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说:“我怕你报完仇之后又吐血。
我记得你说过,不论好人坏人,普通人死后都会清算功德罪孽,投胎转世。
可你作为玄师,将普通人的魂魄打到魂飞魄散,也是违逆天道的,是吧?”
萧辞忧嘿嘿一笑:“你好聪明啊!不过我现在命格归位,功德加身,灵力也更上一层楼,就这么一点点反噬,跟挠痒痒似的。”
这一点,裴修砚倒是看得出来。
以前萧辞忧还会吐血,这次就流了几滴鼻血,这实力涨的确实很明显。
擦完鼻血,他又拿出一张新的纸巾将这张包住,装回了兜里。
“你收起来干什么?都擦鼻血了,快扔掉啊!”
裴修砚说:“认识你之后才知道,一个人的血能做那么多文章,怎么能随便乱扔?
万一被什么不怀好意的邪修捡走,背地里做些阵法害你怎么办?我还是拿回去烧掉比较安心。”
萧辞忧看着裴修砚认真的神情,就像看见一个漂亮的大狗狗要替她遮风挡雨似的。
可爱又天真。
还真像季倾越说的那样,裴修砚果真把她伺候的十分周到。
又帅,又有钱,又细心,又温柔,又博爱……
她鬼使神差的踮起脚尖,伸手揉乱了裴修砚的黑发。
裴修砚一怔,耳根有些发烫:“这是干什么?”
萧辞忧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鼓了鼓腮,说:“不知道,就是想摸一下。”
裴修砚抿了下唇,双手背后,微微弯下腰,免得她垫脚尖:
“摸吧。”
萧辞忧笑出了声:“裴总,你好乖啊!”
裴修砚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稍稍抬头与她对视:“我只对你这样。”
萧辞忧的瞳孔颤了颤,心漏跳了一拍,又狂跳了两下。
像在手中打翻了一瓶草莓汁。
舔舔手指是甜的,可再不收拾,就会乱成一团。
红晕果然不受控制的攀上了脸颊。
她正不知该说点什么好的时候,手被裴修砚拉过去,手心里塞了一个红包:
“萧大师,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草莓汁更甜了,也更凌乱了。
萧辞忧慢吞吞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新年快乐。”
裴修砚惊讶的接过:“给我的?”
萧辞忧“嗯”了一声:“这里也没别人啊。”
裴修砚却执拗的拉着她:“我的意思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萧辞忧攥着红包要抢回来:“不要算了!”
“要!”
裴修砚捏着红包的那头,说:“你能不能重说一遍?”
“重说什么?”
“像我给你红包那样,叫我的名字,然后再给我。”
“这有什么区别嘛,反正都是给你的……”
萧辞忧别扭的咕哝两句,清了清嗓子,说:
“裴修砚,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裴修砚唇角的笑意蔓延开来,柔声道:“好,我心想事成。”
萧辞忧缩回手:“我回家啦!”
裴修砚站在原地,笑着说:“明天早上我接你去机场。”
第362章 又见许九
翌日。
裴修砚来接萧辞忧,顺道向萧家人拜年。
萧言汐则因制片人要求当面试戏,便决定和萧辞忧一道前往京市。
萧言澈等人帮着拿行李,在家门口依依不舍的告别,再三叮嘱安全事宜时,一辆警车缓缓驶过。
车内是戴着银色手铐的宋莺时。
相关文书已经陆续下达落实,她被正式收监,即将开始三年的牢狱生活。
宋莺时疯狂的拍着车窗,喊道:“死穷鬼,我回家了!我是首富千金!哈哈哈哈!”
可车窗关着,她的声音并未传出来。
萧家人眼里只有即将远行的女儿,压根没注意到警车开过。
唯有萧泽坐在轮椅上,正巧看见披头散发的宋莺时。
他只看了一眼,认出对方后,便迅速转过了头。
萧言汐注意到他的动作,明白过来:“后悔了?”
萧泽苦笑:“后悔的还不明显吗?现在回过头去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小就那么拎得清的?”
萧言汐伸出手指:“第一,她一黏在我身边,我就生病,所以我很不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第二,明知我们家家道中落,连淳淳都会心疼爸妈,她还总是跟你要这要那,即便她是亲生的,我也会教训她。”
萧泽沉沉的叹了口气。
如今再怎么认错,也改变不了他过去的糊涂。
他真该让萧辞忧给他画个什么清心净气符之类的,好好洗洗脑子。
兄妹俩说话时,萧言澈盯着裴修砚看了半晌:
“君子之约还算数吗?”
裴修砚想起昨晚那个摸头杀,那个红包,莫名心虚。
但话又说回来,他没暗示吧?没引导吧?
他只是……
在她想摸他头发的时候,让她摸一下而已。
萧言澈见他不吱声,一把将他扯过来。
“喂!你这么快就要食言?我告诉你,你敢动……”
“大哥,你们干嘛呢?”
萧辞忧看到裴修砚被拽的一个踉跄,急忙将人拉到了身后。
萧家其他人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简凝霜问:“聊什么呢?拉拉扯扯的别磕着了。”
萧澜看着自家大哥有苦说不出的表情,默默摸了摸怀里的小白。
嗯,不止他一个人难受。
裴修砚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没什么,萧大哥让我好好照顾萧辞忧。”
萧言澈咬牙:“谁是你大哥?别乱叫啊!”
简凝霜嗔怪道:“言澈!裴总客气一下,你怎么回事?再说你本来就比裴总大一岁。”
萧言澈快气晕了,奈何自家父母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简凝霜又对裴修砚说:“小辞年纪小,不太通人情世故,玄学这方面又有点……小众,难免惹人非议。
要是遇上什么麻烦,确实要辛苦裴总多照顾一下,别让小辞受委屈。”
裴修砚立刻应下:“伯母放心,我一定做到。”
萧楷催促道:“时间差不多了,早点出发吧,到了京市之后跟家里说一声。”
萧辞忧和萧言汐上了车,回头对萧家人挥挥手:
“走啦!”
……
一行人抵达机场后,萧辞忧正准备学以致用,将上次值机安检的步骤再巩固一遍,就被裴修砚拉住。
“这次坐私人飞机。”
几人走专属通道安检,坐上接驳车直奔停机坪。
白蓝色的机身优雅贵气,巨大的机翼让萧辞忧羡慕的流口水。
学什么御剑啊!
能有飞机飞得快吗?
她跑上飞机,看到那尊一比一定制的蜡像后,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次要选私人飞机出行了。
季倾越端着香槟,说:“本来还指望这蜡像上滴了宋承业的血,能让宋家掉点血什么的,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果然脸对不上,威力就是不够。”
萧辞忧说:“应该是有动静的,这几天新闻上都说,宋氏破产之前,宋承业精神涣散,不仅跟不上会议进度,还出现过昏厥情况。
宋莺时的霉运更多是作用在大方向上,这种身体上的不适,大概率是蜡像滴血造成的。”
季倾越满意的拿起酒杯,和酒瓶干杯:“我果然还是最给力的!”
萧言汐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倾越挑眉:“萧姐姐笑什么?”
萧言汐被这称呼叫的差点闪了舌头:“季先生,你应该比我大。”
季倾越说:“我这是顺着大师的辈分叫的,这叫尊称。
不然叫你萧妹妹?太轻浮了吧?
萧小姐?太生疏了吧?”
裴修砚补充:“正常人都是叫名字的。”
季倾越回怼:“那你怎么不叫萧言澈的大名?”
“我……”
萧言汐拉着萧辞忧默默落座,没打算参与这种无意义的争论。
萧辞忧低声问:“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季倾越很吵?”
萧言汐摇摇头:“没有,我跟他又不熟,谈不上这些。”
她和季倾越只在乔迁宴那晚有过一面之缘,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对季倾越仅有的了解,就是家人转述过季倾越和裴修砚跟着萧辞忧东奔西跑的事。
她想,能做萧辞忧的跟班,那应该是个品格不错,能力也不错的人。
如今看来,还是一朵没心没肺没烦恼的乐观水仙花。
季倾越回到座位上,看向舷窗,窗户里倒映出萧言汐低头看书的模糊脸庞。
他是嘴贫了些,可对萧言汐说的那几句话,并不是为了逗乐。
而是一见面,他就想起厚茧擦过他掌根的触感,下意识就想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