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动哪根弦,能让整个阵法威力倍增。
所以,如果我现在让裴修砚醒来,被裴元发现了魂契的事,他就不会再有动作了。
但如果是从医疗团队里传出裴修砚脱离危险的消息,你觉得裴元会不会再利用阵法向裴修砚泄愤?”
齐嘉的眼中划过一抹泪光,坚定点头:
“我明白了,这次我们准备好,只要他敢行动,我们就能钓到鱼!”
齐嘉转身欲走,又忍不住回头,眼中的泪光却愈发晶莹。
“大师,总裁真的不会有事的,对吧?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萧辞忧严肃道:“当然,我保证,没有人能再从我手里抢走这条命。”
齐嘉这才放心离开。
……
深夜。
裴修砚突发重病的消息惊醒了整个祖宅。
整个西苑灯火通明,医疗团队连夜会诊,各种高端仪器被推进裴修砚的卧室,空气中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萧辞忧坐在一楼客厅,裹着一条浅杏色的披肩,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进进出出,好像已经被吓的灵魂出窍了。
裴修宁将一杯热茶塞进萧辞忧手里,柔声安慰:“嫂子,你别着急,二哥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裴品和荣艺一个劲给裴修宁使眼色,示意她别和萧辞忧走太近。
裴修宁全当看不见,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萧辞忧。
萧辞忧仍静静的看着门外。
十几分钟后,裴元姗姗来迟,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金色边眼镜的男人。
裴修宁低声介绍:“嫂子,你还没见过大伯家这个哥哥吧?他叫裴修远。”
萧辞忧眯了眯眼:“现在见到了。”
裴修远身上竟弥漫着轻若烟雾的紫气!
这怎么可能呢?
帝王紫气是天地气运,身负帝王紫气的人是天道认证下降生的天命之人,拥有着能够影响天下大势的潜力。
在古代,此人必定是开国皇帝或中兴之主,能拨乱反正,结束战乱。
在现代,此人也是拥有统御之力和济世之心的对人间事务拥有超乎常人的主导权的人。
譬如裴修砚。
他不坐龙椅,但他坐的是商业帝国的权力中心,表面上看没有统率万民,但他的决策影响着万民的生活。
换句话说,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天道都不会自相矛盾的认证两个帝王紫气。
天选之子,有且只有一个。
除非上一个时代即将结束,天下即将大乱……
那就更不可能了。
萧辞忧直勾勾的盯着裴修远,突然起身朝他走过去。
她不会看错的。
裴修砚虽然被阵法压制,但紫气仍然磅礴、鲜活、流动中泛着光芒,触摸时带有温润之意。
可裴修远身上的紫气……是死的。
就像一件偷来的衣服,不仅不合身,而且被他穿的脏兮兮。
“原来是这样……”
裴元的声音拉回了萧辞忧的思绪:“萧小姐,请你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修砚,离开裴家!”
萧辞忧漫不经心的将眼神从裴修远身上挪开,落在裴元身上。
“有狂犬病就去打针,别跟我吠。”
裴品和荣艺两口子瞪大眼睛,裴修宁也大惊失色。
就算是裴修砚也不会这么跟大伯说话,萧辞忧还没嫁过来呢,胆子竟然这么大?!
显然这句话将裴元气得不轻,他阴沉着脸,命令着祖宅的佣人:
“都是这丫头把修砚气病了,把她的连人带行李扔出去!
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人在裴家撒野!”
裴修宁劝道:“大伯,这不合适吧?
怎么能趁二哥昏迷的时候,赶他的人走呢?
您就算再有意见,也得等二哥醒了再说,否则不管是二哥那边,还是二伯和二伯母还有奶奶那边,都不好交代。”
裴元冷声道:“我是他亲伯伯,难道还会害他?
他父母和老太太那边,我自然会交代,用不着你教我!”
荣艺和裴品赶忙上去拉裴修宁:“你大伯说得对,你别瞎掺和了!”
裴修宁不满的甩开父母的手,争辩道:“这哪里对了?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有人趁我不在家把我的猫扔了,我非得把房子点了!
更何况萧小姐活生生一个人?她还是二哥的心上人,这太不尊重人了!”
萧辞忧冷嘲道:“大伯当然得趁裴修砚昏迷的时候赶我走了,因为他这种没本事的缩头乌龟,当着裴修砚的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
裴元气的脸色铁青,怒吼道:“把她赶走!马上赶走!”
萧辞忧扬起手,竟一巴掌扇在裴元脸上!
“啪——”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裴品一家更是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裴元脸上横肉颤抖:“你竟然……敢扇我巴掌?”
萧辞忧微微一笑,猛地扬手,又是一巴掌。
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攻击力拉满:
“打你怎么了?我才不信什么裴修砚活不过二十七岁这种蠢话!
他会安然无恙,会长命百岁,会让我成为裴家的女主人。
你这么冒犯我,我岂止是扇你?以后我骑在你脑袋上拉屎你都得给我跪着吃了!”
裴元一辈子没被这么羞辱过,怒火攻心之际,直接上手去拉扯萧辞忧: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今天亲自赶你出去!”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齐嘉的虎口钳住。
“我看谁敢!”
裴元怒吼:“齐嘉,你拿着裴家的薪水,你要造反啊!”
“咔嚓——”
腕骨脱臼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裴元疼的惨叫。
齐嘉挡在萧辞忧面前:“我拿的是总裁给的薪水,也只听总裁的吩咐。
总裁说萧小姐可以在裴家为所欲为,那就是可以。
你一个小小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总裁的院子里充什么老大?!”
第374章 祖宅风起云涌
祖宅众人万万没想到,现在不光萧辞忧狂妄,就连齐嘉都这么狂妄!
一个跟在裴修砚身边的助理而已,竟然二话不说卸了裴元的手?!
可对齐嘉和萧辞忧来说,这番做法既是为了激将,也是泄愤。
裴修砚于他们而言,是无比珍贵的人。
可裴元这等口口声声说着“亲人”二字的虚伪之徒,竟然让裴修砚受如此折磨!
萧辞忧冷冷的看了裴元一眼,冷声道:“还不滚,等齐嘉卸你另一只手吗?”
裴元怒道:“这裴家,你说了还不算!来人!”
他一声令下,十几个保镖冲进了客厅。
显然早有准备。
就是打算在裴修砚昏迷时,好好收拾萧辞忧。
齐嘉挡在萧辞忧面前,低声说:“大师别怕,总裁也有保镖的。”
萧辞忧漫不经心:“怕他?别逗我了。”
可没等裴修砚的保镖冲进来,一只拖鞋凌空飞来,“啪”的一声拍在了裴元的后脑勺。
打的裴元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
“谁啊!”
他愤怒回头,就看到季倾越一身冰蓝色睡衣外面裹着白色羊绒大衣,赤着脚,打着呵欠走进来。
手里还捏着另一只拖鞋。
他身后跟着裴修砚的保镖和季家的保镖,黑压压一大片人,像是要围剿裴家祖宅似的。
他懒洋洋的走到萧辞忧身边,低声问:“砚子还有救吗?”
萧辞忧点头:“当然了。”
“那就行,我给詹老打电话了,他坐最近一班飞机,天不亮就到京市。
我估摸着,他来主持会诊,情况更‘可控’些,是吧?”
毕竟,詹良已经是萧大师的忠实信徒了。
萧大师想让他怎么确诊,他就会怎么确诊。
齐嘉称赞道:“季少,你动作好快啊!”
季倾越哼了两声:“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白拿你老板豪车的?”
裴元看着三人旁若无人的闲聊,气的天灵盖都要冒烟了。
“季倾越!你敢在裴家这么撒野,就不怕我告诉你爷爷!”
季倾越又打了个呵欠,抬手示意他赶紧去。
“去告去告,说的夸张点,把他气死最好。”
“你……”
季倾越又歪头问萧辞忧:“现在是激将战术吗?”
萧辞忧点点头:“是。”
季倾越立刻将另一只拖鞋砸到了裴元脸上:“去啊!磨蹭什么呢!
小爷我就在这撒野,我看谁敢动我们萧大……萧大小姐一根头发!”
裴元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可以不把齐嘉放在眼里,可季倾越是季家的独子,他总不能让保镖把季倾越拖出去。
更重要的是,显然对面的保镖人更多,看起来更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