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方知微已经不再是拉着萧辞忧的手了,而是让萧辞忧挽着她的臂弯。
且方知微嫁妆里那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已经在萧辞忧的手腕上了。
“萧大师,听你这么一说,玄学真是博大精深,回头你再给我推荐几本书,我得多看看多学学。”
裴尚快步追上来,问:“刚才说节气交替的日子不能做什么来着?我没听清,萧大师再给我讲一遍吧。”
方知微连忙说:“我记得,我给你讲。
萧大师说节气交替日不晾晒黑色衣服,尤其是清明、中元、冬至前夜。
因为节气交替时刻天地气场紊乱,阴气下沉。
黑色属水,通幽,夜间晾晒黑衣如同挂出招魂幡,容易招来路过的灵体依附在衣物上,次日穿上会觉得双肩沉重,这叫‘负阴’,对吧?”
萧辞忧点头称是:“阿姨记的好清楚啊,一字不差。”
方知微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头脑还是灵活的,修砚要是都遗传我的基因,也不至于这么傻。”
裴修砚再次强调:“妈,我还在这里呢。”
方知微摆摆手,根本没空搭理儿子,一边和萧辞忧说话,一边往餐厅走去。
裴尚则在裴修砚身边停下,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就是不会遗传,都遗传你妈,你就聪明。
都遗传你爸我,你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萧大师虽然厉害,但是才十九岁,你真是色胆包天!
我告诉你啊,在萧大师高考结束前,你不许花言巧语。
在萧大师大学毕业前,你更不许轻举妄动。
你要是敢越界,我和你妈饶不了你!”
说完,裴尚又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说:“其实你再病一年比较好,这样比较老实。”
裴修砚:“……爸,我是你们亲生的吧?”
此时,餐厅里传来方知微的呼唤,裴尚立刻应声小跑过去,将亲儿子撂在了寒风中。
季倾越和齐嘉憋着笑,先后拍了拍裴修砚的肩膀。
“砚子,这么算下来,就算你追到大师了,也还要再忍个一二三四年,嗯,忍者啊!”
“总裁,你千万要忍住,要坐怀不乱,我相信你!”
……
裴尚和方知微夫妇虽然事先听说过萧辞忧胃口好这件事,但亲眼所见还是震惊了。
两人向裴修砚再三确认她不会把肠胃吃坏,才叫服务员继续加菜。
萧辞忧风卷残云的消灭美食时,两人又想到助理说萧辞忧从小在宋家被虐待长大的事,一时气愤不已。
奈何宋家已经破产,那两夫妻都死了,只剩一个女儿在坐牢,以至于他们想替萧辞忧出出气都不行。
不仅气愤,而且惭愧。
趁萧辞忧吃的高兴,方知微问:“大师觉得这里的菜怎么样?”
萧辞忧连连点头:“好吃!很好吃!是我来京市这么多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家餐厅了。”
方知微和裴尚对视一眼,松了口气,连忙递上合同。
“既然大师喜欢,那在这签个字,以后这家餐厅就是你的了。”
萧辞忧嘴里塞着烤鸭卷,大脑宕机了两秒。
“什么?”
方知微解释道:“这个餐厅是在修砚爸爸名下的,我们请律师起草了协议,把股权变更到你名下,以后你就是法律上的受益人了。
团队还是照样运营,当然你可以再雇佣其他职业经理人帮你打理这项资产,总之这家餐厅是你的了。”
萧辞忧赶忙咽下烤鸭卷,裴修砚递来一杯水帮她顺下去免得噎着。
“叔叔阿姨,老太太已经给过我谢礼了,这个就不用了。”
方知微立刻道:“老太太给的是她的,修砚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做父母的理所应当再给一份。”
裴尚点头附和:“没错,我和你方阿姨在京市还有一套别墅,虽然没有祖宅大,但是风景好,也送给你。”
方知微白了裴尚一眼,裴尚立刻改口道:“也是谢礼,请大师务必收下!”
说完,又递上一份合同。
萧辞忧看向裴修砚,示意他阻拦一下。
裴修砚深呼吸一口气,说:“她不能收重礼,让律师改一下合同吧,我们拿回去,让她二哥签字接收。”
萧辞忧:“……”
她这一趟真是赚的盆满钵满。
三套房子,一个餐厅,股份,现金……手腕上这个玉镯竟是最低调的了。
季倾越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往上凑:“伯母,我也跟着砚子出生入死来着,怎么不送我点‘谢礼’啊?”
方知微嗔他一眼,还没开口,裴尚便说:“你就跟我们亲儿子一样,还能少的了你的?
等你结婚的时候,房子车子都少不了你的!
还有修宁、齐嘉,你们这几个孩子都少不了。”
萧辞忧忍不住捂脸。
照这么送下去,大哥其实也不用太努力,资产已经在直线上升了。
……
翌日,萧辞忧起床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她在院中打坐后回到客厅,其余人也都陆续起床下楼。
裴品和荣艺火急火燎的冲过来:“大师!可了不得了!出事了!”
两口子呼天喊地,彻底唤醒了整个西苑。
裴尚不满道:“大清早嚷什么?”
裴品现在面对二哥二嫂,老实的像个鹌鹑。
荣艺赶忙道:“二哥,修远不见了!
他手机没带,行李也没收拾,保镖查了监控才知道他昨天半夜自己走出去的,连车都没开!”
裴品着急道:“二哥,你说这孩子经历了这件事……该不会是想不开,去寻死了吧?”
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裴修宁突然道:“让萧大师算一卦不就知道了?”
四个长辈齐齐望向萧辞忧,如望天神。
裴尚和方知微更是激动,他们还没见识过大师的本事呢!
第393章 姻缘和财运
萧辞忧喝了一杯牛奶,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到客厅,拿出了龟壳和铜钱。
摇动三下,念道:“问裴修远所在之处。”
六次摇毕,她排出了卦象。
卦盘很简单,她没有停顿,直接报出结果:
“他去的是正南方,空旷,内部有空间,外层包裹严实,像一个被围起来的东西,里边的人不会轻易离开。
鼎卦主‘烹煮’、‘藏物’,离卦主‘明’、‘饰’,即把东西藏起来再装扮出给人看的样子。
这地方有陈列、有遮盖、有‘供人观赏’的表面。”
齐嘉反应很快:“蜡像馆啊?”
裴品忙问:“什么蜡像馆啊?”
齐嘉看向萧辞忧,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便说出了承禧艺术中心的地址。
裴品立刻开车去找,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裴尚无奈道:“老爷子在世时就总说,老四从小又笨又怂,就算想出一百个害人的办法,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倒还惦记着裴修远这个小辈,全然忘了家里这些事和裴修远也脱不了关系。”
荣艺忙替丈夫说话:“其实修砚病重的时候,他也挺担心的……”
方知微冷笑一声:“是吗?不是在病床前要争遗产吗?这样的担心还是免了吧,我儿子可受不起!”
荣艺被怼的脸色尴尬。
当初他们在江市,真的以为裴修砚死了,连医生都宣布死亡了,所以才急着想为自己挣点家产。
哪里想到后来……
现在想想,可不就是这个萧大师说能救,几分钟的工夫就给救回来了?
说到底,还是老天都保佑二房。
裴修宁才没心思关注老妈的头脑风暴,她看了看桌上的铜钱,又看了看萧辞忧,期待的往前挪了挪:
“大师,你还会算什么?”
萧辞忧说:“你想问什么?”
裴修宁想起最近爸妈没少跟她说结婚的事,便说:“我想问问姻缘,我的正缘是不是真在京市这圈豪门少爷里。”
这话一出,荣艺都往前凑了凑。
女儿的婚事比什么都要紧。
她可不想再遇到上次那种人渣少爷,现在想起来都气的肝疼。
萧辞忧抿了下唇,抬眸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萧澜,说:
“算命三百。”
裴修宁愣了一下,看到萧辞忧拿出手机收款码,才反应过来。
待她转账后,萧辞忧说:“生辰八字报一下。”
裴修宁立刻报上一串数字。
萧辞忧掐算一番,说:“年上比肩坐财,说明你父母给的相亲资源都是顶级的,地产、金融、珠宝、餐饮……都是财大气粗的家族。”
荣艺连忙道:“你看吧,妈能害你吗?妈都是挑条件最好的给你介绍的!”
裴修宁拧着眉:“妈,你别打岔,听大师说。”