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就更不必说了，这几年行业泡沫蒸发，即便是宋氏这样的大企业，年度财报也是亏损。
承业文旅更是个无底洞，光是云谷度假山庄的投资就有几十亿，至今还未开业。
五个版块，有四个都无明显盈利，你们有没有想过，宋氏为什么还能如此坚挺？”
萧言汐皱眉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萧泽也道：“不是还有承业金融吗？我听说这种金融公司涵盖理财、信托、私募基金等多个领域，说不定收益多的我们无法想象。”
萧言澈说：“忘了你是搞艺术的。”
萧泽：“……”
萧言澈说：“最近我研究了宋氏近几年公开的年报，发现了一些细节——
承业生物曾向承业地产提供委托贷款，承业电子则向承业金融购买过理财产品。
承业地产发行债券时，承业生物为其提供过担保。
而承业生物发行债券时，承业电子又为其提供了担保……
看出什么了吗？”
全家齐齐摇头。
这一段跟绕口令似的，谁能看出来啊？
萧言澈解释道：“宋氏内部的五大板块，很可能在做一个连环担保链。
所谓的委托贷款、购买金融产品等等，都是内部借款的伪装。
也就是说，整个宋氏可以通过相互担保的方式，将金融板块的资金收拢过来填补亏损。
譬如用户的理财资金、养老金等等，都可以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拿去投资房地产、生物研究等。
这是个典型的庞氏骗局。
只要不断有新用户购买理财产品，宋氏的资金链就会一直运转，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崩盘。
换句话说，宋氏一旦暴雷，譬如从金融池子里挪走的钱无法在期限内还回去，其他版块就会触发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塌成废墟。”
全家鸦雀无声。
还是萧澜深知大哥心思，举手提问：
“所以这是个作战会议是吗？你是打算拉崩宋氏的金融版块？”
萧言澈摇头：“不是打算，是已经在做了。”
“什么？！”
萧泽就差从轮椅上站起来了：“这不是推论吗？万一猜错了呢？
而且这种相互担保的事是内部机密，外人不可能拿到证据的。”
萧言澈的目光落在萧辞忧身上：“所以，需要咱们家大师帮帮忙，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确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如果我猜对了，那就用不着等宋氏这头骆驼慢慢死了——
我要它，立、刻、死！”
第347章 新钱还旧债
萧言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萧辞忧。
资料上的女人一头干练短发，五官大气，眼神沉稳。
“她叫金盼，是宋氏的营销部总经理，负责宋氏集团的品牌、广告、市场营销。
现在市面上叫得上名字的产品，其品牌包装多数都出自她手，专业敏感度极强。
走秀活动出事后，本该是她大展拳脚、力挽狂澜的时候，她却在宋承业还没出院时就果断辞职了。
我想，这世上有人运气好，能靠玄学指点迷津，但多数人还是得像她一样审时度势，靠自己判断形势。
现在还没有她入职新公司的消息，大概并不是因为其他公司挖角，而是因为她作为内部高管，比其他人更早察觉宋氏已经没救了。
而对于我刚才的推论，金盼这种人才的只言片语，远比厚厚的财务报告有用。”
萧言澈说完，就见萧辞忧在发消息。
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在做什么？”
萧辞忧笑着说：“裴修砚说他能帮我约见金女士，大哥放心，我只要见到她本人，就能从玄学入手，肯定能给你问出来！”
萧言澈两眼一黑：“你干嘛找裴修砚啊？”
他也能想办法约到金盼见面啊！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而已啊！
妹妹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萧辞忧眨眨眼：“因为这种后勤工作一直都是裴修砚他们负责啊。
放心啦，我们都一起行动很多次了，不会有问题的！”
萧言澈欲哭无泪。
他是不放心行动吗？他是不放心那个所谓的君子好吗？！
……
周日一早。
萧辞忧吃饱喝足，直奔锦园。
李叔和刘姨知道她要来，一个恨不得把锦园扫的一尘不染，一个一大早起来做了木薯桃胶炖雪梨。
安静了一个多月的锦园像过年似的热闹。
裴修砚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喜静的人，锦园里的湖似乎都比别处要寂静。
可萧辞忧就像一只狸猫，毫无征兆的闯进了他沉寂如水的生活。
这里蹦蹦，那里跳跳，扒拉扒拉树叶，捞捞湖里的小鱼。
不讲道理的唤醒了一切。
跑步机上的倒计时结束，他一边擦汗，一边平复呼吸。
忽听外面传来嘹亮明媚的声音：“我来啦！”
他扬唇的同时，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萧辞忧正品尝着刘姨的手艺：“好吃好吃！像奶茶一样！”
刘姨被夸的合不拢嘴：“就是照外面那个味道做的，听说小姑娘都喜欢这些，我特意学的。
我给你装一份热的，等会你走的时候带上，多吃点。”
“谢谢刘姨！”
萧辞忧抬眼看到裴修砚，笑的眉眼弯弯：
“嗨！你在健身啊？”
“嗨。”
裴修砚弯唇一笑：“算不上健身，只是想着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多锻炼锻炼总没坏处。”
萧辞忧端着她的糖水绕着裴修砚转了一圈，说：
“但你身上的黑气没少，等放了寒假，我们就去京市。
先解决你的事，再解决蜡像的事。”
“好，我来安排。”
裴修砚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萧辞忧的糖水也喝完了。
齐嘉开车，陪着两人去见金盼。
路上，萧辞忧说：“昨天我哥讲了好多，我没来得及问，什么是庞氏骗局啊？”
裴修砚一边握着她的玉充电，一边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正常的投资如石老板，他把钱给你，你拿去开餐厅，赚到钱后每个月给他分红。
旁氏投资是指，石老板把钱给你，你假装开了个餐厅，但并未做菜，也没人吃饭，而是拿着菜谱去吸引季倾越来给你投钱。
然后你把这份钱当做分红给石老板，再来找我投钱，把这份钱当做分红给季倾越……
以此类推，用新钱还旧债，新钱一断，全盘皆崩。”
萧辞忧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大哥说，宋氏是在拿新用户的钱填窟窿呢！
宋家之前运气好，这个办法确实好用，简直是坐享其成了。”
裴修砚听萧辞忧复述了萧言澈的推论，眼底划过一抹敬佩。
“不愧是商业奇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盘活家里的生意，还能分出神来对付宋家，江市的首富应该很快就要改姓萧了。”
萧辞忧像是自己被夸奖似的，得意的翘尾巴：
“你也是做生意的，你不怕我大哥超过你吗？”
裴修砚浅笑：“萧大师会怕其他玄师的本事超过你吗？”
萧辞忧摇头：“当然不怕了，正道玄师越强，就越没有邪祟敢胡作非为，这是好事。”
裴修砚说：“那我自然也不怕。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有生意的地方就有竞争，良性的竞争不仅能让市场健康运转，也能让自身查缺补漏。
如果你大哥在同行业里超过了我，那是我在这一行里技不如人，我会考虑重新布局商业规划。
如果是不同行业，那就不存在超不超过，他赚他的，我赚我的，反正赚来的钱都会花在……”
萧辞忧正等着他说下去，却突然没了动静：
“花在哪？”
裴修砚的喉结滚了一下，说：“花在……该花的地方。”
齐嘉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自家总裁，急的攥紧方向盘。
总裁还是太含蓄了。
你就说花在大师身上嘛！
给大师买车！买房！买大翡翠！买大飞机！买大庄园！
想到这里，齐嘉决定承担起季倾越的任务，问：
“大师，你们快要搬家了吧？你对乔迁礼物有没有什么讲究？”
萧辞忧说：“我没讲究，你随便送个什么摆着好看就行了。”
齐嘉朝裴修砚挤挤眼。
总裁，好看的！快送！
……
三人到了宴山亭。
走进包厢，一身黑色西装的金盼赶忙起身：
“裴总，久仰大名，这位是……萧小姐？”
萧辞忧惊奇道：“你认识我？”
金盼微微一笑：“凤栖阁一场空降时装秀震惊整个时尚圈，萧记官方账号一周内涨粉百万，萧小姐走红毯的视频，我也是点过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