”
“只有我觉得凉飕飕的吗?她手上戴着婚戒哎,怎么会没有结过婚呢?”
富婆姐姐果然伸出手来,露出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
“你看清楚了!这是我老公送的!我们结婚八年了,我有没有老公我自己不清楚吗?
你不会算就说不会算,承认自己招摇撞骗不就行了?”
萧辞忧倒也不生气,被戳穿伪装的人,总是容易恼羞成怒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倒打一耙了。
于是她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转着笔,说:
“你不光没有老公,也没有投资,你现在住的房子、穿的衣服、戴的首饰,也都不是你的。
我劝你不要问财运了,你还不如问你现在这份保姆的工作可以做多久。”
第216章 我有以后吗
“我靠,啥意思啊?她是保姆啊?”
“我刷到过这种,保姆趁主人不在家,偷穿主人的衣服,睡主人的床,拍照发网上营造富婆人设。”
“怪不得我看她那钻戒戴的有点松呢,合着不是她的东西啊?”
萧辞忧淡定道:“从八字上看,日主戊土,月令劫财透干,财星在年支被冲,这是典型的‘过手财帛’命格。
通俗讲,你大半辈子都在帮他人打理钱财,但没有一分是你的。
从面相上看,财帛宫尖削薄小,主过路财。腮骨收窄,主长期顺从。
田宅宫暗沉有横纹,主客居主位,住的并不是自己的房子。
刚刚戴钻戒的手一闪而过,我看到你的虎口粗糙有厚茧,主劳碌辛苦。
所以,你是个住在富人区的保姆,主人家很信任你,你这份工作可以做很久很久。”
她的话刚说完,连麦就被立刻掐断。
弹幕大叫“无语”,“被戳穿咯”,“心虚跑路了”之类的话。
路声崇拜的凑过来:“萧姐,你真厉害啊!”
萧辞忧撑着侧脸,说:“但是很奇怪啊,她花了三百块,就为了让我戳穿她吗?
她既然知道她自己是假冒的,何必问这种会被戳穿的问题呢?
如果她只问问健康,或是桃花运,或是未来的职业什么的,我都未必会提及她并不是富婆。”
路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她第一次来,哪知道你能算的这么准?
这种人能偷穿主人家的衣服冒充富婆,就是想满足虚荣心,估计只是想让你和网友奉承几句,没想到翻车了。”
萧辞忧点点头:“这么说也有道理。”
不过有了“富婆姐姐”这个案例打头阵,直播间里渐渐热闹起来。
萧辞忧又接连算了三卦,两个问事业,一个问桃花。
总共四卦算完后,简凝霜喊两人进去吃饭,萧辞忧便关了直播间。
路声很不客气的盛了一大碗饭,配上酸菜鱼,吃的斯哈斯哈,还不忘对简凝霜竖起大拇指:
“阿姨,你家做饭真的太好吃了!你们考虑考虑去天水区开个分店吧!”
萧辞忧的家和萧记所在的区是锦华区,算是江市的郊区了,虽然这些年在不断规划建设,但繁华程度还是比不上满是写字楼和豪宅的天水区。
那也是江市发展最好的区域。
无论是路声住的泰丰小区,还是之前周安阳住的金茂府,亦或是圣托利亚学校和华泽医院,都坐落在天水区。
裴修砚的锦园和宋家别墅更是天水区里第一梯队的豪宅。
因此众人来萧记捧场,都是跨越城区的,诚意十足。
萧辞忧上下学和萧澜上下班自然也是跨城区的,通勤时间长的离谱。
简凝霜当然也知道孩子们的辛苦,可是这处店面是石辉免费提供的,要是去天水区的繁华路段开店,每个月光店租就得五万,成本实在太高。
她笑着说:“借你吉言了,说不定我们以后真能在天水区开一家店呢!”
说者无心,听者却在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她和萧楷本就是白手起家打拼过的,若是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们又岂能甘心一辈子缩在郊区炒菜?
……
饭后,陶宛来接路声回家,萧辞忧就在店里继续写作业。
简凝霜狐疑道:“你刚出院,还不回家休息吗?”
萧辞忧摇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去回去,而且我今天还有一卦没算呢。”
直到凌晨两点,客人陆陆续续离开,店里已经开始清扫了。
简凝霜问:“没人了,还要等最后一卦吗?”
萧辞忧说:“等等就有。”
说着,她瞥了一眼正擦桌子的女服务员。
冯昭对上萧辞忧的眼神,立刻小跑过来:
“大师,你是在等我吗?”
萧辞忧说:“你要算卦的话,就是在等你。”
冯昭攥了攥衣角,看着四下无人,才坐在摊位前。
“但我想算的事情很隐私,你能替我保密吗?”
萧辞忧扫过她的面相,说:“你确定这是我保密,就不会有人知道的事?”
冯昭不由吞了下口水。
萧辞忧并不催她,可她还是紧张,担心简凝霜他们出来会听到她说的话。
可足足过了两分钟,简凝霜都没来叫她去干活。
萧辞忧说:“我爸妈不会来打探你的隐私的,他们既然聘用了你,只要你工作认真,他们不会因为我的卦象辞退你。”
冯昭这才下定决心,攥着手,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父母现在的身体状况?”
萧辞忧挑眉:“我从你的面相上看得出,你和你父母缘浅情薄,至少一年没有任何联系了,你确定你想算的是这个?”
冯昭对上萧辞忧那双澄澈水眸,仿佛能洞悉事实。
而她已经坐在这里了,再犹豫又有什么意义?她一开始不就是奔着这个小神仙来的吗?
冯昭咬咬牙,说:“大师,实不相瞒,我是逃婚逃到这里的。
我爸妈为了三十万彩礼,硬把我塞给一个二婚的男人,洞房那天晚上,我拿了身份证偷跑了。
那男人想把我抓回去,我一着急就抄起田里的铁锹把他脑袋给砸了……”
冯昭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忍不住发抖。
“他流了好多血,我跑的时候,听见村里喊‘打死人了’,‘新郎官死了’……
我不敢回去,不是因为我怕坐牢,而是我们那个地方,是会把事情瞒下来,再把我嫁一次的!
你帮我算算,我以后……我有以后吗?
我会不会被抓回去?我以后是不是注定要在那个地方过一辈子?”
离开那个小山村的每一晚,她都在做噩梦。
梦见父母和婆家闯进她破旧的小出租屋,五花大绑把她带回去,逼着她和不认识的男人拜堂洞房。
梦见她坐在新房里哭,外面她叫了二十年的舅舅叔伯却在祝贺她新婚愉快,喝的酩酊大醉。
梦见酒气熏天的男人撕扯她的衣服,梦见满头是血的男人找她偿命……
“大师,你别告诉别人行吗?求求你了!
老板娘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我辞退的,我好不容易才面试到这份工作。”
她捂着脸,连哭都不敢大声。
她找过很多工作,发传单、搞促销、清洁工……
可那些都是临时工,这个繁华的江市,就连服务员都要看学历,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吃不饱饭,租不起房,那晚她精疲力尽,好像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系统却向她推送了萧辞忧的直播间。
于是,她鼓起勇气坐在这里,想要得到一个关于人生的答案。
第217章 攻心为上
“生辰八字。”
冯昭说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忐忑不安的看着萧辞忧。
几分钟后,萧辞忧缓缓开口:“原名不叫冯昭吧?”
冯昭默默点头:“对,身份证是叫冯招娣,我想改名字,但我没有户口本,也怕改名字会惊动我父母。
但是你妈妈对我很好,她看到我的身份证,问我,以后叫我冯昭好不好,我说好。”
萧辞忧弯了弯唇角。
她的妈妈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冯昭往前坐了坐,有点急:“大师,算出来了吗?”
萧辞忧点头:“你很坚强。”
“什么?”
萧辞忧抬眼,眸色澄澈:“你在你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很强壮,应该有人跟她说过,这一胎是个女孩,让她打掉。
但她在山坡上摔了一跤,你都没掉,这让你爸妈认定肚子里是个结实的儿子。”
冯昭的瞳孔颤了颤:“这你都能算到?我爸骂我的时候,说我是闺女身,儿子命,下来骗钱的,早知道就该打掉我。”
萧辞忧继续道:“你小时候很勤快,干农活比男孩都利索,为了讨父母高兴,一直是寸头,假装自己是个男孩,跟着你爸上山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