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
裴修砚回过神,说:“不知道,想着能帮到你就行,毕竟我也看不见什么紫气。”
萧辞忧立刻点头:“帮到了帮到了!那一大团跟棉花糖似的,简直太奢侈了!”
裴修砚抿唇,几番犹豫后,试探着开口:“萧辞忧,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叫上我一起吧,说不定我还能帮得上忙。”
萧辞忧“嗯”了一声:“行啊,有个人形充电宝随身携带,我肯定百战百胜!”
裴修砚的心落回原位,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
西配殿。
观里要收尾的事情颇多,李若虚便抓了齐嘉当壮丁,和齐咏一起帮他把下午昏迷的弟子一个个扛到房间里,又熬煮了一大锅的驱邪符水挨个灌下。
齐嘉靠在墙角擦汗,感慨道:“太累了,从来没想过我还能给道观打工。”
齐咏飘过来,问:“你还没说完呢,你和你老板为什么突然跑到清风观来了?”
齐嘉说:“因为我们总裁刷到萧大师的朋友圈了啊!”
萧辞忧在民宿时发了一张照片,以窗外半山腰处的清风观为背景,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配文:我来也!
“然后他就来了?”齐咏摸了摸下巴:“你老板该不会喜欢萧大师吧?”
齐嘉惊悚的瞪大眼睛,猛地锤了齐咏一拳。
“你说什么呢?!且不说萧大师如此神通广大,我们总裁根本配不上她,况且萧大师才十九岁!总裁要是有这种想法,他不是禽兽吗?!”
齐咏点点头:“也有道理,那就是你们总裁太爱凑热闹了。”
“没错,这跟修仙小说似的,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鬼热闹?”
一人一鬼嘻嘻哈哈聊的正开心,就见萧泽的轮椅缓缓驶来。
齐嘉将手里的香扔在地上,冷哼一声:“差点忘了观里还有这位正义人士呢!”
萧泽的脸色沉了沉,说:“我是来看萧辞忧的。”
齐嘉看向萧泽手里的可乐瓶,问:“这里面装的是驱鬼的山泉水吗?”
此时,裴修砚端着托盘走出房间,扫过萧泽难堪的脸色,并未多说什么。
他看向齐嘉:“走吧,回房间休息。”
齐嘉起身拍了拍灰尘,说:“就是,我们忙了一天了,不像有些人只会添乱!”
随着裴修砚和齐嘉离开,齐咏也起身,叹了口气:“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说话,你白天那事办的简直离谱,哪有听外人的挑拨,给自己亲妹妹下药的?”
萧泽争辩道:“我没有下药,我只是想帮她……”
“帮她什么啊?驱鬼啊?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本事吧?一路上我和老李头也说了不止一次,她那道法比多少七老八十的老道士都要高深。
你就算是用脚指甲盖想想也知道,什么厉鬼能附身在她身上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的被附身了,你不先找老李头帮忙,竟然听信一个陌生的小道童的说法?你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啊?”
萧泽烦躁道:“我当时没有多想,况且那道童也不是陌生人,之前我们在江市见过……”
“行行行,我总算知道齐嘉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你这根本就不是帮她还是害她的事,你就是打心眼里讨厌萧大师,你就不希望萧大师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我真不明白了,我要是有萧大师这么厉害的妹妹,我都高兴的上天了,你到底不乐意个什么劲?难不成萧大师厉害,挡了你的路了?”
齐咏转身离开,萧泽也沉沉叹了口气。
其实齐咏说的没错,现在再想想当时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轻而易举相信那个道童的话,好像还盼着萧辞忧被鬼附身似的。
他抬起手,敲响了萧辞忧的房门。
下午大家忙碌的时候,他在山门外找人帮忙去跑腿买了个汉堡套餐,现在加热了拿过来,当面给萧辞忧道个歉,
耳畔吹过一阵阴风,萧泽回过头,竟看见宋莺时袅袅婷婷立在院中,双目含泪,楚楚可怜。
“哥哥,你真的要选她,不再喜欢我了吗?”
萧泽忍不住心疼,解释道:“当然不是,你们都是我的妹妹,何况这次确实是我做错了……”
宋莺时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哥哥,你怎么会有错呢?你都是为了她好啊!
如果你能为我跑到陌生的城市,掺和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我感动还来不及,根本不会生你的气!”
“可是……”
“没有可是,哥哥,你忘了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吗?你车祸残疾后,是我一直陪伴你,鼓励你。
你答应过会永远疼我、保护我,我才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就一直站在我这边,好不好?”
萧泽对上“宋莺时”漆黑的眸子,自己的双眸也变得一片漆黑,连一丝眼白都看不见了。
“哥哥,跟我说,我会永远站在莺时那边,任何人都不能伤害莺时。”
萧泽机械的重复着:“我会永远站在莺时那边,任何人都不能伤害莺时。”
阴风再次吹过,宋莺时消散在夜色之中。
萧泽只觉胸口传来针扎般的痛意,还没仔细感受,房门就打开了。
萧辞忧打着呵欠,问:“找我什么事啊?”
第039章 魔鬼来了
萧泽猛然回神,隐约觉得刚才好像有人跟自己说了什么话,但却想不起来了,再抬眼看向萧辞忧时,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萧辞忧,我不管你和那个姓裴的是什么关系,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学生!”
萧辞忧茫然的看着萧泽离开的背影,骂道:“神经病啊你!”
……
翌日一早。
裴修砚来找萧辞忧时,萧辞忧难得刚起床。
“今天没打坐?”
萧辞忧哼哼着:“清风观这房前屋后都是怨气,在这打坐还不如多睡一小时恢复的快。”
几人一起去了李若虚的住处,只见院中整整齐齐盘坐了一地的道士,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小桌子和笔墨纸砚,个个都在老老实实抄书。
李若虚已换上一身新的道袍,头发都梳的比之前整齐了。
他手持拂尘,挨个检查,遇到抄的不整齐的,立刻就敲脑袋:
“被邪祟之气蛊惑成那种德行,还不老老实实的抄!再多抄一遍!”
“是是是,师祖,弟子知错了。”
萧辞忧笑着说:“李道长这门户清理的挺快啊!”
李若虚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多亏了小友你帮忙啊!否则这些家伙们还不知道要困在邪祟之气中多久呢!
只是如今许彬被收了,幻象一天天褪去,清风观房前屋后都渐渐出现破败之相,想要恢复原样还不知道要多久。”
裴修砚说:“我以个人名义向清风观捐了五十万,希望能帮得上忙。”
李若虚瞪大眼睛:“真的?!”
裴修砚微微一笑,说:“昨天听萧辞忧说,道长这些年一直在为清风观赎罪,如今百废待兴,我也是尽点绵薄之力。”
李若虚激动的不得了:“那太好了!这笔钱简直是及时雨啊!那……那我送你个平安符吧!”
萧辞忧无奈道:“李道长,你那灵力稀薄的平安符都跟白纸一样了,就别送了。”
李若虚不好意思的挠挠鬓角:“也是,也是,有你这样的大师在,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萧辞忧又问:“那个玉盘的事,您查到什么资料了吗?”
李若虚说:“哦,倒是查到说是当年清风观动土时出土的一件古物,就一直保存在观中,至于其他的细节,恐怕得找考古的专家仔细问问了。”
萧辞忧点点头,好像早有预料,说:“那正事也办完了,我们就告辞了。”
李若虚和齐咏将几人送到山门外,才恋恋不舍的停下脚步。
“小友,以后常联络。”
萧辞忧笑着说:“好,道长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
一行人下了山,路过之前入住的那家民宿时,只见门窗破旧,店内连个人影都没有。
齐嘉激动的拽着裴修砚:“总裁,咱们昨天路过时,还有个小姑娘在门口招呼人入住呢!”
萧辞忧说:“许彬的怨气太重,加上十多年的精魄滋养,将清风观周围全都纳入了幻象之中。
如李道长刚才所说,幻象正在一点点褪去,这家店也是其中一个。”
齐嘉更激动了:“萧大师,你们来的时候是不是住这家啊?遇到鬼了吗?”
萧辞忧笑笑:“遇到了,那个小姑娘就是啊,很漂亮的女鬼。”
话毕,萧辞忧看向萧泽。
萧泽却冷笑道:“整天神神鬼鬼的,像什么样子!”
他那副表情,好像那晚被吓得尖叫呼救的人不是他似的。
萧辞忧轻轻的皱了下眉,就听裴修砚问:“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