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请求你,像我们初次见面那样,救救我。”
男人眸色乌黑,月光在他眸中流淌,泛着温柔的光。
萧辞忧的心颤了颤,尴尬的挪开眼神。
“你不踩坑不就行了?用不着我救你。”
“我已经踩进去了。”
裴修砚握住她的手,心念涌动,紫气划过红线,在夜色中缠绕。
“你看,灵力和意念最诚实了。”
萧辞忧喉咙干涩,总觉得这话说的别扭,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她将手往回缩。
裴修砚却握的更紧。
萧辞忧怔住,总觉得今天哪里都不对劲。
裴修砚格外粘人,格外强势,却又格外……卑微。
“裴修砚。”
“嗯?”
“松手。”
裴修砚努力忍住内心的不安,嗓音沙哑,声音轻颤:
“我不。”
以前他可以藏着掖着,可以安静守护。
可以后不行。
他只要想一想,她有可能走上死路,就痛的无法呼吸。
他是个没本事的凡夫俗子,只能用最俗气的姿态纠缠她,哪怕能让她停留一瞬间也好。
腕上的红线越来越亮,不知是灵力还是情绪,如海浪般汹涌奔腾。
萧辞忧气的呲牙:“不松手揍你了哦!”
裴修砚往前一步,微微倾身:“打吧。”
萧辞忧炸毛。
这男人今天怎么回事啊!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裴修砚,我真的会动手的。”
裴修砚抓起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来。”
萧辞忧抬起手,揪住了男人的脸,像捏橡皮泥似的扯了两下。
“店里有个服务员叫冯昭,你查查她吧。”
裴修砚弯了弯眉眼:“那你是同意了吗?”
“我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
季倾越看着萧辞忧匆匆离开的背影,狐疑的盯着裴修砚。
“你非礼大师了?”
裴修砚呛住,一拳砸在他胸口。
“别开这种玩笑。”
季倾越眨眨眼:“所以这尊蜡像怎么处置啊?我真白跑了?”
裴修砚说:“不能滴我的血,你滴别人的血不就行了?鱼还是要继续钓的。”
季倾越笑的十分邪恶:“好久没去宋家走动了……”
第235章 家长会对比惨烈
周五这天,圣托利亚校门口豪车云集,一个个穿戴奢华、谈吐优雅的上流人士陆续走进学校。
郑美兰对着镜子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妆发,歪着头又欣赏了一次脖子上的祖母绿项链,忍不住感慨:
“今天妈妈一定会大杀四方,保证让你在同学里出尽风头。”
宋莺时却莫名觉得不安:“爸爸呢?他为什么不来?你们俩还在吵架吗?”
郑美兰想起那天在病房里的事就窝火。
这几天,宋承业每天都借口加班,很晚才回家。
俩人一周都没说上几句话。
宋莺时心慌道:“妈,人家都说家和万事兴,你就不能跟爸服个软吗?”
郑美兰不悦道:“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跟他服软?没有儿子又不是我的责任!
他想要儿子,倒是让他播种啊!牛不行还赖地荒啊?”
宋莺时被这粗鄙的言论说的脸颊通红。
“妈!你说什么呢!”
郑美兰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以前也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所以说话向来没遮拦。
直到遇到了宋承业。
两个人白手起家,小有成就,后来又搭上了玄学这条路子,生意越做越大,才渐渐收敛,摆起富太太的款。
但情绪激动起来,难免会暴露本性。
她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大人的事你别瞎操心了,他不来就不来呗,别人家也不是父母都来啊!
再说了,你爸要管那么大的公司,最近还忙着那个度假山庄的事,那可是宋氏今年最大的项目,投了不知道多少亿呢!
你啊,就好好准备围棋决赛,等你拿了冠军,就要去拍江市的宣传片了,让全市都看看我闺女的风采!”
宋莺时还想说什么,郑美兰已经拎着限量款包包下车了。
她正欲收回眼神,却看见一辆出租车突兀的停在校门口。
萧楷从副驾驶下来,赶忙打开后座车门,笑眯眯的搀扶简凝霜和萧辞忧下车。
三人站定后,简凝霜给萧楷整理领带,萧楷将简凝霜的碎发别到耳后。
萧辞忧则拿出手机,招呼两人站在校门口先合一张影。
萧楷也不露怯,搂住简凝霜的肩膀,笑容大气。
随后,萧楷接过简凝霜的包,看着母女俩挽着手走在前面,才快步跟上。
宋莺时恍然回神——
她在萧家生活的那些年,萧楷和简凝霜从来没有吵过架。
简凝霜别说是说粗鄙的话了,就连埋怨都很少。
萧楷则是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半用,自己的衣服都穿破了都不换,年底还能给简凝霜攒一条金项链。
饶是这样,萧楷还是怎么看简凝霜都觉得心疼和愧疚。
她猛然回神,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不过是贫贱夫妻凑活过日子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而且爸妈只是吵了几句嘴,又不是要离婚,她身负凤凰命格,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宋莺时摸了摸眉心,虽然做了噩梦,但是这个印记没有变大。
她觉得爸爸说的没错,只要她压住萧辞忧,就不会有事!
……
活动厅里。
香槟色的桌上摆着鲜艳欲滴的花朵,吧台的酒水甜品比花朵还要绚烂缤纷。
萧楷和简凝霜走到门口,还有专门的侍者开门鞠躬:“请进。”
简凝霜压低声音,说:“原来贵族学校的家长会是这样的!我以为跟咱们小时候似的,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念成绩呢!”
萧楷也低声回应:“是啊,这阵仗跟晚宴似的!
不慌不慌,虽然说这里是富豪聚集地,但有钱人和有钱人也是有区别的,像宋家那样瞧不起人的肯定是少数!
你看裴总和他朋友,不就很和善吗?”
简凝霜连连点头:“没错,咱家也是努力赚钱的,不比别人低一等,别给闺女丢人,挺直腰板!”
两人在门口做了两分钟的心理建设,正要走进去,郑美兰就踩着高跟鞋挤开了简凝霜。
“起开!”
简凝霜被撞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萧楷赶忙护住她,沉声道:“宋太太,这么宽的路不够你走吗?”
郑美兰不屑道:“以为自己闺女走后门进了贵族学校,当父母的就是贵族了?阶级可没那么好跨越,一不小心就要摔个狗吃屎的!”
萧楷正要反驳,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就强势加入了这场冲突。
陈瑞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听宋太太这意思,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家底,要是堵了您的路,马上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郑美兰表情一僵:“陈校董,我不是说你……”
她是见过陈瑞虹的,在生意场上厮杀起来,比宋承业都凶悍,又是圣托利亚的校董,人脉资源都强的可怕。
陈瑞虹却没打算轻轻放过,扬声问:“那您这是说谁呢?说在场的家境不够中产的?还是不够富豪的?
莫不是没投胎到老钱家族,全靠自己走到今天的,都得吃下您这句忠告?
诸位可得小心了,宋太太说了,跨越阶级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要摔个狗吃屎!”
陈瑞虹这么一嚷,不少家长都深觉受到冒犯,愠怒的看向郑美兰。
毕竟这里至少一半的人都是靠自己打拼的,即便是富二代,富三代,那父辈也吃过苦。
“首富太太的口气就是大,瞧不起咱们,别跟咱们做生意啊!”
“谁让人家运气好呢,每次都踩在风口上,就是猪也能起飞,可不就瞧不上其他人了嘛!”
“我就不信谁能一辈子运气好,格局眼界这么小,谁先摔个狗吃屎还不一定呢!”
郑美兰过了十几年顺风顺水的日子,一时招架不住,灰溜溜的跑到了角落避风头。
陈瑞虹撵走了郑美兰,赶忙向简凝霜伸出手:
“简律师您好,我是本校的校董陈瑞虹,前几天听说您接手了一桩霸凌案,真是令人敬佩。”
简凝霜受宠若惊:“陈校董怎么知道……”
陈瑞虹有些难为情,说:“萧大师救了我儿子的命,我难免多关注些贵府的事,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千万别跟我客气。”
话音刚落,刘金达也谄媚的凑到了萧楷面前。
“萧老板!久仰久仰!听说萧记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考虑开分店吗?
我这有几个餐饮界的朋友,过去认识认识,这边请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