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七星,听吾号令,天罡所指,魄之所在——阵起!”
只见那线香青烟朝着一个方向缓缓飘出,仿佛指路明灯。
萧辞忧盘腿打坐,双手掐诀置于膝上,阖上眼帘,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秦沛等人大气都不敢出,因方才回来时,萧辞忧就叮嘱过,她会亲自去寻找菲菲丢失的一魄,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
……
萧辞忧听见耳畔传来欢快的童谣声,她拨开眼前浓雾,眼前是个巨大的游乐场。
只是不像现实世界那样阳光明媚,人声鼎沸,零星几个身影都静悄悄的飘荡,无声无息的穿过各种游乐设施。
这些都是孤魂野鬼。
有的因执念未完,不肯转世。
有的因无人祭拜而渐渐忘记前尘往事,甚至不记得自己的执念,如幽灵般飘荡在茫茫世间。
萧辞忧循着青烟指引的方向向前走去,一直走到售票处的位置,才听到小女孩的哭声。
只见菲菲坐在售票处门口的椅子上,无助的抱着膝盖,低声抽噎着:“爸爸……妈妈……我再也不乱跑了,你们快来接我……”
萧辞忧快步走过去,叫她:“菲菲,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菲菲眼泪汪汪的看着萧辞忧,委屈道:“我在等售票处的姐姐帮我广播,爸爸妈妈听到了就会来接我的。”
萧辞忧拿出先前问陈雅静要的在游乐场买的纪念品,说:“妈妈已经听到了,所以让我来接你,你跟我往回走,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菲菲接过纪念品,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乖巧的拉住了萧辞忧的手,还不忘道谢。
“谢谢姐姐。”
萧辞忧刚要转身,便听背后传来李光华的声音。
“萧小姐让我刮目相看啊!看来你确实与道法有些缘分,年纪轻轻竟会布阵寻魄之术!”
萧辞忧又将菲菲抱到椅子上,说:“坐在这里等姐姐一小会。”
她直起腰,稍微活动了一下肩颈,才转身看向李光华,挑衅抬眉:
“想要这一魄,来抢啊,抢到就是你的。”
“不自量力!”
李光华手中拂尘一甩,右手指尖夹着一张黄符,上面画着诡异的笔画,裹挟着恐怖的威压,直直朝萧辞忧掷来。
下一秒,符纸上那诡异的笔画竟渐渐幻化成一条毒蛇!
符纸落地,毒蛇却吐着猩红的信子,露出锋利的獠牙,对萧辞忧张开血盆大口!
李光华双手结印,高喝:“练魄为煞,以童饲鬼,去吧!”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好好领教一下清风观的实力!
萧辞忧抬起了手。
没有结印,没有符纸,连话都没说,凌空攥住了那条毒蛇。
魂火在她腕上燃起,眨眼之间,毒蛇便被烧成了灰烬,缓缓飘落在地。
萧辞忧的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问:“没了?”
李光华的脸骤然僵住。
这可是祖师爷亲自提点,他夜以继日修炼才得大成的功法啊!
就这么……没了?
那丫头腕上的火是什么来头?她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凤凰命格的反扑能有这种效果吗?!
萧辞忧勾了勾唇:“那就该我了!”
火焰在她腕上再度燃起,带着紫红色的火光,随着她身形袭来,灼烧般的痛意扑面而来。
李光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萧辞忧一把掐住脖颈。
“我知道你拘走了十几个孩子的其中一魄,关在何处?又是谁指使你做的?!”
方才李光华一出手,她就知道,这拘魂的邪修术法并非拥在了他自己身上,否则绝不止这点水平。
李光华被灼烧的皮开肉绽,声嘶力竭的喊道:“等你魂飞魄散那天,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扯下腰间的香包,一缕黑气从里面蹿出,萧辞忧后退闪躲。
李光华趁机逃之夭夭。
萧辞忧甩了甩手,转身去售票处将菲菲领了出来。
菲菲懵懂的跟着她往回走,问:“姐姐,刚才那个老爷爷是坏人吗?”
萧辞忧点点头:“是啊,很坏很坏的人。”
菲菲笑着说:“那我要告诉爸爸妈妈,姐姐把坏人打跑了,真厉害!”
萧辞忧浅笑,打跑不算厉害,坏人得打死才能消停。
两人穿过重重迷雾,终于来到秦家卧室。
萧辞忧将菲菲带到床前:“乖乖躺好。”
菲菲爬到床上,问:“姐姐,我醒来还能见到你吗?”
萧辞忧笑着说:“当然可以了,梦醒了,就能见到真的我了。”
……
秦沛等人焦急的等待着,忽听床上的小人儿稚嫩茫然的出声:“妈妈……”
陈雅静连忙扑了过去:“菲菲,你终于醒了,你认得妈妈吗?认得爸爸吗?”
菲菲揉着眼睛坐起来,拉着秦汉正的手,说:“爸爸。”
她又看向一脸紧张的秦沛,甜甜一笑:“爷爷!”
三人激动的眼泪汪汪,连忙转头看向萧辞忧。
萧辞忧倏地睁开双眸,看到床上苏醒的菲菲,又施了一道护身符。
这次符纸熊熊燃烧,她的手心也没遭到半点反噬。
“菲菲已经没事了,但这几天还是尽量少出门,午后带她晒晒太阳。”
秦沛连连道谢:“萧小姐,大恩大德,该怎么感谢你呢?”
萧辞忧伸出手:“布阵寻魄,十万,护身符算我送的。”
秦沛看向裴修砚,裴修砚摸了摸鼻头,说:“不贵。”
秦沛忙道:“当然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就转账!”
秦沛立刻扫了萧辞忧的收款码,当即转了十万块钱。
萧辞忧收了钱,看向陈雅静:“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第022章 救救我儿子
陈雅静和秦汉正一脸紧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萧辞忧的目光落在陈雅静的小腹,说:“没有问题,只是家里要添丁了。”
两人都瞪大眼睛,秦汉正反应过来后,脱口问道:“萧大师说的是真的?!”
陈雅静锤了秦汉正一下:“还怀疑萧大师的水平?!”
秦汉正忙认错:“不敢不敢!多谢大师!”
秦沛又赶忙问:“大师,菲菲现在没事了,那雅静肚子里这个小的,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萧辞忧知道秦沛的担心,将目光投向小书桌上那支已经开败的桂花。
“如我之前所说,这种邪术需要信物标记,这种无根的花草树木还是不要轻易往家里摆,尤其是别人送的。
其实平常人也没那么容易接触到玄学,像您家这样有福气的人家,大部分的小磕小碰都能自行化解。
至于肚子里的小娃娃,还是遵医嘱,相信科学吧。”
秦沛呛了一下。
这时候开始推崇科学了是吗?刚才又布阵又画符的时候怎么没说科学?
但秦汉正夫妇听了这番话,如同吃了定心丸,都安心了不少。
临走时,秦沛特意加了萧辞忧的联系方式,强调了好几次:
“以后常来往,萧大师要是有什么能用得上我们秦家的,一定要跟我开口!”
……
萧辞忧一上车就睡着了。
汽车开到裴宅,齐嘉从后视镜看向萧辞忧:“萧小姐,你……”
裴修砚白了他一眼:“喊什么?看不出她累坏了吗?让她睡吧。”
他下了车,轻手轻脚的抱起萧辞忧往里走,齐嘉赶忙跟上,压低声音问:
“萧小姐熬夜啊?”
裴修砚无语道:“很明显是在秦家耗费了精神。”
当时阵法一收,萧辞忧就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之间的红线大亮之后,迅速暗淡下去,连同萧辞忧手腕上的玉镯也黯淡了不少。
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大概摸清了其中的玄机。
因为某种原因,萧辞忧修为很高,但灵气储存极慢,而每次施法又会耗费极多的灵气,就像一个出水口远比进水口要粗的多的蓄水池。
萧辞忧的蓄水池,只有薄薄一层水。
裴修砚将萧辞忧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退出房间。
裴老太太好奇的凑上来:“秦家的事解决的那么漂亮,秦校长才给她十万块钱?”
裴修砚无语的看了齐嘉一眼,嘴够快的!
“奶奶,价格是萧辞忧自己定的。”
老太太正想阿弥陀佛,又急忙改口道:“太清祖师哟!萧大师真是又厉害又不贪名利,这么好的人,竟然让咱们裴家遇到了,真是走运!
阿砚,你的命是萧大师救回来的,你可得好好侍奉萧大师,千万不能怠慢了……”
裴修砚忙打断老太太的话:“我记得您有一枚上好的玉佩,雕工都是顶级,我记得是出自华禹大师之手?”
老太太说:“是啊,你要订玉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